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领导、同志们:
在农村采访时,我常听乡亲们说,“我们能吃上饱饭要感谢‘两平’:一要感谢邓小平,二要感谢袁隆平。”
从这朴实的话里,我感受到了袁老师在农民心目中的分量。而从我接触到的许多采访对象和采访资料中,我更深深地体会到了袁老师在推广杂交水稻中所表现出来的心系人民的高尚情怀和造福世界的博大胸襟。
袁老师常说,杂交水稻的科研成果只有转化为生产力,才能造福人民。1975年,“三系”杂交水稻研究成功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加快推广。
刚开始,农民还不了解杂交水稻,怀疑它能否多产粮食。为了打消农民的顾虑,袁老师想了许多办法,第一步就是在全国选择不同生态环境、土壤和气候条件的地方,进行多点示范。
那年,袁老师给贵州省金沙县的老同学张本寄去了杂交稻种,要他按照信中交代的办法进行种植。当地农民见张本每蔸只插一株秧苗,都大为惊讶,觉得他有“毛病”。然而,秋收的时候,张本种植的2.5亩杂交水稻亩产达到了650公斤,比常规稻的产量翻了一番多!
当地的人们惊呆了,以为张本耍了什么“魔术”!金沙县的县委书记听说后,也赶到现场查看,还专门邀请袁老师到金沙县传经送宝。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杂交水稻的名声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为了更大面积地推广杂交水稻,袁老师担任技术总顾问,率领来自全国的2万多人赴海南岛制种,当年制种面积达3万多亩,收获了一百多万公斤种子。
1976年,杂交水稻率先在湖南大面积推广,进而推向全国,种植面积达208万亩,平均亩产由原来的300多公斤迅速提高到500公斤以上。
获得丰收的农民喜笑颜开、奔走相告。一时间,杂交水稻旋风以不可抗拒的魅力在中国农村迅速刮起,袁老师的名字也在广大群众中口耳相传,家喻户晓。
种植杂交水稻得到实惠的农民,怎能不从心里感激袁老师?他们甚至称袁老师是“当代神农”。我在农村采访时,就听到一件特别感人的事。
那是1997年,湖南郴州有个叫曹宏球的农民,他从小挨饿,是杂交水稻让他吃上了饱饭。出于对袁老师的感激和敬重,他用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五万元钱为袁老师塑了一尊汉白玉雕像,大家把雕像称为“米菩萨”。
雕像运到村里那天,全村老小又是放鞭炮,又是打锣鼓,像过节般热闹。与曹宏球一同富裕起来的乡亲们自发腾出一块空地来摆放雕像,并把它叫做“稻仙园”。
在这些朴实的农民眼里,袁老师就是给大伙送来稻谷的神仙,送来米饭的“菩萨”。
水稻产量提高以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我到湘南采访时,乡亲们对我讲起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位姓张的农民对袁老师说:“我们要感谢你,又要埋怨你,你把产量弄得那么高,粮食都不值钱了哦。”
袁老师告诉他:“你如果用一部分田种高产水稻,一部分腾出来种赚钱的经济作物,不就既有饭吃又有钱赚了吗?”
袁老师把这个办法叫做“曲线致富”。
过了两年,这个农民激动地告诉袁老师:按照你的办法,我种了3亩杂交稻,粮食获得了高产,还把腾出来的2亩地种上西瓜和蔬菜,收成后也卖了好价钱,现在是百分之百感谢你了。
为了让更多的农民“曲线致富”,并增产更多的粮食,袁老师提出了“种三产四”的设想,就是种三亩地的超级稻,产出四亩地的粮食。他觉得,这既是他作为农业科技工作者的本分,更是作为全国政协常委参政议政的职责所在。
这一建议得到了党中央和国务院的高度重视,2007年,湖南已在全国率先启动了“种三产四”丰产工程。 事实上,积极关注民生,切实维护农民利益,一直是袁老师不变的追求。
袁老师对农民有着深厚的感情。他经常告诫同事,研制的良种不要卖贵了,尽量少赚农民的钱,要让农民得到实惠。
袁老师单位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我,20世纪90年代末,他们研发出一种水稻新品种,原打算每斤卖12元,在征求袁老师的意见时,他非常生气地说:“12元?为什么卖这么贵?农民有这么多钱吗?”
最后,单位就将价格降到了9元一斤。针对“谷贱伤农”的现象,袁老师在许多场合呼吁和建议国家提高粮食收购的最低保护价。
2004年全国两会期间,袁老师还专门呈递了《高度重视我国粮食安全问题》的提案,为推动政府调整农业政策、保护农民种粮的积极性、确保国家粮食安全作出了积极贡献。 在解决中国人吃饭问题的同时,袁老师还将目光投向了全世界。
1980年,杂交水稻作为我国出口的第一项农业专利技术转让给美国。第二年,以袁老师为首的中国杂交水稻专家组到美国传授技术。当时,有些不知内情的美国人看到袁老师,很自然地就问:“你来我们这里学习什么技术?”袁老师淡淡地回答:“我是来传授技术的。”
当地华侨知道以后,特别为袁老师、为祖国感到骄傲和自豪。经过袁老师的悉心指导,杂交水稻近年来在美国也取得成功,并大面积推广,比美国当地的良种增产25%—35%,在西方世界产生了强烈反响。
1992年,联合国粮农组织将推广杂交水稻列为解决发展中国家粮食短缺问题的首选战略,并聘请袁老师担任首席顾问。袁老师欣然接受了这一聘请。
从那时起,最怕应酬、也最怕我们记者采访的袁老师就像一名“水稻外交家”,不辞辛苦地在世界各地来回奔波。光是菲律宾,袁老师就去过30次,阿罗约总统曾5次接见袁老师。她计划再用3年时间大力推广杂交水稻,菲律宾就能甩掉粮食进口国的帽子。
为了加快杂交水稻的产业化和国际化推广,由湖南农科院牵头组建了以袁老师名字冠名的“隆平高科”公司。
袁老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本来是坚决不同意以我的名字作为公司的名字的,你们听听,在股市上,袁隆平今天涨三分,明天跌三分,听起来多别扭呀。”但后来他又同意了,因为他觉得,这样做,有利于把杂交水稻推向全世界,也可以为科研提供更多的资金。
现在,“隆平高科”公司已与世界上3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业务往来。 为了更好地让杂交水稻造福世界人民,袁老师又提出“杂交水稻外交”的建议,得到了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
截至2006年,杂交水稻已经在全球30多个国家和地区进行研究和推广,种植面积达3000多万亩。杂交水稻从中国走向了世界,正成为我国和平崛起的一个重要标志!
2007年4月29日,是一个特别值得回味的日子。这一天,袁老师在美国首都华盛顿正式就任世界顶级科学院——美国科学院的外籍院士。
我们湖南卫视的一名记者现场采访了就职典礼。那位记者回国后兴奋地告诉我,在华盛顿,他亲眼目睹了那历史性的一刻:当美国科学院院长西瑟罗纳先生在就职典礼上介绍袁老师的当选理由时,特别庄重地宣告,袁隆平先生发明的杂交水稻技术,为世界粮食安全作出了杰出贡献,增产的粮食每年为世界解决了7000万人的吃饭问题。
对于创造了这样伟大奇迹、作出了这样杰出贡献的科学家,谁还会吝啬自己的掌声呢?当时,会场上响起了潮水般经久不息的掌声。那种动人的场景,让在场的每一个中国人都挺直了腰杆,感到格外地骄傲和自豪!
如今,77岁高龄的袁老师依然为农民多产粮而活跃在田间地头,为人类真正摆脱饥饿而奔走在世界各地。袁老师的这种精神和情怀,不仅感动了中国,也感动着整个世界!
【本文选自《用一粒种子改变世界的人-袁隆平》,中共中央宣传部宣传教育局等编,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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