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卿,并州人氏,受祖荫而封官,到冀州上任,张君卿行在官道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正想找一个住宿的地方,忽见前面一个年轻的书生,身穿青色长衫,骑着一匹白马在路中间与他遥遥相望。
青衫书生在马上一拱手对张君卿说:“久闻张大人耿介中正,今天小弟在此恭候多时,想请大人到寒舍一叙。”张君卿并不认识此人,正在犹豫不决,那书生又说道:“在下顾方,并非歹人,难道张大人不敢前往寒舍?”闻听此言,张君卿朗声回道:“阁下仪表堂堂,绝非俗人,张某愿随前往。”说罢,打马向前与青衫书生并辔而行。
行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眼前出现了一座宅院,虽谈不上富丽堂皇,但也十分气派。行至门前,只听那青衫书生高喊:“贵客至此,快快开门。”两扇朱漆大门缓缓打开,青衫书生请张君卿一起进门。
张君卿入院一看,庭院里张灯结彩,似乎有喜事要办,但也不好过多的打听。便随青衫书生进了堂屋,堂屋里早已摆下一桌酒席。
酒席间,宾主相谈甚欢,顾方谈吐不俗,所论多是前朝遗事,张君卿暗暗吃惊,心想这个顾方真是有识之士,越发决定要与之结交。
饮酒方酣,张群卿发现顾方面带忧色,偶有轻轻的叹息,张君卿纳闷,于是对顾方说:“贤弟有什么忧愁之事,不妨说与愚兄听听,也让我替你排忧解难,方不负贤弟如此款待。”
顾方听闻此言,站起来,向张军青深施一礼说道:“实不相瞒,小弟确实有一事相求。”张军清说:“贤弟有话,但讲无妨。”
顾方说道,据此西南二十里,有一位胡君,看上了舍妹的美貌,差媒人上门提亲。家父不曾应允,于是此人就传信说今晚在三更天时要来强娶舍妹。“
张君卿纳闷,问道:“这胡君是何方人士,怎的霸道至此?”
顾方回说:“不瞒兄台,这胡军就是一个狐仙。而我顾氏一门也并非活人,而是鬼。”张军青闻言暗吃一惊,但并未慌张,接着对顾方说:“愚兄如何帮你?”
顾方说:“兄台耿介方正,一身正气,最为妖族所惧怕。一会儿三更,有劳兄台高举火把站在我家门前,待那狐妖前来。只需用火把击之即可。”
张君卿看看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于是让顾方准备起来,自己手执火把站在顾宅大门前。
不一会儿果然看到一队抬着轿子的人。为首的一人骑在马上,耀武扬威地向顾宅而来。待这群人走进,张君卿仔细一看,这群人虽然生得仪表堂堂,但身材比常人矮小很多,就连骑的马匹也是寻常马匹的一半儿大小。
为首的一人骑在马上看张君卿手持火把立在顾宅门口,高喊道:“什么人挡住我的去路?”
张君卿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妖人,行此不轨之事。即使是妖族,鬼族也有王法,岂容你欺男霸女!”
那狐妖看张君卿,双目圆睁,一身凛然之气,手中的火把熊熊燃烧,发出哔哔波波的响声。心想:此人一身正气可冒犯不得。于是软了,声气陪笑道:“不知大人在此,小的多有得罪,大人所言极是,小的这就打道回府。永不来犯顾宅。”说罢,果然带着一队人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张君卿手持火把又站立了一会儿,觉得那些人不会再回来了,于是扭头想回到院内。及转身时才发现,身后哪里有什么庄园,不过是一片坟地而已。
张君卿一声苦笑,擎着火把寻来自己的马匹骑上离开了此地。
待到任上,张君卿平步青云一路做到中书省员外郎。年逾古稀,寿终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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