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只雄鹰能飞到第聂伯河的中央”——俄罗斯诗人这样来赞美第聂伯河的宽广；
“没有一架米格战机能飞到第聂伯河的中央”——苏联飞行员这样来形容米格战机航程之短。

传统小短腿儿

这个笑话不知道真假，米格-29的航程之短却是名声在外，作战半径只有不到600千米，比起同级别的F-16少了将近一半，不过这并不是米格-29在空战中反复被虐的直接原因。由于定位在前线支援战斗机，米格-29的主要任务是掩护前出的强击航空兵支援地面苏联集团军作战，如果考虑到地面部队的进攻距离和范围，作为前线支援战斗机的设计初衷，差不多也够了。

米格-29原型机

其实从面世直到海湾战争前，米格-29头顶的光环并不比F-16少。在1988年的英国范堡罗航展上，米格-29首次向西方公开亮相，进行了4分钟的精彩表演，垂直爬升、尾冲、小半径转弯等高难度特技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利落堪称惊艳，充分展现了米格-29优良的机动性，也成为那届航展上的最大亮点。第二年的巴黎航展上虽然出了个坠机事故，但一来那是鸟撞造成了发动机停车，二来飞行员奇迹般的超低空跳伞，只受了一点轻伤。结果不但飞机销量没受到影响，连带着K-36D弹射座椅也火了好多年。

坠地前救生伞甚至没有完全张开

米格-29的强大性能还体现在武器配置上。在问世之初，米格-29就可以挂载R-27空空导弹，在NO-193“黑缝”脉冲多普勒雷达的配合下，已经具备了超视距攻击能力，几年以后新生产型更是能够挂载R-77主动雷达制导空空导弹，超视距空战能力也得到进一步提升。近战方面，除了机动性之外，R-73空空导弹在当时也被认为是性能最强的近距格斗空空导弹，然而米格-29还有头盔瞄准具和光电瞄准装置的加持，配合R-73的60度大离轴角和矢量推力，米格-29的飞行员在近战中拥有更多发射导弹的机会。

挂载4枚R-77和2枚R-73

除了这些之外，由于定位在前线战斗机，米格-29还有与之匹配的设计。最典型的是为了在前线简易机场顺利起降，米格-29的进气道可以封闭，代之从位于进气道上面的百叶窗进气，免去了地面吸入异物打坏发动机的可能。

座舱后部两侧的百叶窗式进气口

所以直到海湾战争之前，米格-29对于西方而言都是一种颇具威胁的飞机。但海湾战争之后，米格-29不仅一点点褪去了光环，在历次与对手的空战中完全落于下风，甚至几无还手之力。特别是在与世人眼中的“天然对手”F-16比起来，米格-29的战绩只能用惨淡来形容。真的是米格不行么？墨林觉得并不是这么简单。

从飞机用于空战以来，空战的核心其实就两个过程：先发现而后攻击，当然最后还要撤退，但无疑前两者更为关键。发现目标使用过两种设备，人眼和雷达，人眼是早期的，雷达是后来的；攻击则要根据发现的情况来定。在实战中，作为防空的一方，一般首先是地面的预警雷达发现空情，引导本方战机升空并抵达拦截区域，再由人眼或机载雷达发现目标、锁定目标，最后完成攻击任务。所以空战胜利的先决条件，其实还是发现。当然先发现对手而后被对手翻盘的事例也多了去，但总的来说，先发现对手可以取得先期优势，则是毫无疑问的，尤其对于以雷达为主要发现手段、以导弹为主要攻击手段的现代空战来说，更是如此。

双机编队

因此回过来一看，历次战争中的米格-29，在空战中的“发现”阶段，其实就已经注定了被对手完虐的命运。

很多人津津乐道于美军根据越战中的空战经验，提出了能量机动理论，催生了F-15、F-16、F-18这一批注重中低空格斗性能的战机，从而在以后的历次战争中完全占据上风。其实美军甚至早在越战之前就已经开始了电子战的研究和应用。越战中 F-105G和 “百舌鸟”、“标准”反辐射导弹的组合已经让北越防空部队吃了不少苦头。后来的历次战争中美军也都是干扰先行，1986年美军空袭利比亚，机队中就有EF-111、EA-6B伴随实施电子干扰，以及E-2预警机担负空中指挥调度。

EA-6B电子战机

到海湾战争时，美军的电子干扰进一步上升为对战场电磁权的争夺。正式开打之前，美军的电子干扰行动已经让伊军雷达失效、通讯中断，电视上都是雪花一片，伊军90%的防空雷达在开战后几天里就不敢再开机，空防体系的第一道眼睛已经瞎了。伊军战机的机载雷达在美军强大的电子干扰面前同样无法作为，既缺乏有效的反干扰手段，也没有能干扰对手的手段，伊军升空的战机就像被悄悄蒙上了双眼的大哥，一直在猜被哪位小妹蒙住了双眼。这种情况下别说米格-29，估计F-22去了也白搭。后来的南联盟也一样，一架米格-29刚升空，迎面就飞来6枚导弹，这还空战个啥子嘛？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伊军只好干脆把飞机都埋起来了事。所以当时美军击落再多伊军飞机都不奇怪，反倒是米格-25这样的老机能杵下来一架美军F-18，更让人觉得稀奇，当然那也是有很多的原因。

大概对米格-29来说，说多了都是泪，战场大环境就是这样，眼睛都看不见了，机动性再好、可靠性再高、导弹再牛也无济于事，所以大家一定要保护好眼睛。这还没有考虑到飞行员训练水平、对战机的熟练程度，等等。归根到底，空战胜利的并不仅是由战机本身所决定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但实战却不能作为检验武器性能的唯一标准，起码要多考虑一些“实战”这两个字所包含的各个方面。实战检验的更多是双方的作战体系，而不是一件两件武器装备。

所以很期待有朝一日，米格-29能和F-16在对等的条件下实打实来个有点规模的对抗。只不过这两货一个快50了，另一个也40多了，要打得趁早，不然总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的画风……

仿佛看到了若干年后的墨林和墨林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