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提到古代中印交流,相信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唐僧(法名玄奘),如果再多说点,就是小说《西游记》,西天取经。
但鹿鸣老师想说,唐僧不仅在佛法上有建树,还在印度历史上有建树。这并不是说他在印度历史上有浓墨重彩的一笔,相反,他帮忙记录了印度历史。
这一切,都归功于他传世的一部著作——《大唐西域记》。
印度人没有写史的传统,古代留下的史书很少。包括和唐僧同一时期的戒日王也是。所以《大唐西域记》是公认地记述戒日王时期的印度史以及七世纪之前的印度风貌。已故著名印度历史学家RC马宗达主编的《印度人民的历史与文化》系列著作的第三卷《古典时代》中提到或引用《大唐西域记》的地方有123处之多,他在另一本书《古代印度》中提到:
“中国取经者简略地记载了他访问的各国的情况。虽然作为佛教徒,他主要记载的是重要的佛教圣地和事件,但他对各国的政治状况也作了扼要描述,这就赋予他的著作以一定程度的历史重要性。”
类似的描述还在许多印度历史学家的笔下展现过,可以说,没有玄奘的这本书,就很难有重建印度历史。
如果说玄奘对印度的影响仅停留在重建历史,那就太低估他的能量了。印度最重要的、和国家形象有关的两样物品,就和玄奘有关,它们就是——
国旗与国徽。
印度国旗与国徽,来源于印度史上最伟大的君主——阿育王。
在印度历史上,只有阿育王的孔雀王朝,和奥朗则布的莫卧儿帝国最大程度上接近了完成统一印度本土的大业,而奥朗则布,首先有点暴君的味道,而且整个莫卧儿帝国对于印度而言就是个异族异教政权;奥朗则布还以压迫印度教闻名;而对于莫卧儿王朝,印度人更容易欣赏阿克巴的文治与宽厚,以及沙贾汗的情史。
但和阿育王有关的文物到底在哪儿,印度人却很难说清楚。但在《大唐西域记》中,却有一些记载。
20世纪初期,印度是英国的殖民地。1902年,印度考古局成立,以约翰·马歇尔为局长,下辖多个部门,对印度文物进行保护、发掘工作。他们在鹿野苑这里,发掘了大量文物,分属不同时期。
能找到鹿野苑,正是通过《大唐西域记》:
“婆罗尼河东北行十余里至鹿野伽蓝。区界八分,连垣周堵,层轩重阁,丽穷规矩,僧徒一千五百人并学小乘正量部法。”
这其中,就有一个重要文物——
阿育王石柱。
整个石柱包括狮子柱头最初的高度大约50英尺,石柱用整块石料雕刻。石料来自距贝拿勒斯20英里的丘纳尔(Chunar)采石场。柱头雕有4只背靠背的雄狮,面朝四方,中间是一个大的石轮,是神圣法轮的象征。石轮有32根辐条。狮子的前肢站立在圆鼓形的顶板上,四周雕刻四个动物,即大象、马、瘤牛和狮子,两两用较小的法轮分开,每个法轮只有24根辐条。柱头上部雕刻美丽的波斯波利斯钟形图案。
马歇尔核对了《大唐西域记》中的记录,准确无误:
“精舍西南有石窣堵波,无忧王建也,基虽倾陷,尚余百尺。前建石柱,高七十余尺。石含玉润,鉴照映彻。”
这一石柱出土后,成为印度民族精神的象征。1947年7月22日印度制宪会议批准,将阿育王法轮(石柱下方圆形图案)定为国旗图案。1950年,印度政府决定将石柱柱头作为国徽图案。
作为世界上仅有的两个10亿人口级别的大国,中印交往源远流长。两国山水相邻,文化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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