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党的七届二中全会在平山县西柏坡召开，万毅有幸参会。开完会，大家就到餐厅围着桌子吃饭。有一次，万毅来晚了，发现很多桌子周边已经没有了空位，而毛主席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没人坐，估计也是没人敢去坐那个位置吧。

万毅也没有过多考虑，就坐到那个位置上去了。毛主席一边吃面条，一边看了看他，说道，万毅同志，你可算是张作霖的余孽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万毅该如何回答呢？

万毅在军中职务并不很高，他怎么有资格参加七届二中全会？

七届二中全会是党的历史上一次重要的会议，这次会议的参加人员并不多，中央委员34人，中央候补委员19人，再加上列席会议的人员，也不超过100人。能参加这次会议的，肯定都是党的高级干部和高级将领。

万毅是个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他能参加七届二中全会？万毅是辽宁大连人，满族，原名万允和，毕业于东北讲武堂九期，毕业成绩同期第一名，曾经当过张学良的副官。

1935年，万毅当上了东北军的团长，当时他只有28岁，是整个东北军中最年轻的团长，是出类拔萃的将才，很受少帅张学良的器重，绝对算是张学良的嫡系爱将。

（万毅中将）

有一次，万毅打了蒋介石派到东北军中的政训员，蒋介石知道后，对张学良说，你那个团长很反动，敢打政训员。张学良赶紧说道，委员长把他交给我处理吧。张学良当然不会处理万毅了。这是对他的有意袒护。

1936年，万毅参加了西安事变，事变后，张学良被蒋介石软禁，作为张学良的嫡系，万毅也未能幸免，他也遭遇了牢狱之灾。机智的万毅艺高人胆大，居然成功越狱，逃了出去，参加了八路军。

解放战争爆发，万毅奉朱总司令命令，率先挺进东北，在东北战场，万毅的职务非常傲人，先后当过好几个纵队司令员，比如东北挺进纵队司令员、民主联军第七纵队司令员、第一纵队司令员和第五纵队司令员等等。履历丰富，堪称是东北野战军中的第一人。

第42军成立，万毅成为首任军长。万毅只是一位普通的军长，比他名气大的军长多了，比如李天佑，比如刘震，比如韩先楚，比如洪学智，为什么只有万毅有资格参加七届二中全会呢？

因为万毅的身份特殊。

梁兴初说，老万，你也是大有前途的

前面说了，参加七届二中全会的都是七大选出的中央委员和中央候补委员，万毅正是中央候补委员之一。

那还是在1945年，当时的万毅担任八路军山东军区滨海军区副司令员，同时兼任山东军区滨海支队支队长。滨海军区的司令员是陈士榘，后来的开国上将，梁兴初是滨海军区第一军分区司令员。

从职位上讲，梁兴初还是万毅的下属。1945年春，罗荣桓命令发起一次讨伐伪军的战役，由万毅担任指挥员，梁兴初和孙继先担任副指挥。你看，梁兴初是归万毅指挥的。

（梁兴初中将）

战役胜利，在延安召开的七大也闭幕了。万毅和梁兴初都没有参加七大。估计他们也都认为，七大选举跟他们没有关系。这天中午，万毅和梁兴初坐在一家农院的树荫下，正准备吃饭呢。

刚好见到《大众日报》，上面刊登了中共七大选举的消息，还有中央委员和中央候补委员的名单。梁兴初照着名单饶有兴致地念了起来，当在中央候补委员中，念到一个叫“万镊”的名字时，梁兴初笑着对万毅说，老万，你看中央委员里还有姓万的，你好好干，也是大有希望地。

万毅认为梁兴初是在开玩笑，当然也没有在意。没想到，到了9月份，时间都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万毅早把这事给忘了。《大众日报》上又刊登了“更正启事”，郑重地向万毅将军道歉。

原来呀，那个“万镊”正是万毅，报社在收新华社电讯稿的时候，把电报数码翻译成汉字，容易把字弄错，把万毅写成了“万镊”。事情澄清之后，组织上正式传达万毅当选的消息。

万毅没有参加七大，却当选了七大中央候补委员。万毅本人倍感震惊，可以说毫无思想准备。毕竟，万毅是在1938年才入党的，党龄并不长，很多党龄比他长，职务比他高的将领，比如万毅的上司滨海军区司令员参加过秋收起义的老资格将领陈士榘都没有当选中央候补委员，万毅却当选了。

这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万毅的身份特殊吧。第一，万毅是满族，少数民族代表。第二，万毅是东北军将领，而且跟张学良的关系非同一般，能够影响和带动很多东北军将士。第三，万毅是起义将领，他从一个旧式的国民党军官，起义参加了八路军，然后又成为八路军的高级将领。这很有象征意义。

万毅是七大选出的中央候补委员，他当然有资格参加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了。

万毅如何回答毛主席的问题？

在西柏坡开会期间，工作和生活安排得非常紧凑，除了开会，还能看话剧，跳舞，生活比较丰富。吃饭都在大餐厅，毛主席等中央领导和与会人员都在一起吃饭。

大家都是围着一张桌子，凑够十个人就开一桌，座位也不固定，谁来了谁吃，边吃边谈，气氛十分活跃，也十分自由，虽然有中央领导在，大家却都没有什么拘束感。

有一次，万毅来晚了，发现很多桌子都没有空位了，正好毛主席边上还有一个空位。怎么办？万毅也没有多想，径直走到那里，坐下了。

毛主席一看是万毅，一边吃面条，一边笑着对他说，万毅同志，你可算是张作霖的余孽呀。毛主席这话说得当然不错，万毅是东北军将领，而张作霖是东北军的创立人，祖师爷。

至于“余孽”二字，当然不是贬义词，毕竟这不是工作场合，毛主席是故意和万毅开玩笑呢。很多人可能比较关心，万毅该怎么回答毛主席呢？万毅说道，主席，我不能算是张作霖的余孽，张作霖的余孽应该是张学思。

应该说，万毅的回答也挺机智。张学思是张作霖的亲生儿子，说他是张作霖的余孽，岂不是更贴切？张学思是张学良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参加了解放军，曾任辽宁军区司令员。

毛主席当然知道张学思，就问道，张学思现在什么地方？万毅回答说，他现在担任辽宁省主席，同时还是东北行政委员会的副主席。

（毛主席和海军少将张学思握手）

毛主席说，那还不错呀。作为张作霖的儿子，能够担任新中国的辽宁省主席，执掌一个大省，而且还是家乡的父母官，古人讲衣锦还乡，这当然是很不错的。

万毅说，张学思曾经对我讲过，他是学军事的，现在干的工作不是他学的那一套，他觉得自己没有做政府工作的本事，所以希望能回到部队中工作。不过，这也可能是他个人的谦虚。

毛主席说，好哇，那就让他回到部队来干，那容易。

这只是饭桌上的闲聊，没有想到，日理万机的毛主席真的把这件事记下了。后来，张学思真的回到部队中来，担任了新中国的海军副参谋长，海军学校副校长。这让万毅非常感动，毛主席对这样的小事，也真用心了。

1955年，张学思授少将，万毅授中将，他们都是东北军中走出来的共和国开国将军。

（参考文献：《万毅将军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