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犯人流放宁古塔所处时代背景,应该特指清代,而流放的不仅是女犯人,还包括了男犯人。那为何说可怕呢?

流放是怎么一种刑罚

流放是怎么一种刑罚

流放作为一种刑罚,起源很早,往上最早可以追溯到夏代。夏代最后一位国君夏桀,其被商汤打败后,流放至今安徽巢县。战国时期,楚国的爱国诗人屈原先后两次被放逐,楚怀王时期,屈原先是被流放至江北,到了楚顷襄王时期,又被流放到了江南。

作为农业为主的古代,土地是安身立命之本,人们“安土重迁”的观念浓重,客死他乡被视为是非常大的不幸、悲哀,与自己过去生离的一刻,实际上也是死别,在未知的荒远地界,时刻伴随着生命结束的恐惧,是一种无尽的精神折磨。因此,流放在历代一直被作为一种重要的刑罚。

此后,隋朝确立了“笞、杖、徒、流、死”新的五刑体系,并沿用至清末,流放一直是仅次于死刑的刑罚。隋朝对于流放,制定了“三流”的配套,即流放的距离一千里起步、往上还有一千五百里和两千里两个等级;唐朝在此基础上“加量”,分为两千里、两千五百里、三千里三个等级,并被后世的宋元明清四个朝代沿用。

清军入关后,对前代刑律加以完善,制定了《大清律例》,其中规定:

  • 流人所在府至流放地的距离,与判决结果的误差,不能超过一百里;
  • 每天的行程最少为50里,途中无故稽留,将受到惩罚;
  • 判决一个月内启程,所在府县派遣两名差役全程押解流人,称为长解;沿途府县也需派出人员协助护送出管辖辖区,称为短解。

一路上的食物由途经的府县供给,标准与监狱在押的犯人伙食无异,但远远不能满足,长途跋涉而体能消耗巨大的流人,15岁以下的还只能得到上述食物供给的一半,因此,流人常常处于饥饿的状态。

不仅如此,犯人还经常受到差役的肆意虐待,《水浒传》中林冲在发配途中,便曾受到差役的“关照”,若不是鲁智深的一路护送,林冲恐怕就呜呼哀哉了;明朝宣德年间,有一次流放100多人,三分之二死在了途中。

清代为何要将犯人,流放至宁古塔

此时广大的东北地区尚未开发,存在大片的原始森林,一走好几十里,甚至上百里都是荒芜人烟,生存环境相当恶劣,所谓“龙兴之地”的宁古塔,并不“兴”;相较于没有完全控制,存在大量反清势力的南方,东北的控制权牢牢地掌握在清代统治阶层手里。

于是,东北地区成为了清代流放的“集散地”,一开始是沈阳、尚阳堡,随着宁古塔战略价值的凸显,清代统治者将各方面的犯人流放至此,以期达到开发建设的目的,宁古塔因此也成为了清代流放地的“代名词”。那么,宁古塔有什么战略价值呢?

(宁古塔)

根据清代吴桭臣《宁古塔纪略》记载:“相传昔有兄弟六个,各占一方,满洲称六为‘宁古’,个为‘塔’,其言‘宁古塔’,犹华言‘六个’也”。

可见,宁古塔并不是塔,在满洲语中,是六个的意思。宁古塔有新城与旧城之分,分别位于现今黑龙江省海林市和宁安市,其地处“南瞻长白,北绕龙江,允边城之雄区,壮金汤之帝里”,属于战略要冲之地,早在永乐四年,明朝便在此处建萨尔忽卫,隶属奴儿干都司;万历年间,宁古塔又成为了努尔哈赤的一个重要军事据点。

清军入关天下初定,在盛京(沈阳)设立了梅勒章京(相当于二品的副将),总揽东北地区事务。要论满族政权的发迹之地,确切地说,应该是黑龙江地区,由此该区域受到清代统治者格外关注;另一方面毗邻的沙俄势力的迅速崛起,在顺治康熙年间多次侵入。

(首任宁古塔将军巴海)

两方面因素促成了,在黑龙江地区建立军政合一的机构,以加强对黑龙江省、吉林省、内蒙古,以及乌苏里江以东等广大地区的统治和管理,最高军政长官是宁古塔总管,最初其品级与盛京总管平级,后来品级升至从一品的宁古塔将军,由此机构也相应地变更为宁古塔将军衙署,为了应对诸多事务,机构下设四司:

  • 户司掌财政出纳、官兵俸饷以及税务等事务;
  • 兵司掌官兵训练、官员升补以及边事防务等;
  • 刑司掌旗民诉讼案件;
  • 工司掌管各项土木工程事宜。
服役是绵绵无绝期

服役是绵绵无绝期

发往宁古塔的罪犯,一般都得接受劳役,而劳役分为为奴和当差两种。为奴之人大都犯了,诸如谋反、叛乱等十恶不赦的罪行,这部分流人到达宁古塔后,被赏赐给了当地的八旗将士。

为奴之人不仅没有人身自由,而且生命也没有保障,主人是可以任意处置的,打死了奴隶,主人只需当官府备案即可,丝毫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此奴隶逃亡的事件时有发生;更令人绝望的是,奴隶还不能为自己赎身,自己的子孙后代依旧延续着奴隶的身份。

当差根据身份的不同,又分为官犯和常犯。常犯即流放的平民,这部分人从事的是比较艰苦的差役,而官犯之人是指有身份的。顺治年间发生的“南闱科场案”,导致了方章钺、吴兆骞等八名举人及家眷数百余人被流放宁古塔,时任詹事府少詹事的方拱乾以及方拱乾四个儿子受到牵连而被一同流放。

(吴兆骞)

这部分有身份的人,不仅在流放途中得到了押解的兵丁和沿途的官员诸多照顾,而且到达盛京后,因为提前打招呼,方拱乾等人得以在盛京逗留了一段时日;到了宁古塔,大多安排在在驿站、官府等地从事一些杂役,但并不意味着轻松,吴兆骞曾有一封家书曾说,劳作从五更开始,直到日落才收工,期间很少休息时间。秋天收获时,绝大多数粮食上交官府,仅仅剩余一点点口粮。

服劳役的期限一般以10年为期,期满后,综合考察其具体表现,若改过自新者,则可准许其回原籍;但无期徒刑者,则永远不得入关,除非皇上特批。“南闱科场案”中判处的流放之人,只有方拱乾、吴兆骞等少数人回到原籍,绝大多数永远留在了宁古塔。

方拱乾得益于其殷实的家族,出巨资认修北京前门城楼,才获准回到原籍,但方家的噩梦并没有因此结束,方拱乾长子方孝标随父一同赦免后,曾游历云南、贵州,写成《滇黔纪闻》;此书后来被人引述,导致了方孝标死后被开棺戮尸,其子孙再次流放。而吴兆骞则多亏好友顾贞观,其在明珠家中担任家庭教师,借此之机,与明珠之子纳兰性德交好,从而让吴兆骞回到了家乡。

(顾贞观)

综上所述,清朝之所以设立宁古塔将军,是为了加强对黑龙江流域的统治,抵御沙俄的侵略;但作为“龙兴之地”的宁古塔,却是那么的荒凉落后。同时,作为少数民族统治者,不断通过文字狱、科场案和镇压各地反清势力,达到强调权威的目的,并将犯人流放至宁古塔为代表的广大东北地区,发展宁古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