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

修

STRUGGLE WILL

CHARACTER

所谓“搏”，就是讲要奋斗，在既定的方向和目标上，理性地下几年苦功夫，获得硬本事。这种本事既包括学科理论、跨学科知识又包括学科研究方法。

所谓“修”，就是讲要在奋斗的过程中历练、培养和锻造自己的学术和学术研究精神、意志、情操、风范乃至品格。

——陈静

博士访谈

BO S H I F A N G TAN

6月8日下午，陈静博士在商学院分享了她与导师合作的一篇在研论文，并就论文写作中存在的问题与学院师生进行了讨论与交流。

这也是她论文写作遇到困难时经常采取的一种解决办法。

作为上海财经大学商学院企业管理运营方向博士（导师：魏航，副导师：谢磊）、应用经济学方向博后（导师：鲍晓华），博士以来，她分别在国际重要学术期刊Operations Research Letters、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duction Research、Naval Research Logistics、 Production and operations management上发表或录用4篇论文，在国内重要学术期刊《管理科学学报》、《中国管理科学》、《管理工程学报》、《管理评论》上发表5篇论文，出版专著1部，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项，教育部人文社科规划项目1项。

漫漫求学路，她是如何开启开挂般的博士生涯的呢？

如此高产的她又有哪些写作秘诀？

博士生普遍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她又是如何缓解的呢？

随后，我们采访了陈静博士，一起来听听她的读博心声。

以下为采访实录。

Q

读博士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陈静：在我看来，读博可以说是一场人生的修行或历练，或者更形象地说，这个过程就像打游戏，永远有打不完的怪，过不完的关卡，我们不是在飞升中就是在飞升的路上。但是，在这场历练中，我们确实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看看周围毕业的博士同学，大部分的人做事都非常的有韧劲。相对于其他事情，读博绝对是一个漫长、枯燥且充满荆棘的过程。这就要求我们要学会固守初心并能够将满腔热情转化为持久动力。

此外，不同于本科、硕士的学习，博士期间的学习过程更强调创新力和自主学习能力。另一方面，经历读博，可以构筑更强大的心理抗压能力，我们经常会遇到投稿被拒、科研出现瓶颈的问题，没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是没办法从容面对这些挫折的。

最后，我觉得读博最能锻炼人的独立思考能力，不人云亦云，而是以一种科学的、客观的、有逻辑的思维方式去对待和解决问题。两位导师总是跟我们说，读了博的人做事就应该更有逻辑性。不知大家是否有相同的体会。

当一名高校教师一直是我的理想和追求。最初，我是因为向往校园里自由、年轻、充满青春活力的氛围以及未来在高校相对稳定的工作而选择读博。但是后来，我更希望自己能成为像导师一样的人，能够把导师传授给我的技能告诉更多的人。

Q

许多同学初入课题组时都会有一段迷茫期，你有过这种感受吗？你是如何度过这段迷茫期的？

陈静：初入导师的课题组时，也有过迷茫。直至今日，在遇到瓶颈的时候，也不能说就完全能够跳出迷茫。个人觉得迷茫往往出现在挫折之后。

比如，我们可能找不到感兴趣并且可以开展科研的研究方向；确定了研究方向，通过阅读大量的相关文献，仍然找不出重要的研究问题；即便找到了研究问题，也可能因为想不到解决问题的好方法而备受折磨。

怎么解决？

目前我的方式是，首先，要坚定信心，每个人都会经历迷茫期，不要被当前的迷茫所困扰，陷入自我怀疑的困境；其次，多与导师、师兄师姐的沟通交流，吸取经验教训，少走弯路，缩短迷茫期；最后，要勤奋努力，越是迷茫，越是要想办法去解决，大量的文献阅读是必不可少的。

很多时候，困难源自我们狭隘的知识面，只能看到某一个领域的一个点，而没有全局的概念。在这个时候，导师会跟我们说，多看文献，多做总结，要构建出一个领域的研究脉络，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好比十八般武艺，即便做不到样样精通也要熟识。当问题来的时候便可信手拈来。

当然，关于这一点，我可能还不及我师妹师弟做的好。另外，在迷茫期，个人觉得切忌的事儿就是与他人去比较。每个人的科研节奏是不一样的，对问题的理解也是不同的，走的快不一定是走的稳的，也不一定是能走到最后的，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Q

有没有什么好的科研习惯可以分享一下？

陈静：

（1） 做好文献阅读。文献阅读是读博训练最基础的一项技能，每天泛读一些文献，拓展知识面；每周精读一篇文献，学习论文的框架、方法、逻辑、写作。尤其当确定研究方向后，大量的文献阅读是梳理研究脉络必不可少的一步。除此之外，定期查看各大顶刊的最新研究，关注研究领域著名学者的最新研究动向，积极参加学术讲座，充分了解该研究领域的前沿。

（2） 学会沟通与交流。积极主动的与导师、不同领域学者以及同学探讨交流学术问题。很多情况下，研究问题是在不断讨论中产生的，每个人看问题的视角不同，在跟老师们的交流中，往往能碰撞出新的火花。当然，在交流过程中也要恪守原则，要做到不窃取不抄袭。

（3）有想法要早动笔。见过很多同学有好的想法但是最终没有转换为好的成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的太多做的太少。曾经的我就是这样一类人，总觉得在设计论文的时候要面面俱到后才能动笔开始写。但是，这其实是比较危险的想法。事实上，我们对问题的认知不是一蹴而就的，根本无法一步就做到完美。我们能做的应该是在不断的修改中去完善我们的论文、更新我们的认知和理解。所以，将想法落在笔头是很重要的。有了书面的材料，也便于他人对我们的研究有深刻的理解并能基于此进行反复推敲，这样在后续的沟通时才能提出更有建设性的意见。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去与导师讨论问题的时候，导师们往往会说，先写一两页纸的东西来看看。

Q

你是怎样阅读文献的？

陈静：文献阅读的方式主要是精读和泛读两种。我们需要根据不同的目标来选择文献阅读的方式。如果我们期望梳理一个领域的研究脉络，那么选择泛读是比较好。最好是能在两三个月内集中完成该领域与自己研究相关的文献的阅读与梳理。泛读不需要太抠细节，重点是了解每篇论文的研究动机、研究问题、研究方法和背后的理论基础。通过短期、快速、大量的阅读达到对领域文献进行分类整理的目的。这个分类可按研究问题分，也可按研究方法分，更可以按照问题背后的理论支撑进行分类。应该说每个博士生都需要做这个工作，它其实就是我们博士论文中的文献综述部分。通过泛读，我们可以快速拓宽知识面，构建出知识体系来。这样，我们看待问题的视角就有可能上升到一个中宏观的层面，更容易发现值得做的重要问题。

如果我们想要进一步的掌握研究方法，学习论文撰写的逻辑结构，那一定要进行精读。这个时候细节很重要，很多时候模型求解的步骤可能非常的巧妙，只有通过精读并亲自动笔尝试才能发现。事实上，精读和泛读并不矛盾，可以尝试每周规定泛读的数量，并选择其中较好的一篇或两篇文章进行精读。通过长期训练，一定会有大收获。

Q

可以分享一段对你有启发的科研经历吗？

陈静：将自己的论文以作报告的方式分享给大家应该就是一种很有收获的科研经历。

将自己写作多年的论文在短时间内高质量的呈现给大家，本身就是一件很具挑战性的事儿。很多时候来听报告的人并不是自己研究领域的学者，如何用简短的词汇借助几张PPT就能将论文的研究思路、逻辑框架、研究问题、研究结果及价值讲清楚？这些都需要精心设计和推敲。要让不懂的人听懂，要让懂的人提出建设性的意见，是非常不容易的。

所以很多时候，博士培养上都会要求同学去做文献的汇报。我们的导师在小组讨论会上也会对我们进行这方面的训练，通常都会要求我们能够以脱稿的方式用简短的几句话来概括描述一篇论文的核心价值，并能解释论文结果背后的insights。对论文进行汇报可以培养我们发觉和提炼问题的能力，可以加深我们对研究问题的理解，并能深入掌握论文构建的逻辑。除此之外，汇报过程中应对及时提问也是一种考验，这要求汇报者对论文有精准的把握。

Q

目前在科研的道路上你也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在这个过程中，是否会遇到瓶颈？你是如何解决这些困难的？

陈静：我想应该只有少部分人的科研道路是一帆风顺的，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瓶颈应该是常态。比如今天（6月8日）的讲座，就是我们在论文撰写过程中遇到了瓶颈，不知如何对研究模型进行修订可以更好的体现研究问题的价值。交流可能是解决瓶颈的一个好方式。就我个人而言，能力和认知是非常有限的，但是遇到的瓶颈很可能需要交叉学科的方法来解决。

这个时候，向他人请教就非常有必要。

在沟通交流中，别人的认知可能能够帮助我们突破自有的思维定式，找到看待问题的新视角。这里需要提一下，向他人请教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直接面谈或邮件沟通是一种，作报告接受大家的提问也是一种，有时候通过论文投稿获得评审专家的审稿意见也非常有效。幸运的是，我们商学院的老师都很愿意为同学们答疑解惑。另一方面，当遇到瓶颈时，保持心态也很重要，要坚信办法总比问题多。

Q

硕博生的心理压力一直是一个严峻的问题。您是如何缓解科研过程中产生的心理压力的？

陈静：我在读博期间，心理压力主要源于对自己未来人生不确定性的担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出成果、这些成果又是否足够支撑我的人生目标，这些问题总会让我对未来充满焦虑与不安。

缓解压力的方式，我觉得可能首先要塑造“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态。这种心态应该是尽心尽力去做事儿，而不是执着于结果。要把能控制的事儿做好，对不可控的随机事件要看淡。其次，学会倾诉也要学会鼓励他人。

读博期间，同学的相互扶持总好过一个人独自承受。另外就是尝试通过培养其他的兴趣爱好来释放压力，比如体育运动。我在读博期间会经常去打羽毛球，技术不是重点，关键是可以放空思想，消除紧张情绪。

Q

对想申请博士以及在读博士的同学有什么建议？

陈静：关于学业，有三点小建议。

（1）明确目的，不忘初心。我觉得，不论是申请博士还是在读博士，首先要明确自己读博的目的，要知道读博到底为了什么。这个目的既可以产生于我们对科学研究本身的向往与追求，也可以来自于工作需要，有些工作必须具备高学历才可以获得。明确做事儿的目的会让我们的行动更有目标和方向。当我们被外界干扰陷入迷茫或徘徊的时候，初心往往是我们回归正轨的指明灯。

（2）围绕初心，制定目标与计划。读博的目的或者说初心是需要通过阶段性目标的完成来实现的。有同学可能希望博士毕业后到高校工作，那么从进校读博的那一刻起就要规划好什么时间修完学分，什么时间完成选题，什么时间完成论文投稿。目前期刊审稿都是有周期的，短则一年录用，长的四五年甚至更久的情况也是存在的。论文投稿时间关乎我们能否顺利毕业。只有提前进行规划，在时间上我们才不会落后。此外，毕业后去高校还是企业工作，对论文发表的级别与数量、参与课题的类型、选修的课程以及掌握的专业技能等方面的要求都是不同的，阶段性目标的设定也应有所区分。

（3）既要持之以恒又要灵活变通。我在读博期间，两位导师最常说的就是，做科研需要有始有终，选定了研究领域就要坚持做下去，要有将这个领域做到极致的决心与毅力，要学会深耕。做学术频繁更换研究领域的成本是非常高的。大部分的同学选定领域后会投入相当多的时间来梳理这一领域的研究脉络，这个过程长达几个月。如果总是切换领域，时间成本会很高。此外，大部分的科研工作是重复性的，每天重复地完成文献阅读、资料整理、论文修改。最令人不安的是科研工作的结果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我们既不知道能否有好的成果，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出成果。这是做科研与做其他工作完全不同的地方。这个时候，唯有坚持，方得始终。当然，坚持并不是说我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事实上，当遇到学术困境的时候，还要学会通过迂回的方式来实现科研目标。比如，及时地更换研究问题的视角、寻找新的研究方法，也要学会与老师和同学多沟通多交流，接受好的意见。

最后，再补充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关于格局。如果初心的格局可大一点，我们所做的事情就会显得更有意义，这样的初心会给我们来带更大更长久的动力，确保我们不会因为一时受挫而一蹶不振。

# 不忘初心 方得始终 #

亲爱的同学们，我们邀请陈静博士分享自己的读博经历，并不是给你们制造“同为博士我却很差劲”这种奋斗焦虑，是希望你们能从她的读博感悟中找到前行的力量，认同自己，直面挑战。如果读博是一场人生修行，站在这个修行场的你们已然是人群中的佼佼者。读博固然很辛苦，但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渴望的生活并向着它努力，那么她就能忍受一切磨难。你只需要在自己的时区里努力奔跑，剩下的交给时光。

同时也希望每一位导师都能拿出十足的耐心和精力，用心培养自己的学生，毕竟在这场修行中，你们才是他们“成功上岸”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