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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介绍

《风险社会》是德国作者乌尔里希·贝克所写的一本传世名著。书中主要讲述了风险社会所形成的原因，以及对社会稳定、社会秩序造成的危害。

乌尔里希·贝克是德国著名社会学家，是当代西方社会学界最有影响力的思想家之一。从1980年之后先后提出“风险社会”、“第二次现代化”、“自反性现代化”等理论。《风险社会》这本著作具有广泛影响力，引起学界和业界一同关注到工业社会的风险化，包括技术——经济发展下的“自反性”。这本书并不是一部严谨的学术著作，但他以非凡的智慧，在1986年美苏两极互相对阵的背景下，预言警示到了社会未来将要面临的重要问题。

在贝克的世界观中有三个时代，分别是前工业化社会（或前现代化时代）、工业化社会和后工业化社会（或后现代时代）。他认为在新时代下，人们面对的问题，并不来源于从农耕向都市生活的转变，而来自于工业社会自身。本书的讨论对象是后工业化社会，主题是“后”。⼀切都带“后”了。“后”指向⼀种难以名状的超越之物。在内容上，“后”保留了同我们熟悉的事物的联系，既为他命名，同时⼜加以否定。贝克将现代化又分为“简单现代化”和“自反性现代化”，前者是以传统为对象的现代化而后者是以工业社会为对象的现代化。当处于简单现代化的阶段时，科学理性面对的是一个有待认知和支配的自然，初期的工业革命就是如此。而在自反性现代化阶段，科学理性所面对的则是由自身所创造的现代化本身，“现代化在消耗并失去其对立面之后，如今开始就工业社会的前提和运行原理进行自我伤害”。在自反性社会的基础上，贝克用“风险社会”来命名当前的社会形态。

我们见证了现代性内部的断裂，既作为主体，又作为客体。现代性从经典工业社会的轮廓中获得了解放，并缔造了一种新的形态，也就是这里所称（工业化的）“风险社会”。这就要求细致平衡现代性内部的连续性与断裂性这对⽭盾，这种平衡也反映在现代性和⼯业社会、⼯业社会和⻛险社会各⾃的对⽴之中。作者想要在本书中展示的，正是这些在今天的现实中显现的具有时代意义的差别。本书基于的主题也就是，我们正在⻅证的不是现代性的终结，⽽是现代性的开端，这种现代性超越了经典⼯业时代的设想。所以通过探讨社会实践核⼼领域的发展趋势，重拾社会史的思考线索并加以延伸，使之超过“⼯业社会”（及其⼀切变异）的概念框架。

本书分为三个部分，主要从两个方面探讨有关工业社会的自反性现代化的核心观点。首先，围绕连续性和断裂性的相互交错，本书会以财富生产和风险生产的例子加以探讨。在发达现代性中，财富的社会化⽣产与⻛险的社会化⽣产系统相伴。稀缺社会的财富分配逻辑开始向发达现代性的⻛险分配逻辑转变。在⼯业社会中，财富⽣产的“逻辑”⽀配⻛险⽣产的“逻辑”，⽽在⻛险社会中，这种关系则颠倒了过来。同时，风险也不再局限于特定的地域或团体，也模糊了生产和再生产的界限，风险开始超越国界，引发全球性危机。其次，第二大块则讲到了工业内生的传统构件以形形色色的方式嵌入了工业社会的设计蓝图，例如体现在“阶级”、“核心家庭”、“职业劳动”的图式，或者体现在为“科学”、“进步”和“民主”的理解中。这些传统的基础在现代化的自反性中开始趋于崩溃，甚至面临瓦解。

什么是风险

哥伦布探索新⼤陆时代的语境中，“⻛险”的⾔外之意是勇⽓和冒险，⽽不是指地球⽣命可能的⾃我毁灭；⼏个世纪以来，⼯业化发展下的⻛险危害可为感官捕获，刺激我们的眼、⿐；但在今天，⽂明的⻛险⼤多难以感知，这种⻛险定居在物理和化学的⽅程式内（如⻝物毒素、核威胁）。

首先，风险是永恒存在的。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安全，任何时候都会有一些可能存在的风险，哪怕这些风险的可能性极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候，但仍然难以完全避免和排除。

其次，风险不同于常规意义上的战争所造成的破坏和毁灭，也不同于通过规避战争所造成的和平和安宁。瘟疫、饥荒、自然灾害这些人间悲剧都不同于贝克所提到的“风险”，因为人间悲剧并不是基于人们或人类的某些决策而产生的。风险肯定要源于人们的重大决策，是人类在继续发展科学技术和技术经济时做出的决策同时，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所以贝克把⻛险概念定义为“以系统的⽅式应对由现代化⾃身引发的危险和不安”。⻛险有别于传统的危险，它是现代化的威胁⼒量和令⼈怀疑的全球化引发的后果。

什么是风险社会

⻛险社会是⼀个世界⻛险社会。现代化⻛险具有“回旋镖效应”，打破了阶级图式。⽣态灾难或核泄漏向来⽆视国界。贝克曾说，风险社会从本质上表明自己是个自我批评的社会，不仅是在个别情况上进行批评，还是在原则上进行自我批评的社会。在书中，贝克对第一现代世界(工业社会)与第二现代世界(风险社会)所做的明确界分:“阶级社会的驱动力可以概括为这样一句话:我饿! 另一方面，风险社会的驱动力则可以表达为:我害怕!”风险社会的风险是现代化带来的风险，区别于传统风险。“风险是历史的产物，是人类活动及其疏忽的反映，是生产力高度发达的表现。但凡风险使人忧虑的地方，危险的根源都不是在外部，不是在异乡，不是在非人之物；相反，危险来自人在历史中获得的能力，人对地球上一切生命的再生产条件的改变、塑造或毁灭”。在基本的社会形势方面，两种社会也存在着相应的差异，人们在社会形势中生活和融合，并受这种处境的推动，时而分裂，时而联合。

风险社会的主要内容

全书一共分为三个部分，每个部分代表着风险的一种分类，作为全书的一个线索所在。从风险的直接产生原因，再到风险对社会的影响，到风险为什么会存在，详细的阐述了我们为什么要反思现代工业文明。具体而言，第一部分讲的是风险分配的逻辑，第二部分讲的是个体化命题，个体化可以看做是自反性的产物，第三部分是政治风险，是自反性现代化。三个部分的风险不一样，但是其本质都一样，都是人类对未来的恐惧心理。

1. 第一部分 在文明的火山上：风险社会的轮廓

19世纪的现代化消解了等级僵化的农业社会，开创了工业社会的结构图景，今天的社会化同样消解了工业社会的轮廓，而在现代性的连续性之中，另一种社会形态正在形成。但是我们却习惯在工业社会的范畴内来思考现代性。贝克提出，我们正在见证的不是现代性的终结，而是现代性的开端，这种现代性超越了经典工业时代的设想。这种连续性和断裂性的相互交错正是作者展开论述的一条线索。

正如前文所说，风险是永恒存在的。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安全，任何时候都会有一些可能存在的风险，处于风险之中是人类的常态。风险同财富一样，都是被分配的对象，也都可以构成某种处境，即风险处境和财富处境。然而无论在哪里，一旦涉及分配问题，风险和财富就会面临完全不同的利益和争论。就社会财富来说，人们同可欲求的稀缺物品打交道，如消费品、收入、教育机会和财产。而风险是现代化的副产品，会给人类带来危害，是不受欢迎的富余。所以，一方是肯定性的逻辑，一方是否定性的逻辑。在发达现代性中，财富的社会化⽣产与⻛险的社会化⽣产系统相伴。稀缺社会的财富分配逻辑开始向发达现代性的⻛险分配逻辑转变。⻛险分配的历史表明，⻛险同财富⼀样附着在阶级模式之上，只不过是以颠倒的⽅式：财富在顶层积聚，⽽⻛险在底层积聚。

在最开始，风险似乎不是废除而是巩固了阶级社会。贫困与安全感缺乏结伴，并招致了大量的风险；而（收入、权力和教育上的）财富却可以购买免于风险的安全和自由。风险向贫穷弱势群体集中，阶级对立由此加剧了。但是随着风险处境的日益加剧，私人的逃脱之道和补偿机会既在广泛传播，也在缓慢消逝。风险呈指数式增长，规避风险的机会在消失，政治上日益节制，私人的会比机会被到处宣传和兜售。在自然、健康、饮食等日益受到威胁后，社会的区隔和界限也就减弱了。客观的说，在风险的作用范围内，风险对受它影响的人群展现出了平等化效应。具体来说，比如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感受到饥饿。然而,核污染对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正是从这一层意义上讲，核污染也是“民主的”，因为 地下水中的硝酸盐成份并不会在总裁的自来水龙头前止步。它不同寻常的政治力量恰恰在此，在这个意义上，风险社会就根本不是阶级社会。现代化风险具备一种内在固定的全球化趋势。由此，风险的分配模式也具有明显的回旋镖效应：风险的制造者或受益者迟早都会和风险狭路相逢。任何人也难逃风险的侵害。先前的“潜在副作用”，甚至会回击它自己的生产中心。

⻛险潜伏性的消失和⽂明⻛险意识的增⻓，如今已经成为关键的政治因素。⻛险的科学化程度在加深。科学的⻛险界定享有对理性的垄断，这种垄断因上述区分⽽建立，也因它⽽衰落。因为这种区分提出了⼀种可能，即借助专业化⽅法并经由专家的权威，⼈们可以客观⽽负责地确⽴⻛险。尼尔·波兹曼的《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中所说，所谓技术垄断论，就是一切形式的文化生活都臣服于技艺和技术的统治。技术垄断重新界定宗教、艺术、家庭、政治······的意义，使这些定义符合它的要求。在风险社会中，科学的地位并没有波兹曼所提的崇高，但也具有至上的话语权。他们恳求公众信任科学研究，因为科学理性迄今为⼀切问题提供了解决⽅案”。反之，对科学的批判、对未来的焦虑，总被污名化为“⾮理性主义”，被看成⼀切弊病的真正根源。

科学的“风险失明症”，即面对风险的“不见、不听、不闻、不知”手段，助长了风险的显现和扩散。科学的犯错、误判、低估等诸多迹象，⽆疑有助于⻛险意识的确⽴。科学家的“欺骗策略”被揭穿了。这也表明，科学理性可社会理性在应对⻛险时存在着范畴上的差异。民众开始对科学技术的怀疑和批判，科学理性失灵。

总的来说，现代化进程存在⾃反性。技术—经济的”进步“带来的⼒量，⽇益为⻛险⽣产的阴影所笼罩。起初，这些⻛险尚能以”潜在副作⽤“的名义获得其正当性。但在⻛险泛化之后，公众的批评、（反）科学的研究，揭下了它借以隐藏的⾯纱。极限值、副作⽤等弱化了科学的理性。社会开始认识到现代化⻛险，世界秩序也为之⼀变，制造出空前的政治动⼒。

2. 第二部分 社会不平等的个体化：工业社会生活方式的去传统化

工业社会奠定了许多的秩序和规则。比如在个人领域的家庭结构：挣钱的丈夫，做饭的妻子，两三个孩子。这种家庭结构仅仅是伴随19世纪早期工业社会的完善产生的。男性和女性在工业社会有着明确不平等的职能分工，而维护这种不平等的结构最牢固的基础在于，不断的劳动分工和社会生产方式下催生出的孤独恐惧。全球化的⻛险处境和社会、⼈⽣及⽂化层⾯的⻛险与不安重叠在⼀起。在发达现代性中，⻛险与不安脱离并重塑了⼯业社会的内在社会结构，及其根植于其中的对于⽣活样式的基本确定性。这些内在结构包括社会阶级、家庭模式、性别地位、婚姻、亲⼦关系、职业等。⻛险与不安感的汇总，它们相互加强或抵消，共同构成了⼯业社会的社会政治动⼒。

具体来说，在劳动力市场上，⼀⽅⾯，在阶级或阶层社会的意义上，⼯业社会被设想成⼤群体社会，从昨天、今天直到未来，始终如此。另⼀⽅⾯，阶级依赖于有效的社会阶级⽂化和传统，但在德国战后的福利国家现代化过程中，阶级恰恰经历了去传统化。特定的历史发展催⽣了个体化，同时，社会不平等模式仍然保持相对稳定，个体化和阶级形成，个体化雇员社会到来。贝克在书中提到，劳动力市场的三个维度体现现代化的个体性。分别是教育、流动和竞争。学校教育意味着选择和规划⾃⼰的教育⽣涯。受过教育的⼈是他或她⾃⼰的劳动处境的创造者，因⽽也是他或她社会⼈⽣的创造者。⼀旦进⼊到劳动⼒市场，⼈们就会体验到流动性。⼈们开始变得相对独⽴，不再依赖于继承或新建⽴的纽带（如家庭、邻⾥、朋友、伙伴）。而竞争，则是由于⽣活处境的制度化和标准化造成的，个体必须要与其他同质化个体竞争有限的市场机会。

个性化进程对两性关系的影响是⼗分⽭盾的。⼀⽅⾯，男性和⼥性脱离了传统的模式及⻆⾊分派，开始追求“属于⾃⼰的⽣活”，女性进入劳动力市场中；另⼀⽅⾯，由于社会关系⽇益弱化，个体化背后是孤独的自我。个体为了摆孤独而被逐⼊⼆⼈世界的模式，在其中搜寻⾃⼰的幸福伴侣。劳动力和家庭形成对立的场景，导致不平等意识的浮现。劳动⼒市场要求流动和竞争，它不会顾及个⼈状况；婚姻和家庭的要求则相反，要求为伴侣牺牲，或者献身于家庭。

个体化同时造成了劳动的去标准化。个体化意味着引导⽣活的⽅⽅⾯⾯都对市场产⽣了依赖。形成中的⽣存形式展现为⿎励的、缺乏⾃我意识的⼤众市场和⼤众消费。换⾔之，个体化使得⼈们都处在外部的控制和标准化之下。标准化主要体现在：劳动合同、⼯作场所和⼯作时间。

在微电⼦学的帮助下，⼈们可以越过⽣产部⻔，在科室、企业和消费者之间建⽴起新的关系。⼯作时间和⼯作场所的弹性化模糊了⼯作与⾮⼯作之间的界限。⼤规模失业被“整合”进就业系统，其美名⽬是“多元化的未充分就业”，由此带来了各种附带的⻛险和机遇。标准化的充分就业体系到灵活⽽多元的未充分就业体系。

总的来说，现代化⻛险的潜伏性在⻛险本身的科学进程中被解除了。⼯业系统⾼奏凯歌，使⾃然和社会的边界⽇趋模糊（如劳动的去标准化，多元的未充分就业体系）。相应地，对于⾃然的破坏也不再是“环境” 问题，因为这种破坏随⼯业发展⽽变得普世化了，因⽽成了系统内⽣的社会、政治、⽂化和经济的⽭盾。

3. 第三部分 自反性现代化：论科学与政治的一般化

⻛险既是科学的建构，也是社会的建构。科学是⻛险的原因之⼀，是⻛险界定的媒介，也是解决⽅案的来源。⼀⽅⾯，科学协助制造并界定了⻛险；另⼀⽅⾯，这些⻛险⼜受到公众和社会的批判。在科学化的第⼀次浪潮中，各个学科的科学家更看重（时真时假）科学的理性和思维⽅式，⽽不是传统的知识形态、⺠间智慧或常⼈实践。这种优先性源于这个阶段应对错误和⻛险的社会组织⽅式。⻛险挖掘了19世纪末⼴泛确⽴的简单科学化模式，有关现代化⻛险的科学发现和研究表明，科技的发展构成了它⾃身需要⾯对的问题。换言之，科学经历了两次浪潮，分别称为简单科学化和自反性科学化。

在现代化风险中，科学受到客观限制的生产。科学理论中流⾏的⾃我理解认为，科学不能借理性权威作出价值判断。然⽽，科学选择何种利益，科学把什么⼈或物投射为原因，科学如何解释社会问题，科学会提出哪些解决⽅案，这些都绝⾮中⽴的决定。也就是说，科学拥有实践的操纵能⼒，⽽这并不依赖，也超越了明确的价值陈述。那么，我们究竟在搞什么样的科学。

科学试图动⽤起理论和⽅法的全部界定⼒量，为⻛险树起新的屏障。名⽈“不可改变”。在应对⽂明⻛险的过程中，原则上存在着两种对⽴的选项：在初级⼯业中清楚原因；或者使后果和 症状经历带有市场扩张性质的次级⼯业化。后者⽬前随处可⻅。相当于，科学成为政治、资本发展的⼯具。本来科学可以选择培育出独⽴的、有理论保障的替代性视野，并指出⼯业发展的问题源头以及清除⽅法。但是由于科学的内在化，⾃反性科学的⼀般性，失去了垄断地位。现在的科学只能凭借其独⽴的专业能⼒，提供相应的⻛险界定和因果解释。

在政治方面，⻛险成了⼯业社会中现代性的⾃我政治化的动⼒；除此之外，“政治”的概念、位置和媒介也在⻛险社会中发⽣了变化。技术——经济的发展落到了政治和⾮政治的范畴之间。它成了某种第三者，获得了令⼈尴尬的亚政治的混合身份。在亚政治领域，社会变⾰的出发范围与其正当化程度不成⽐例。政治系统丧失了其原有的功能，政治范畴的转变表现在两个方面，首先是权力的丧失，其次是社会结构的变迁。这两个视⻆共同构成了“政治边界的破除”。

在最后，贝克也提出了未来政治文化与技术的发展，其中包括三种变体，分别是：1）重返⼯业社会（再⼯业化）；2）技术变迁的⺠主化；3）差异化的政治

从风险社会学角度，解读新冠肺炎疫情

这次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可以看做是人类社会迈入风险社会时代的一次集体大考。无论国家和民族之间的意识形态如何不同，人们之间的社会利益分化和阶级差距多么巨大，风险的产生与分配都正在成为主导这个时代的新标志。从风险社会学角度，解读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

1. 从疫情缘起来看，新冠肺炎疫情风险的爆发是人类迈向风险社会历程中现代性极度膨胀的悖论和副产品，它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人类对自身所处环境的风险认知缺失或不足。特别是面对疫情，没有及时认真对待，公开信息。导致错过最佳应对时间，疫情加重。再包括封城决定的滞后，都起源于人类的风险认知错误。

2. 从疫情传播过程来看，流动性、全球化、个体化极大地加重了新冠肺炎疫情的风险性。局部、地域性的风险短时间内演化为区域、全球性的风险。正是流动性与全球化造成的叠加效果。越来越多的个体从原有对家庭、阶层、组织的依赖上脱离出来，形成吉尼斯所讲的制度化的个体主义，个体化背后还有制度化力量，从而不再是原有个体组织的嵌入式处理。在社会中个体化生存的个人，在疫情发生时，都从个体角度出发，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各种合理依据。例如疫情期间，武汉封城消息泄露后，五百多万武汉人连夜出城，这种个体化的流动大幅增加风险的扩散。更为可怕的是，直接造成风险类型的增加，每一个个体都变成直接面对风险的独立主体。

风险社会下的疫情应对，最重要的是重构社会信用体系和人际交往的信任关系，而不是人人自危和她危。从疫情防控的宣传教育来看，疫情风险教育和及时公开的舆论引导是维持社会长期稳定非常关键的环节。正如贝克书中所讲：在风险社会中，风险意识首先决定风险的存在。及时公开信息，公布近况才是正解。任何试图隐瞒突发事件的做法最后都会演变为谣言，反而加重社会风险程度。最后应对的不仅是风险本身，还包括次生风险的产生，如信息疫情的泛滥。

本书通过探讨社会实践核⼼领域的发展趋势，重拾社会史的思考线索并加以延伸，使之超过“⼯业社会”（及其⼀切变异）的概念框架。现代化社会由于技术的发展，风险不断显现，因此引发了一系列社会的变革，甚至是灾难。

贝克在文章中也提到了解决方案。⻛险社会制造了新的利益对⽴和新的危险共同体，但这类共同体的政治承受⼒还有待观察。今天和未来的⼈们处在⽂明浩劫的阴影之下，也要学会共处⼀桌，消除隔阂，为⽂明⾃我招致的危险寻找解决⽅案并加以贯彻。1980年代的贝克早就预见，面对风险全球化，唯有秉持共同体原则，相互抱团取暖，同舟共济。这也正是现在各国的借鉴之道。

杨洁 | 文字

黎珊 | 编辑

陈沐纯 |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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