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娥冤》实录（上）
同学们好！今天开始我们进入戏剧单元的学习，本单元属于文学阅读与写作学习任务群，人文主题是良知与悲悯，是高中课程唯一的戏剧单元。所选作品《窦娥冤》《雷雨》《哈姆莱特》都是经典之作。学习这个单元桐学们要注意比较戏剧与其它文学题材如小说、诗歌、散文的不同，要注意体会中国古代代戏曲与现代戏剧的区别，深入体会悲剧带给我们的情感体验和审美价值。
这个单元有三篇课文，今天我们学习第1课《窦娥冤》。先请同学们把书翻到第24页。迅速浏览课文《耍孩儿》片段，接着我们来看这个片段。在观看视频的同时，注意思考这个片段表演形式上有什么特点？里面有几个角色？
这个片段的表演既有监斩官和窦娥的对白，又有台上人物的表演动作，更有窦娥的大段唱腔，所谓曲白相生，说的就是这戏剧的表演形式。
从剧本来看，对窦娥子守监斩官等角色也有特别的称呼。这些都是元杂剧所特有的形式，也是古代戏曲与现代戏剧的最大不同。因此，我们有必要对先比较陌生的元杂剧做进一步了解。
王国维在宋元戏曲考说：“凡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楚之骚、汉之赋，六代之骈语，唐之诗、宋之词，元之曲。所谓一代之文学，而后世莫能继焉者也。”在这里他认为元曲和唐诗宋词一样，都是一个时代文学成就的代表，赋予了很高的文学地位。元杂剧这种题材，在结构够音乐内容上都非常有特色。窦娥冤这本系一共4折，课文节选的是第3折。折就相当于现代剧的一幕，或一场是故事情节发展的一个较大的自然段落。请们阅读课本22页，我们看第一段仿宋字体的内容就是宾白，也就是监斩官和刽子手的台词，还有科式、人物、角色和动作提示。唱是从第2段开始，第1支曲子标是正宫调，表示这一折戏自【端正好】，以下10支曲子，如【滚绣球】【叨叨令】【快活三】等用的是正宫调。强调一下，元曲中不同的宫调有不同的音乐特点，适合表现不同的情绪，正宫调式和表现惆怅和雄壮的情绪。刚才大家所看到的视频片段就是第7支曲子，【耍孩儿】片段。这个杂剧凡是唱词从头到尾都是由女主角窦娥完成的。
元杂剧的角色大致分为“末、旦、净、杂”4类。回忆一下刚才我们所看的片段中有三类角色，一是正旦窦娥，二是末监斩官，三是杂刽子手。以上对元杂剧常识的了解，对我们读懂剧本、把握剧情分析人物很有帮助。
了解了杂剧的基本常识之后，让我们进一步细读课文。这节课我们将围绕这则杂剧塑造了一个怎样的窦娥形象，又是如何塑造的这个主问题来分析。
大多数文学作品在塑造人物形象时都离不开故事情节，戏剧也不例外。请同学们花一分钟时间重读一下课文注释一。根据课文注释一，我们我们可以将窦娥的冤恩情概括为张驴儿不把自己的父亲毒死，却诬陷清白的窦娥，窦娥本想依靠衙门洗清自己的冤屈，却被严刑逼供。窦娥怕连累婆婆招打，自己心甘情愿担当死罪。这剧情我们就有了初步的了解。
接下来请同学们围绕主人公窦娥抓住10个曲牌及剧情快速梳理，看一看第三折主要写了哪几个场景，并做简单归纳。第三者集中写了三个场景，分别是押赴刑场、婆媳诀别。临刑誓愿，作者对漫长13年里的事情大胆取舍，舍去旁枝斜杈，留下了矛盾冲突最激烈的三个场景。
在这三个场景中，当所有的情节和矛盾都聚焦在窦娥身上时，我们在一个收拢的视角中看到了一个有血有肉、性格鲜明的形象。为什么？因为剧作家在精炼中求丰富，把高度集中和充分刻画统一起来。让我们看到了几个特写镜头，窦娥有着怎样的性格又是从哪里看到的呢？
请同学们再次回到课本，看看它的唱词，它的说白。我们先来细读教材第23页的第4支曲子【叨叨令】中“怕这怕前街里被我婆婆见”，体现出窦娥作为儿媳对长辈的孝顺，这段的宾白中，“我怕连累婆婆屈招了药死公公”一句表现窦娥一个女性的善良！
第5支曲子【快活三】“念窦娥……”，看得出窦娥的勤劳。再来读一下第24页的第6支曲子，【鲍老儿】“念窦娥服侍婆婆这几年”同样体现了窦娥的孝顺。
刚才我们从课文中提到的，是窦娥性格中传统的一面，但在这出戏中，窦娥绝不仅仅只是温顺恭敬的，还有刚烈的一面，情感起伏非常丰富。请同学们迅速圈画出文中反复出现的能表达他情感的高频词，并尝试填写下列表格。
从【滚绣球】开始，窦娥上天大胆指斥，“做的个欺软怕硬，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在古人眼中，天地鬼神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是一种超自然的东西，操纵了人类的命运。她压抑已久的冲天怨气像火山一样迸裂而出，怒斥的天地都哑口无言。反抗精神之强烈，在古代文学作品中都少见。这是怨。当然“只落得两泪涟涟，”还看得出有无奈。再比如【快活三】，窦娥与婆婆诀别，向婆婆叮咛后事，连续两个“婆婆也”，四个“念窦娥”，回想过往，点点滴滴，如泣如诉，表现出对生命的留恋，对自身不幸身世及遭遇的悲不自生，读罢让人动容。我们还可以看到窦娥的诅咒，“做甚么三年不见甘霖降？也只为东海曾经孝妇冤，如今轮到你山阳县。这都是官吏每无心正法，使百姓有口难言”，就是要让山阳县遭受三年旱的惩罚，就是要让这些罔顾百姓死活的官吏们不得好活。这是很这三处唱词，窦娥的情感达到了高潮，他发出了三桩誓愿，血溅白练，六月飞雪亢旱三年，老师追问一下，这三桩誓愿看似临行前随性而发，那么可以互换顺序吗？显然不能。因为血溅白练是怨旁人正其冤情，飞雪是愿上天证其清白。前两桩誓愿是告白冤情，血洗冤情的诉求。而第三桩誓愿，亢旱三年，是起怨天地，惩治邪恶，在感情上一步一步增强。到此一个爱憎分明性格，敢于怒斥天地，大胆反抗，不屈服的窦娥已然立在读者眼前了。
通过细读课文，我们看到了一个遵循礼俗又敢于抗争的丰满立体的窦娥形象。我们所有对窦娥形象的感知源于我们对窦娥的唱词和说白的把握。戏剧作品人物性格塑造靠的是人物自身台词，在窦娥冤中以唱为主，以白为宾，增加了戏曲的虚拟性和抒情性，这也是元杂剧的最大特点。
接下来我们来研读一下剧作家是如何通过窦娥的唱词和说白来刻画他的形象的。在【鲍老儿】这段唱词里“婆婆也，再也不要啼啼哭哭，烦烦恼恼，怨气冲天。这都是我做窦娥的没时没运，不明不暗，负屈衔冤。”窦娥对婆婆的担忧不舍，对自己的命运不济，蒙冤受屈，句句明白如话，寥寥数语，感情真挚、百感交集，生动的展现了人物的内心世界。既符合人物的身份也符合当时的情境，把窦娥的善良、勤劳、坚强刻画出来了。在【滚绣球】这段唱词里，她悲愤地质问“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她痛斥现实、天地的不公，命运的不公，这不公不平的现实，摧毁了对天地的敬畏和幻想。她大声呼告，“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元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在绝望中愤而抗议，这段曲词直抒胸臆、高亢激越，酣畅淋漓的表达了窦娥的满腔怨恨，体现了戏曲的曲词富有抒情性的特点。同时这段曲词语用了对偶、反问句、感叹句，整散句结合，节奏鲜明，窦娥的勇敢抗争形象如在眼前。
同学们可以通过人物的唱词想象出窦娥鲜活的形象。此外以三桩誓愿为例，我们发现每次都是先用朴素通俗的宾白提出誓愿，然后用唱来直截了当、慷慨激昂的表达感情，很好的渲染了窦娥临刑前的悲壮情绪。曲词押an韵，读起来朗朗上口，而且运用三个典故，苌弘化碧、望帝、啼鹃、东海孝妇、来丰富誓愿的内涵，言简意赅。此外，说白部分运用了大量口语充满生活气息。如第23页，与婆婆诀别那段，“婆婆，此后遇着冬时年节，月一十五，有瀽不了的浆水饭，瀽半碗儿与我吃；烧不了的纸钱，与窦娥烧一陌儿。则是看你死的孩儿面上”，质朴无华，又富有韵味，活脱脱封建社会里小媳妇的语气。
这里我们几乎看不到加工的痕迹，就像生活本身那样自然、贴切、生动。正是这些平凡不过的话语，鲜血淋漓的揭示了这个从小就给人做童养媳的小媳妇屈辱的地位和悲惨的命运！
王国维称赞关汉卿“写情则沁人心脾，写景则在人耳目，述事则如其口出”这个评价可谓是恰如其分。关汉卿是戏剧史上本色当行派的代表人物，在语言艺术上有极高的成就。“人习其方言,事肖其本色,境无旁溢,语无外假”，可谓是道出本质了。
现在就课上提出的第一个问题，这则杂剧塑造了一个怎样的窦娥形象，又是如何塑造的？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这则杂剧通过高度凝练的故事情节，将窦娥至于尖锐的矛盾冲突中，运用贴合人物身份的唱词和说白，塑造了窦娥这样一位善良、孝顺、本分、正直、勤劳、淳朴而又刚烈不屈、敢于反抗黑暗现实的女性形象。这样性格鲜明、光彩照人的女性形象，在中国古代文学里都是不多见的。我们学习《窦娥冤》是要以它作范本，了解中国古代戏曲的特点，完成从这一个到这一类的经验积累，从而能够游刃有余地去阅读鉴赏更多的作品！
因此学习方法的小结是必要的，这篇课文学完之后，我们小结一下，是否可以得出这样的体会？学习元杂剧，首先要通过查阅钌解这类戏曲的典型特征，这部作品的创作背景。其次要通过朗诵感知课文、熟悉剧情，然后需要品味人物台词，进而把握人物性格特征，还需要有愿望有勇弃去尝试排演，去设身处地的体验人物的内心世界，感受人物遭遇命运，唯有此才能更深地理解作品内涵。
今天的作业有两项，第1项是实践性的，希望大家大胆尝试。第2项是借这个作业梳理今天课上所学重点内容。请同学们认真完成，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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