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元世祖忽必烈让郭守敬主持修建引水工程,主要为修建元大都解决大都城防务和用水问题。
在元至元年间,忽必烈想利用积水潭的水系来修建大都,并以积水潭的东岸为大都城的中轴线来建立新城。为解决大都城的用水问题,派郭守敬主持修建从京北昌平县白浮泉到大都的引水工程。鲜为人知的是,郭守敬在元至元二十六年(即公元1289年)曾主持疏通了京杭大运河山东境内的会通河。这是条河南从安山起北抵临清,全长250里,郭守敬在会通河上修建了30余座石闸,每闸都是设计巧妙,雄伟壮观,而又科学实用,人们称为“闸河”。会通河的疏通,使大运河的漕运提供了直达通州的条件,也给通惠河的疏通和漕运奠定了基础。当大都城从神仙泉引水流入文明门外的金闸河工程成功后,于是,郭守敬遂奉诏开挖北京漕运河道,从金闸河往东40里流到通州区张家湾西的高丽庄入白河,到公元1293年全线完工,成功实现了通惠河与京杭大运河北段对接,也宣示了京杭运河的全线贯通。
从此,元都的积水潭便成为“京杭大运河”漕运的终点和北端的最大码头。当然不是我们今天看到北京地名上的“积水潭”,也不是现在所讲的“西海”。那时的积水潭是很大的,包括了今天的北海、什刹海等以及周边所有水域。
积水潭在金代称白莲潭,元代开始称鸡狮潭、海子、积水潭等。积水潭,最早见于《金史·河渠志》,称之为“白莲潭”,原是高梁河上比较宽阔的一带河身,为永定河故道,位置在金中都城的东北郊,包括今日什刹海三海和今北海、中海水域。金代统治者在这片湖泊沼泽上兴建了太宁宫(也称万宁宫)和太液池,作为皇帝的行宫,金世宗帝每年来此设朝达四个月之久。自此,白莲潭一截为二:南半部即今北海、中海水域成御园,北半部即今什刹三海仍属郊外,有散布的村落。南北两部分水域开始朝不同方向发展。元朝修筑元大都时,将太液池包入皇城之中,元朝的太液池范围相当于今日的北海和中海。元大都城与金中都比,城中心北移,将白莲潭全部圈入城中,南半部水域成为皇家内苑,北半部水域改称积水潭,也叫海子。
当年,元政府打造了8000多艘运河槽船,每天川流不息地把来自江南的漕粮运到大都积水潭码头。据说,有一年秋天,忽必烈从上都返回大都,看见积水潭上停满了漕运的船只,非常高兴,立即奖赏郭守敬及有关人员。元人黄文仲在《大都赋》对停泊的船只描述道:“扬波之橹,多于东溟之鱼;驰风之樯,繁于南山之笋。”
运河漕运河道不仅解决了大都运粮问题,而且还促进了南货北销,进一步繁荣了大都城的经济。来自全国的物资商货集散于积水潭码头,使得其东北岸边的烟袋斜街和钟鼓楼一带成为大都城中最为繁华的闹市。除了商贾云集,积水潭的水色湖光也汇聚了四方游人骚客,在岸边的歌台酒榭中吟风弄月,盛况空前的积水潭充分显示了京杭大运河的活力和影响力。从古今地图对比看,如今前海与后海的界限银锭桥水道极窄,而当时是非常宽的。现有一条河沟与前海相接,在当时是连同京杭大运河的通惠河,京杭大运河杭州的船都能到积水潭,当时后海与西海几乎没有分界,北海与中海合称太液池,南海元朝时没有出现,后来人工开凿而成。据记载,元代来自暹罗、缅甸的大象,就作为运输工具和宫廷仪仗队使用,在夏伏之日,驯养员会带领大象到积水潭洗浴,在当时也经常引发市民围观,被称为皇家的“洗象池”。
宽阔的水面及岸边风光,古人常用“舳舻蔽水”来形容积水潭港元代时的盛景。元末诗人王冕曾咏赞:“燕山三月风和柔,海子酒船如画楼。”那时,站在银锭桥上向西望可看到西山的连绵山峰,留下“银锭观山”燕山八景之一的佳话。漕运文化的发展,为元朝积水潭经济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
到元末明初,朝代交替。元大都不再是首都,城市供水系统失修,积水潭来水锐减,水面发生变化。
一是水源上游大量开垦,河道淤塞,积水潭的来水渐渐减少。
二是明朝旧城改造,切断水路,将积水潭一分为二。明成祖朱棣为迁京北京,对大都进行改造,将北城墙南移到坝河(今北护城河)以南,并将积水潭西北角的水域切割在城墙外,形成后来的北太平湖;为保证皇家用水又将元代皇城东墙外的运河圈入,以保证皇家用水,水路被切断;另外,还将元大都南城墙向南移了二里,便形成今日北京城的内城。还在德胜门内建了德胜桥,桥将积水潭一分为二,桥西北部分水面称为称西海,桥东部分称“后海、前海”,前后海以银锭桥为界。
△积水潭
据史料记载,明代开始,德胜桥东曾有大面积稻田,至清代尚有记载称此地“稻田八百亩,以供御用,内官监四十人领之。”桥两侧“缥萍映波,黍稷稉稻”的风光在北京城内十分鲜见。达官显贵纷纷于这里兴建名园,如定国公园、米氏漫园、杨园等,但今俱无遗迹可考。释家对这里环境亦颇感兴趣,“桥东有永泉庵,北有佑圣寺,唐遗刹也。少东为寿明寺”。
可见,明代对元代北京皇城的建设与改造,都和城市中心的积水潭水域密不可分的。
从此,通惠河与积水潭的联系被切断,作为京杭大运河的北端点的积水潭也与京杭大运河失去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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