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雪忆柔

沈从文曾被张兆和的闺蜜团吐槽为“癞蛤蟆十三号”,等同于“备胎13”。然而凭借着毅力和深情,他还是用百封情书将张兆和娶回了家,但是婚后他却精神出轨了。彷徨的沈从文寻求好友林徽因的开导,而林徽因却让他去找金岳霖。

如果说莫言是“高密东北乡”的名片,那么沈从文就是“湘西”的代言人。沈从文的笔下有着湘西最纯真的女子翠翠,而翠翠的原型正是沈从文最爱的女人张兆和。

年轻时的沈从文是浪漫的,尽管身份地位悬殊,但是他因为爱上了张兆和,便展开了疯狂的追求。那一封封情书如雪花般,片片向张兆和飘去。起初,这样的热烈只是沈从文的一厢情愿,张兆和为此苦恼不已。她甚至找到校长胡适告状:“校长,你看,老师老对我这样子。”胡适看着张兆和扔在桌上的情书却憨笑地说:“他非常顽固地爱你。”张兆和却气愤地说:“我很顽固地不爱他。”显然,沈从文更顽固一些,他用持续的甜言蜜语攻势终于迎娶到了心中的女神。

让我们来看看一代文坛大师的情调:

“莫生我的气,许我在梦里,用嘴吻你的脚,我的自卑处,是觉得如一个奴隶蹲到地下用嘴接近你的脚,也近于十分亵渎了你的。”“我日里望着,晚上做梦,总梦着生着翅膀,向上飞去。向上飞去,便看到许多星子,都成为你的眼睛了。”
还有那最著名的一句:“我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女孩子最受不了的,恐怕就是这样源源不断浪漫的情话。于是,在沈从文坚持写了四年的情书后,终于抱得美人归。

因为张兆和在家中排行老三,沈从文便宠溺地叫她“三三”,这个受尽宠爱的女子走进了沈从文的创作中,也永远地扎根在了他的心底。

《边城》里的翠翠,《三三》里的三三,《长河》里的天天,所有最纯真美丽的女子,都是张兆和的影子。

然而,当爱情和婚姻相融,才会意识到现实有多么惨不忍睹。张爱玲说:“爱情,如果不落实到穿衣、吃饭、数钱、睡觉这些实实在在的生活里去,是不容易天长地久的。”

婚后的沈从文和张兆和逐渐暴露出各种不和谐音,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当面包成为了生活的刚需,浪漫早就荡然无存。

张兆和嘲笑丈夫“打肿脸充胖子”“不是绅士冒充绅士”。沈从文怀念恋爱时穿着优雅的张兆和,而成为妻子的张兆和不再穿着高跟鞋,也不再烫头发,这让沈从文不禁感叹:“婚前那么迷人,怎么娶到家里,就变了个人?”

女人毕竟要为生计烦忧,于是曾经身为大小姐的张兆和变的愈发现实,可是沈从文还是那个天真浪漫的大男孩,他怪妻子不懂爱惜自己。

就在这彼此的埋怨中,两个人之间有了无形的鸿沟。沈从文对张兆和由“爱”变为“怕”,而他所有的创作灵感似乎人间蒸发了。

婚姻的苦闷,创作的匮乏让沈从文心力交瘁,就在他最为脆弱的时候,高青子出现了,她成为了沈从文的精神寄托,也成为了张兆和一生的刺痛。

作为沈从文的粉丝,高青子故意打扮成他小说《第四》中女主的样子来见他,这点女性的心思让沈从文尽收眼底。

此后,高青子开始《民晨刊报》上发表小说《紫》,讲述一个女子与一个已有婚约男子的爱情故事。这像不像她的自白?而《民晨刊报》正是由沈从文主办。

他们开始出双入对,但是沈从文终究没有冲破婚姻的束缚。迷茫的沈从文找到了林徽因,而林徽因却将他指派给了金岳霖

金岳霖深爱着林徽因,却终是求而不得。让沈从文去见金岳霖,恰恰就是一种“劝退”,聪明的沈从文自然明白了林徽因的苦心。

思来想去后,沈从文向张兆和坦白了一切,一向孤傲的张兆和痛心疾首。虽然沈从文回归了家庭,然而这裂缝却再也难修补。

高青子的连载小说也终于有了结局,她是这样为自己的作品收尾的:“不为世俗所容的爱情,最终不过是一颗流星的划过,转眼就过了。”

沈从文的后半生过的并不幸福,婚姻尚且如此,总归毫无波澜。他却遭遇了人生的大屈辱,被学生贴大字报,发配扫女厕所,47岁的他两次绝望地想要自杀。他用剃刀划破脖颈和两腕动脉,也曾喝下煤油。他是怀着必死的决心,但每一次都被救出。于是日次继续单调地重复,死水微澜。

沈从文的一生都在渴求张兆和的“懂得”,然而直到他离世,张兆和才恍然大悟。她在整理他生前文稿时,一次次潸然泪下:“从文同我相处,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得不到回答。”

爱情,终归不是一个人的心甘情愿。只是,斯人已逝,悔之晚矣。

作者:雪忆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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