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陶行知研究会

编者按

成都市陶行知研究会微信公号每周二周四推出【读陶行知】栏目，让学习陶行知从象牙塔、书呆子的学习方法化成实际学习、运用学习，一起品读我们在这个时代的学陶笔记。

策划 | 姚文忠 李清 邱滋培

编辑 | 张競之

“救命牌”救的不仅是人命，更是人心

——有感于陶行知立“救命牌”

毛道生

成都七中副校长、成都七中实验学校校长

成都市陶行知研究会副会长

燕子矶因“孤峰插江，三面悬崖，从矶顶处投江，决无生还”而成为轻生者常常光顾的地方，陶行知欲给轻生者“以当头棒喝”，而在矶头最高处立下“想一想，死不得”木牌，木牌“大约二尺半长，一尺多宽”。据说这种“自杀干预”的措施效果还不错，复旦大学名教授陈子展就是受益者，见到木牌后“我猛醒，打消了轻生的念头”。现在该木牌已变为石质“劝诫碑”，成为燕子矶公园的著名景点，还在发挥着现实作用。

表面上看来这是一个“自杀干预”的举措，没什么特别之处，然而这个“救命牌”充分体现了陶行知对生命的敬畏与尊重。

陶行知对生命是极其敬畏的，提出了“五生世界”主张，即“少生、好生、贵生、厚生、共生之世界”。他认为生命是生命主体实现自身生命价值和使命的基础，而教育就是为了生命主体在践行生命责任的同时完善自身的生命，因此“人生就是要‘活’——要‘生活’”。没有了生命，一切人的权利都无从谈起，人也就失去了意义，所以“学以厚生则可，学以伤身是断乎不可的”。

陶行知对生命的尊重，不仅仅体现在立“救命牌”，也纳入到学校教育中。他在《育才二十三项常能》中规定“（十四）会游泳：包括仰泳俯泳等。在夏令必须参加游泳学习，在平时可定期去温泉学习。”“（十五）会急救：包括医治小毛病，救溺，救触电，救中煤毒等。请卫生室及校外医工指导，在分配卫生工作及旅行、急救中学习。”他还提出“健康第一”的主张，“体健是人生的一个最要目的，也是学问的一个最要目的”。

陶行知主张尊重和热爱生命，包括自己的生命和别人的生命，一律平等地博爱。这体现在他对劳苦大众的关爱和帮扶。他“肯把乡下人的幸福放在心里”，为农民的孩子“烧心香”，把平民教育“输入军队里、善堂里、工厂里、监牢里、尼姑庵里、济良所里”，抗战时创办难童学校——育才学校。他对动物的生命也很敬畏，主张“应当用科学来养生，不当用科学来杀生”，做生物实验尽量不以牺牲动物的生命“来给我们玩把戏”。

陶行知对生命的敬畏和尊重，不是停留在“活”着的层面，而是要活出生命意义。生命的意义，绝不是简单的活着，而是为社会服务，为人类做贡献。他之所以强调“死不得”，而是因为“这身体不属于自己，我们的生活是为整个民族乃至新人类所有”，应当“有国当救”“有民当爱”“从事乡村教育”等，从而“为中国四万万三千万同胞努力而生！”陶行知重视生命教育，其归旨在于增强博爱之心、社会责任感，实现“人生为一大事来，当做一大事去”的人生追求。

总之，期待“生命教育”能更广泛地被重视，让孩子珍惜生命、尊重生命、关爱生命、赋值生命，提升生活力，做“真善美的活人”。

《燕子矶头立“救命牌”劝诫轻生者》

作者：杨景媛、周袖而（新格林学校学生）

指导老师：严文宇（新格林学校教师）

故事：

燕子矶头立“救命牌”劝诫轻生者

1927年，燕子矶头竖起了一块木牌，木牌两面写的字是“想一想，死不得”，对那些欲在此处轻生者以当头棒喝，让一些人死念顿消，而悬崖止步。竖牌者，就是被毛泽东称为“伟大的人民教育家”的陶行知。

晚清社会动荡，有些一心想博取功名的士子，科场失意后，往往想不开，来到燕子矶顶仰身一跳，纵入大江，化为鱼鳖，这多发生在三年一次的江南乡试期间。

民国时，也有一些殉情女或生活绝望之人来这里轻生。而燕子矶孤峰插江，三面悬崖，从矶顶处投江，决无生还。因此便有了“燕子矶头，一仰一个”的民谚。

1927年3月，陶行知在南京城北劳山脚下创办了“晓庄师范”，这里离燕子矶有七八里路。

邵仲香（1894—1991）是“晓庄师范”的职员，与陶行知是金陵大学校友。他俩都住在城里，因此放学后常结伴回城。当时，从城里去燕子矶主要靠马车或人力车，到了后，车夫会等游客，然后再拉游客回城。

一天傍晚，他俩拦住了一辆从燕子矶空回的人力车。上车后，陶行知笑着问车夫：“你今天怎么倒霉，没拉到回城的生意？”车夫说：“哪里倒霉，我今天是走了运。”原来，他早上拉一位年轻女子到燕子矶，她给了一块银元，又掏出十六个铜板给了他，就一步一步登山了。这车夫吃了中饭，就在公园门口等这女子，想拉她回城，但等了一下午，也没见到她。

第二天，邵仲香听学生说，昨天有个女的从矶头上跳江了。他告诉了陶行知，两人猜想，死者应是昨天把钱都给了人力车夫的那位女子。

陶行知沉思良久，到木工房叫人做了一块木牌，又写上字，次日亲自把木牌牢牢地插在矶头最高处的石缝中。

这块木牌“大约二尺半长，一尺多宽”。

“木牌正面写着‘死不得’三个五寸见方的大字，大字下面写着两行小字：‘死有重于泰山，死有轻于鸿毛。与其为个人事投江而死，何如从事乡村教育，为中国四万万三千万同胞努力而生！’木牌背面也有三个醒目大字‘想一想’，下面也写着两行小字：‘人生为一大事来，当做一大事去，你年富力强，有国当救，有民当爱，岂可轻生！’”（邵仲香《燕子矶头警世牌》）

1980年，复旦大学名教授陈子展先生这样回忆：“我在南京上大学时得了胃溃疡。一次我正在读书，一阵阵剧痛袭来，简直使我要发疯了，便无可奈何地来到燕子矶，想跳江了却一生。我抬头望去，只见木牌上写着‘想一想 死不得’，我猛醒，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据了解，陶行知的两块木牌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朽坏，上面的墨色也基本褪尽。有关部门在木牌所在地，立了一块1米多高的石质“劝诫碑”，上面镌刻着六个大字：“想一想 死不得”，落款者就是陶行知，如今，这块碑已经成为燕子矶公园的著名景点，同时也在发挥着现实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