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西镇是老青岛市井生活的一个缩影,那一条条老街、一座座老里院,是众多老青岛人平凡生活的最真实写照,凝练了无数的岁月沧桑。2007年,随着城市改造,古老又亲切的老西镇在我们的视野中慢慢消失,逐渐成为这座城市记忆的一段过往......
如今的西镇,高楼大厦林立,回想着曾经的旧影,作为一个老青岛总会感觉有些失落。庆幸的是,在西镇的一隅,还有一处难得存留下来的的老院落,这就是东平路37号。
随着2019年“市南区文物保护单位”的挂牌,这处里院聚落成为了记录几代人兴衰,见证老西镇共同记忆的珍贵载体。而这处虽然早已不起眼,但却曾经诞生过画家、雕塑家、教育家和企业家,培养出中共地下党员、跳远名将、影视明星的老院落,不但是老西镇市井生活的一个缩影,也是西镇人才辈出的一处突出体现所在。
作为东平路37号胡同的老居民,岛城文史研究者徐立信老师对这里更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曾经的老院落那种纯朴的民风、民生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人。这处有幸保留下来的老院落,代表着一种历史、一种文化、一种民生......
今天开始,本公众号将以四篇连载的形式,随着徐立信老师的珍贵图文,走进这处西镇最后的里院聚落。
从市南区东平路东头上坡西行,过云南路是东平路唯一的一段平坦路,不远就是坐北朝南的东平路37号里院聚落。
东平路37号里院胡同,南北六十多米,东西宽近四米,37号胡同里有戊院、己院、庚院、辛院、壬院五座里院,临街商住的有37号甲、乙、丙、丁,癸、子、丑门头房。是典型的青岛里院建筑。
老照片:1945年美军航拍的青岛后海沿,右下角红点的地方是东平路37号。
2O19年1月19曰,青岛市市南区文物保护单位“东平路37号里院”掛牌。
俯瞰东平路37号里院聚落。
一一青岛航拍第一人,影像航拍秦岭老师拍摄。
东平路37号戊院临街的商住房
左边那两间临街商住房,曾是福海酒館。
东平路37号壬院临街的商住房
东平路37号壬院
东平路37号戊院
东平路37号戊院(留余里)和37号己院都是过道式的大门洞,各装有厚重的两扇木质大门。
从胡同里西侧往外,是37号庚院、37号辛院、37号壬院,都是砖混结构的门头,过去也各装有两扇红漆的木质大门。
多年不用的37号己院老自来水龙,使人想起老邻居间,许多往昔的回忆……
2OO7年拆迁时,37号已院还有的两扇厚重的木门,现在没有了……。过去多么干净、祥和的院子呵!
东平路37号辛院
东平路37号庚院
屋檐下,镶板上曾有精美的彩绘。
东平路37号壬院,是上个世纪初,原同丰益商号的总经理、我姥爷綦得臣出资建造的;37号辛院是平度商人官复三出资建造的,1942年官复三将37号辛院的一楼卖给了掖县人刘仲华;胡同最里边的37号庚院,是原同丰益商号的二掌柜掖县人林焕廷和三掌柜即墨人王慎斋出资联建的。上世纪四十年代末,在东平路37号有名的“美国王”,经营包脏(注)买卖挣了些钱,买下了37号庚院。据资料,37号戊院的原房主是王樹贞,37号己院的原房主是赵玉琴。
这里院,当年的征用地是东平路八之一号地块。是西镇地势较高的地方,往东下坡到青岛火车站,向北是云南路下坡到广州路,西边下坡不远到后海沿。我母亲生前曾提及,这五座里院盖起来的时候,往南能看到团岛。
这几座院都是独具特色的青岛里院建筑。红瓦顶,水刷砂的外墙面,红漆的楼梯、走廊木扶手,黑漆的方钢栏杆。二楼屋檐下镶板上彩绘着各种山水、花鸟、古装人物画。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私人房产社会主义改造后,1968年大修,镶板上全被涂上红漆,精美的彩绘也随之消失了。二楼的大部分地面、室内地面和一层的梁柱都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在当时是很先进的建筑工艺。37号庚院的楼顶,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平顶凉台。小时候,在平台上放眼西望,后海一览无遗,后海栈桥、灯塔、海鸥、渔船、进出港口码头的轮船,还有隔海相望的黄岛、薛家岛,清晰可見。向东望去,当年的老天桥、天主教堂、小青岛、前海栈桥……,尽收眼底。
早些年,冬天比现在冷多了。屋檐下,雪水结成一、二尺长的大冰挂。一场大雪后,堆雪人、打雪仗、冰上擦滑的,是当年的一代孩子们津津乐道的事。胡同头两侧的人行道上,全是水泥地面,男孩滾铁环、搧烟牌、捣木头……,女孩们跳房、跳猴皮筋、踢沙布袋……。有几个不调皮的孩子在水泥地上,用滑石涂鸦,画武侠小人书中的人物、画马、画高山、画大海轮船…。胡同外头,老虎灶上的铁壶水开了,吱吱地叫着;胡同里头,卖热地瓜老人的那个大大的柳条园斗里,一掀开干净的白布,热乎乎的有点透明的热地瓜……。
当年的汽车少,从东平路37号到云南路一段的马路平坦。一放学,爱好踢足球的孩子,都聚在这马路上,包袱剪子锤一分帮,书包两边一放就是家门,一场小足球赛就开始了。37号己院,韓家大儿韓绍先的球技很高,熟练的脚法,让他在那帮踢足球的孩子们心中,俨然像球星一样,争相模仿他。那时,胡同里跑得最快的是我大哥徐立孝和37号辛院鞠家的大儿,谁也跑不过他俩。我们37号壬院,田家二儿子田兆钟的篮球、跳远,那是谁都望尘莫及的。还有37号戊院李法堂家的大儿李伟远,在当年的孩子中,游泳是最棒的。而各院的男孩子能站在后海栈桥、前海栈桥的铁栏杆上跳水,那时叫跳“飞燕”,是很厉害也是很自豪的事。尤其是难忘的为了抓好的蟋蟀,叠好纸包,提痒痒毛,以我大哥领头的,只有几个能敢晚上去汇泉万国公墓抓蟋蟀。抓回厉害的蟋蟀,我大哥放在精致的陶罐里,垫上黄泥,养蟋蟀,斗蟋蟀,听着蟋蟀声声的叫声,心中高兴极了。
这一桩桩少年时代的往事,在如今双鬓已白的我们这一代人的回忆中,依然灿灿金色如昔。
注:“包脏”,是上世纪三十年代~四十年代,青岛有一些懂外语的商人,承包外国轮船,特别是美国军舰上的剩余食品等物资的营生。
本组图文作者为岛城文史研究者徐立信老师,通过大量图片资料及往昔回顾,记录下了对这处西镇里院老院落难忘的故土之情及珍贵的城市记忆。
明日请继续关注《东平路37号,西镇最后的里院聚落(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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