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说《金瓶梅》中,西门庆有一妻五妾,其中吴月娘是西门庆的正妻,李瓶儿是西门庆的六妾,而潘金莲先李瓶儿一步嫁入西门府,成为了西门庆的五妾。
说起潘金莲的来历,但凡读过《水浒传》的人,可能都会知道,当年,潘金莲为了能与西门庆在一起,不惜泯灭人性与良知,毒杀了亲夫武大郎,而《金瓶梅》的作者正是延续“金莲杀夫”这个故事,撰写出潘金莲再嫁西门府,进而在西门府衍生出李娇儿、孟玉楼、李瓶儿等百十余号人物的。
当金莲初来西门府,吴月娘对于她的来历可以说心知肚明,可月娘却并没有因此鄙夷她,相反,因为潘金莲人美嘴甜,月娘居然对她颇是欢心。的确,潘金莲的嘴很巧,否则西门庆也不会亲昵地称她“小油嘴”。
这潘金莲刚嫁进西门家时,每天都围着月娘,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拥前呼后,各种讨好。因为自己的穷苦卑微出身,所以金莲为了讨好出自大家的月娘,她还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而月娘面对这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美女,她是无论无何也讨厌不起来,甚至,对金莲还好过了先前的二妾李娇儿与四妾孙雪娥。那么,问题来了,六妾李瓶儿曾是月娘的邻居,二人在住隔壁时,李瓶儿也曾尽力讨好过月娘,并且从来没有得罪过月娘,为什么月娘能接纳身负命案,狠毒无良的潘金莲,却不喜甚或讨厌李瓶儿呢?其实原因就藏在作者的字里行间,下面就是我对其的解读:
一,酒席吃酒,私情外露
李瓶儿的丈夫花子虚死后未过五七,她就坐轿来到西门家,为潘金莲过生日。要知道当时吴月娘、潘金莲并未请她,是她自己打听到金莲生日,私自来的。好吧,既然来了,吴月娘就安排围炉添碳,酒泛羊羔,开起了宴席。且看瓶儿在席间表现:每次添酒,盅盅不辞,恭敬全干。月娘见瓶儿酒量这么好,就又亲自向她递了一遍酒,并且还令各姐妹也向瓶儿递酒。
喝酒期间,三妾孟玉楼要瓶儿留宿,瓶儿先说不放心新家,后又告诉大家自幼陪伴过自己的冯妈妈能够帮助自己照顾家,因潘金莲早知李瓶儿与西门庆之间的苟且之事,并且还为此事收过李瓶儿的好处——一对宫中打造的簪子,所以金莲就顺水推舟,出主意让瓶儿留下过夜,冯妈妈回去看家。其实,李瓶儿知道,按照孟玉楼的性格,即便金莲不这么提议,玉楼也会如此说,于是她微笑不语。
大家吃吃喝喝大半天,当李娇儿与潘金莲再次向瓶儿递酒,瓶儿却推说吃不下去,所以这二人递去的酒,纹丝未动放在那里。但是,当西门庆回来,再次表示要与瓶儿喝酒时,李瓶儿嘴上说着吃不下,身子却并未离开,可见,瓶儿内心太想与西门大官人一起喝酒了。于是二人你一杯,我一盏喝得不亦乐乎,并且吃来吃去,瓶儿似乎忘记了身旁陪坐的月娘、玉楼、金莲等人,竟与西门庆秋波频频,眉目传情。月娘这才看出原来李瓶儿来此祝寿是“醉翁之意不在金莲,而在自己的男人西门庆”,也瞬间明白了瓶儿为什么曾主动向自己示好,原来不是因为自己有魅力,而是因为西门庆太帅气,于是,月娘当下离席,走了。
这还只是吃酒一事,还有金簪一事,李瓶儿也深深刺痛了吴月娘。
二,豪送金簪,满不在乎
在几个女人饮酒期间,金莲将李瓶儿先前送的寿字金簪戴了出来,月娘便问瓶儿这金簪的来处,并表示自己也想打几副送给大家。李瓶儿先是回答自己家中还有几副这种簪子,并表示会送个各位姐妹一人一副,然后说明这簪子本是公公花太监带出的宫中之物,不是你普通的月娘想打就打的。这里,不管瓶儿的话是否有心,在众位姐妹面前,特别是月娘的下级面前,她已将自己的见多识广与月娘的小家寡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时的月娘虽然口中说不出什么,内心一定不是滋味;
后来,正如瓶儿许诺的,她让冯妈妈从家中拿来四对金寿簪子,分别送与除了先前得了此簪的金莲之外西门家其他的四位妻妾。当月娘礼貌性的向瓶儿至谢,瓶儿却回“什么稀罕之物,胡乱与娘们赏人便了。”并且留宿金莲屋内期间,瓶儿还特别大方地送给丫鬟春梅一付金三事儿,即一套金装饰品。看到瓶儿对众姐妹甚至奴仆能够手笔如此之大,并且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说月娘心中会作何感想?一定是李瓶儿这个人真能臭显摆臭得瑟,太不招人待见了!于是,月娘对瓶儿心生嫌隙。
对于月娘讨厌李瓶儿,在西门庆未提出让瓶儿嫁进来时,月娘已在行为上表现出来了。
正月十五,作为还礼,月娘不得不带着娇儿、玉楼、金莲去瓶儿的新家赏灯,当时月娘已将四妾孙雪娥留在家中看护,可在李瓶儿处她还是以家中无人不放心,带着李娇儿提早回去,这也与瓶儿先前留宿西门家,让冯妈妈看家形成了明显对比。当然,被月娘这样反戈一击,瓶儿知道月娘并不喜欢自己,所以,当她嫁给西门庆后,错将金莲当朋友,受再大的委屈也不敢向月娘求助,这也是导致她最终悲剧结局的原因之一。
纵观以上分析,在西门府,潘金莲的卑微出场与李瓶儿的高调亮相形成了巨大反差,吴月娘当然喜欢低眉顺眼,卑微讨好自己的金莲,而不喜欢财大气粗,处处艳压自己的瓶儿了。所以,当吴月娘反对西门庆娶李瓶儿失败,当李瓶儿嫁入这个家,她就一直淡着这个曾经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的女人,这个西门庆的六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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