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大观园抄检风波的绣春囊,一般认为是司棋和潘又安在偷情时遗落的。因为七十一回写到鸳鸯因为要小解,无意中撞见了司棋和潘又安在山石后面偷情。
而到了七十三回,傻大姐在山石边玩,捡到了一个绣春囊交给了邢夫人。
接下来七十四回,王夫人因为绣春囊,派王熙凤带人抄检大观园。从司棋的房间里,查出了男人的衣物和潘又安写给司棋的信。那信里明确说了“所赐香袋二个,今已查收”。
那么按这些信息推断,这绣春囊可能就是信中这两个香袋中的一个,被潘又安带在身上到了大观园里跟司棋幽会,然后两人撞见了鸳鸯,一时慌乱不及,把绣春囊掉在了山石边。
但是这里面还有疑问,就是如果绣春囊是司棋送给潘又安的,那她又是怎么得到的呢?她身为主子的贴身丫环,不是特殊情况,一般是不能走出大观园的。
在潘又安给司棋的信里,提到“上月你来家后,父母以觉察你我之意”,说明她上月回过家,出过一次大观园。如果绣春囊是那时候买的,那当时为什么不给潘又安,还要带进大观园里,再托张妈传出去?这不但是多此一举,还增加了身败名裂的风险。
而绣春囊这种黄色物件,一般是男人去买的,司棋一个姑娘家,她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跑去买绣春囊,这不故意引诱色狼吗?而且她又怎么会堂而皇之地托张妈捎出去给潘又安呢?
有人猜,那这绣春囊不会是司棋自己绣的吧?
不太可能,王熙凤早在回王夫人的话中说“那香袋是外头雇工仿着内工绣的,带这穗子一概是市中卖货”。
还有一点是最让人觉得绣春囊不是司棋的。当凤姐抄出潘又安写给司棋的情书后,她见司棋低头不语,“并无畏惧惭愧之意,倒觉可异”。也就是说司棋对她跟潘又安互通情书的事并不羞愧,这让精明的王熙凤产生了怀疑。
这个时候虽然王熙凤对外的搜查原因说的是丢了一样东西,但是如果司棋真是绣春囊的当事人,她应该很清楚凤姐一行人是来搜什么的。被当众揭穿后,她不可能像没事人一样只是低头不语。
王熙凤想当面问司棋关于绣春囊的事,只是这个时候她的血山崩的病又发作了,没法继续管,于是只叫人把司棋关起来,打算等自己身体好一些了亲自审。
然而直到司棋被赶出大观园,书中也没写凤姐审问司棋关于绣春囊的事。绣春囊的主人是谁,只可惜《红楼梦》后四十回遗失,我们无法得到确切的答案。
我个人猜测:绣春囊不是司棋的,也不是像别人信口开河说是宝钗或其他人的。这绣春囊就是潘又安的,但不是司棋托张妈送出去的那两个香袋中的一个,而是他自己另外买的,或者别人送的。司棋并不知道他有绣春囊,见都没见过。
潘又安可能就是受了贾府男人淫乱风气的影响,才会去谋求绣春囊的。他跟司棋在大观园山石那里幽会云雨的时候,把绣春囊随身带在身上,后来被鸳鸯撞见,一时慌乱掉了绣春囊。再后来绣春囊被傻大姐捡到,就发生了后面的抄检大观园的事。
这样的推测,合理解释了绣春囊丢失的疑问,也明确了为什么司棋在被抄检时没什么反应:绣春囊不是她的,她见都没见过,根本不知道绣春囊丢了的事。
我的推测来源于书中有写到,鸳鸯撞破他们偷情之后,潘又安很快就逃走了,离开了贾府、远离了家乡。
令人费解的是,鸳鸯都答应了不把他们偷情的事说出去,他为什么这么快就逃往他乡了呢?最有可能是回到家后他突然发现遗失了绣春囊,他知道这事就算鸳鸯不说出去也早晚会抖出来,所以赶紧逃了。
而基于这样的推测,可以看出司棋与潘又安的爱情是多么地肤浅、不堪一击。司棋是真爱潘又安的,为他的逃走气病了一场。只可惜潘又安只有一个优点“貌比潘安”,全没有大男子的气概!
在七十二回的时候,作者写到司棋与潘又安是青梅竹马,长大后两人相互有意,只怕家里不肯,想幽期密会,又没机会入手。而从司棋房里搜出来的潘又安写给她的信,可知那是两人在约定买通看园婆子让他们在园里做云雨之事。
本来他们是情侣,既然早就有意,何必要急不可耐地发生关系呢?而且潘又安还随身携带绣春囊增添春意,可见这人贪图司棋的色,多于爱她的心。
而最没出息的是,他居然选择了逃走,让司棋一个人来承担偷情和私带绣春囊的后果。大丈夫敢作敢当,他敢把绣春囊带进大观园禁地,怎么就不敢留下来接受惩罚,然后带司棋远走高飞呢?可见他终究还是自私的,一出事只想到自己,不管爱他的人。
司棋和潘又安的感情,有跟宝黛之情相似的地方:都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
但区别在于宝黛之间是精神上纯粹的爱情,而司棋与潘又安之情流俗于性欲。虽然说情侣之间发生婚前性行为,在我们现代人看来可以理解,但在那个时代,这种事相当于断送了女孩终生的幸福。
而潘又安作为男人,他不顾司棋的未来,急于跟她发生关系,甚至还携带绣春囊到大观园。可见他对司棋不是真心的爱,比不上宝黛之恋的高尚、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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