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文学家王安石曾写过一篇著名散文《伤仲永》,后被编入语文教科书,成为初中学生的精读课文。文中的方仲永本为神童,天资卓越,却被短视的父亲当成造钱工具,错失了后天的培养而最终沦落成了一个普通人。

而中华上下五千年中,如仲永一般的人绝对不在少数。例如蒋方舟,一个因为有写作天赋而被清华大学降六十分破格录取的女生。

九岁时,蒋方舟就有了成名作《打开天窗》,“天才少女”的名号被惊喜的人们冠在她的头上。

而当她的生命迈入二十岁,代表作还是《打开天窗》的时候,对她寄予厚望的人们心中不免也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到后来,她已年过三十,仍然没有另外一部称得上佳作的作品,人们又在心底给她盖上一个如形容仲永般的“泯然众人矣”的印记。

蒋方舟这位曾经的天才少女,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平凡的?

年少成名

1989年10月,蒋方舟出生在湖北襄阳。与绝大多数按部就班的同龄人不一样的是,蒋方舟的前三十年如搭上了火箭又耗尽了燃料。

在母亲尚爱兰的影响下,年幼的蒋方舟早早就开始接触写作。这是一条可能繁花锦簇也可能烈火烹油的道路,古往今来无数文人骚客在这里得意过也落魄过,但蒋方舟却在短短两年后,就取得了无数人耗尽半年都得不到的成就。

1996年9月,蒋方舟进入湖北襄攀铁路一小读书。这位刚刚成为小学生群体中一员的女孩,却在暑假时就开始着笔创作她未来敲开写作圈大门的作品

两年后,一本名为《打开天窗》的散文集,甫一出世就引起了人们的关注。与传统文学不同,这本散文集行文随心所欲,着笔轻松任性,却凭借儿童独特的视角、诚挚的语言而让人眼前一亮。许多文学界的专家权威给这本散文集的小作者、当时年仅九岁的蒋方舟很高的评价。

事实上,从传统文学鉴赏的角度,蒋方舟在书中的表述存在很多的问题,但北京大学的钱理群教授和著名的文学批评家谢友顺等却给出了不同的观点。

钱理群认为,蒋方舟对词语的吸收能力很强,在抒情手段不够的时候,能够创作性地使用这些词语,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到最畅快的程度,可以说“写得太漂亮了”。谢友顺则称赞,忽然发现努力多年才稍微领略的文字秘密。这不得不说是很高的评价了。

如果说是包括钱理群和谢友顺在内的一些专家权威的称赞,使得横空出世的小作家蒋方舟更为人知的话,那2001年湖南省教委将《打开天窗》定为素质教育推荐读本并改编为漫画书一举,则将尚且年少的她彻底推到了公众的面前。

凭借《打开天窗》这部广受赞誉的处女作和成名作,蒋方舟开始有了“天才少女”的称谓,之后的人生更像是转接了主角剧本一样。

12岁时,蒋方舟就已经在多家知名媒体开设专栏,后以特长生身份进入华师一附中就读,并在同年当选为中国少年作家学会主席。

而2008年,更是获得了清华大学降60分破格录取的机会,进入我国最高学府之一的清华大学就读。毕业后又成为了当时《新周刊》最年轻副主编。可以说,蒋方舟的人生简直是开了挂。

遭受质疑

但事情有好的一面,也会有坏的一面。年少成名在给蒋方舟带来荣誉的同时,也带给了她煎熬。过早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中的蒋方舟,在九岁之后也失去了该享受的童年。

年轻的蒋方舟一度感到异常的烦恼与焦躁,没有办法平静地面对来自多方的关注和期待。但是母亲的鼓励和她自己对写作的爱好和坚持,又让她无法也不敢逃脱这样的关注和期待。

这些复杂的情绪,使得她逐渐从写作中感知到压力,也很难从写作中以及和公众的互动中感知到一开始有的欢乐。

特别是后来公众中逐渐流传出来的质疑,使得她敏感的内心更受冲击,逐渐对自己的写作能力也产生了自我怀疑。

自9岁后,蒋方舟也陆陆续续发表了几部作品,如《正在发育》、《第一女生》、《邪童正史》等,但收到的评价却并不理想,也再没有令人惊艳的作品现世

而在很多一直关注着蒋方舟成长的人们看来,这个年轻有为的姑娘在9岁之后乃至23岁之前,前进的步伐都迈得太快了,这使得当她大学毕业正式以此为职之后,人们对她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也使得在她没能跟上大家的期望的时候,开始被怀疑原先成就的真实性。

其中,《正在发育》这本书中出现的一些过于早熟的言论,后来成为一些人攻击蒋方舟的武器。

《正在发育》在蒋方舟在12岁时出版的作品,文中多次提及男女话题,有诸多与蒋方舟当时的年纪不符的成熟言论。

这使得本来就对一直有代笔之风盛行嫌疑的文学界有疑虑的人们,对这位天才少女也产生了怀疑,认为从《打开天窗》开始,蒋方舟的作品中就有着很多她的母亲尚爱兰的影子。

而除了部分怀疑蒋方舟的成就是代笔换来的人外,还有一部分人认为蒋方舟是“江郎才尽”、“如仲永一般泯然众人矣”。其中,蒋方舟二十岁送给自己的成人礼《我承认我不曾历经沧桑》也成为他们的有力证据。

二十岁的蒋方舟所写的《我承认我不曾历经沧桑》出版后,也被认为文笔与其年纪不符。但这里的“不符”不再是说她的笔力和言论远超她年龄和见识的不符,而是她的笔力和言论跟不上她年龄和见识的不符。

在这部作品里,蒋方舟被认为还保留着高中生作文的味道,笔力稚嫩,文中用词也过于浮夸,并不看出她的进步,更不能够得上“天才少女”的称号。

迷茫中求新生失败

不得不说,不管是对她是母亲代笔的怀疑还是对她才华已然耗尽的揣测,都对蒋方舟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因为根源就在于,她的确在很长时间里,都交不出公众满意的答卷。这使得蒋方舟开始在写作的道路上生出了挫败感,逐渐变得迷茫和无措。

为了不再被压在童年光环带来的巨大压力之下,蒋方舟决定给自己寻求一个得以喘息的空间,给自己一段自我救赎的时光。她决定到日本闭关。

在日本生活和学习的一年里,蒋方舟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特别是偏爱于写长篇日记。这些在使她心情平复的同时,也加深了她对工作、生活乃至人生的感悟,让她反省自我,勤于输出自己的观点。

后来,蒋方舟将她这一年的日记汇集成了《东京一年》进行出版。本以为这些反省和感悟会让公众脱离她以前的光环,对她有全新的、深刻的理解,但事实却远不如她所想的那么乐观。公众对她的这部新作品,也给出了低得可怕的评价。

不少人认为,很难想象这样的作品是一个从事文字工作长达十几年的专业作家所为,甚至认为不在及格线以上。

这些好似都表明了,公众对这位“天才少女”的耐心已然告罄。

小结:

如今蒋方舟已经年过三十,与她的年龄增长相反的是,她在文学界愈发稀薄的存在感。这位曾经热爱读书和写作、有过如流星划过般绚烂又短暂光辉的作家,逐渐在市场选择中被动又主动地藏匿起来。

关于她年少时的作品是否为母亲或他人代笔的猜测已经无从证实,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已经“泯然众人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