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军武速递

昨天,咱们对“七一”庆祝大会的空中受阅梯队中最引人注目的歼-20十五机大编队进行了简要分析。 毕竟,这是歼-20型战斗机 自2016年在第十一届珠海航展首次公开亮相以来,军容最盛的一次“演出”: 2016年和2018年的珠海航展,中国空军分别只出动了2架和3架歼-20型战斗机; 即使是2017年的“沙场点兵”和2019年的国庆七十周年大阅兵,出动参阅的歼-20型战斗机也仅有3架和5架。 这次中国空军一口气出动的15架歼-20,大概是歼-20型战斗机装备部队并形成战斗力以来,在世人面前“最有良心”的一次亮相。

但是文章发出后,有的读者就认为:不就是个15机编队嘛,您看最近网上流传出的视频,有美国的吃瓜群众在加州文图拉县的穆古角海军航空站附近,拍摄到了F/A-18E/F“超级大黄蜂”战斗攻击机在空中组成的一个“45机大编队”,看起来要比15机大编队震撼多了;又比如欧洲空军的EF-2000“台风”型战斗机,人家就曾经组过一个“9机大编队”,而且这个九机编队还是一个超密集“钻石”编队,飞在天上堪称赏心悦目;即使是中国空军自己,当年“八一”队以歼教-5型飞机作为表演机型时,照样用的是9机大编队。相比之下,歼-20型战斗机这次以15机编队亮相,来的未免也太晚了一些。

但是,俗话说“窥一斑而知全豹”,如果咱们细细想想就能明白,歼-20型战斗机的这15机大编队“并不简单”:大家都知道,一方面,歼-20型战斗机作为中国空军当前最新锐的作战力量,必然承担着极其繁重的战斗力生成与实际战备任务,简单来说就是“每一架歼-20战机都很宝贵,都要用到最重要的战略方向上”;另一方面,用歼-20型战斗机来担负“演出”、“表演”类任务,必然会对歼-20机队的整体训练和战备值班造成影响,尽管中国空军早在2019年的大阅兵上就贯彻了“演为战”、“解散编队后就便展开战术训练”的创新做法,但总归对机队的战术训练还是有一些影响的嘛。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考量歼-20型战斗机从2016年到2021年的几次亮相,结论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歼-20型战斗机之所以在第十一届、第十二届珠海航展上出来的这么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总体机队数量“就这么少”,稍微多出来几架飞机就要耽误部队正常训练;而这回歼-20型战斗机出来“这么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给个眼神大家自己体会。

说完了歼-20型战斗机的这15机大编队的“真正涵义”,相信各位读者目前最关心的话题已经是歼-20型战斗机的批产是如何展开的、目前已经批产到了何种地步、咱们先前提过的制约歼-20型战斗机规模扩张的一些因素到底是否还存在着。这个……尽管歼-20型战斗机目前的批产情况依然高度保密,但咱们倒是可以从美军F-35系列战斗机的批产情况入手,对典型的第四代(美标第五代)战斗机的批产、列装工作进行简单的分析。

以F-35系列战斗机的批产工作来说,该系列战机的批产在总体工作上被美国国防部相关部门定义为两个生产阶段,首先是所谓的“低速生产阶段”(LRIP),其次是“全速生产阶段”(FRP),前者是战机批产线的“磨合”阶段,相应地为战机所准备的后勤、保障、机务体系等也都在草创时期;而后者是战机批产线真正的“成熟”阶段,从分系统到部装,从部装到总装,再从总装到部队的整条产业链都被打通,可以大批量生产。

从F-35系列战斗机的“低速生产阶段”(LRIP)阶段来说,该阶段是从2011年开始的:在2011年的LRIP-1中,美军一共得到了9架初始生产型的F-35战斗机,而从2012年到2016年,F-35型战斗机的年产量都不高,比如2012年生产了29架、2016年才生产了45架,加在一起6年时间里才生产了正好200架战机。当然对于中国航空工业来说,这“6年批产200架F-35”已经很吓人了,但考虑到洛马公司的产业链是基于全球采购形成的高效供货模式,且F-35的批产在F-22A制造的基础上又做了大量的技术改进,这6年批产200架F-35对于美国军队来说不算太多,这也是它被定义为“低速生产阶段”的因素。

在“低速生产阶段”,F-35型战斗机的生产线、产品线需要完成如下工作:

一是生产线的高度磨合,需要将步进式装配系统的性能调校到最佳状态,这不仅极其有赖于航空工业在制造领域的系统工程水平,更依赖于高效的生产管理人员、对整套系统极其精通的计算机与软件技术人员、大量的熟练技工等,避免一个环节的落后拖慢整体的批产速度;

二是产业链的高度整合,尤其是对于航空制造非常关键的部分分系统,如F-35系列战斗机所需的、使用大型热压罐一体成型的机身蒙皮,配套的AN/APG-81型雷达、AN/AAQ-37和AN/AAQ-40两种光电系统,还有著名的HMDS头盔显示系统、F-135-PW100发动机等,需要尽力确保这一切分系统能够按期供应,避免一个分系统的落后无法装配整机;

三是对飞行员和机务人员的培训,毕竟飞机再好也需要飞行员去飞,飞行员飞完了需要机务人员来帮忙维护,否则再好的飞机造出来也是废铁。飞行员和机务的培训需要充分利用“传帮带”的做法,培训出的“种子教员”和“种子飞行员”自身可以再作为“种子”,并培训出更多的飞行员和教员,从而使F-35型战斗机的飞行员与机务培训呈现出加速增长的特点。

在经过了最初几年的LRIP阶段后,从2017年开始,F-35系列战斗机的批产骤然提速,在2017年交付了66架战机,2018年交付了91架战机,而在2019年甚至交付了134架各型号F-35战机,2020年虽然因为“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导致交付数量有所下降、却也交付了121架战机。截止今年5月,F-35型战斗机全球机队总数已经突破了645架(意味着今年第一季度交付了33架),尽管这个数据相比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早期定义的FRP(年产400架)仍有差距,但考虑到理论与实际的差距,估计到2022年,F-35型战斗机的生产就将进入FRP状态,从而达到批产130到140架的最终能力。

在“全速生产阶段”,F-35型战斗机的生产线、产品线已经日臻化境:

一还是从生产线的角度来说,目前制造一架F-35型战斗机的制造工时相比2011年的早期生产阶段已经下降了20%左右,制造成本(以F-35A为例)相比2011年的LRIP-1批次下降了约72%(从2.79亿美元一架下降到7790万美元一架),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位于达拉斯沃斯堡的F-35总装厂共容纳有18000余熟练工人、其劳动生产率相比LRIP-1早期提升了三倍以上。

第二,从产业链的角度来说,目前F-35型战斗机的供应商已经达到了1900多家,其中美国本土的相关企业1800多家,其余为美国的“盟国”,在这么多企业中,为F-35型战斗机的批产直接服务的岗位达到了24万多个。他们的存在使得F-35型战斗机的诸多分系统,从机体结构和蒙皮制造,从航电系统到飞控系统,从航发系统到辅助动力系统均能以最高效、最低成本的模式供应到沃斯堡的总装厂,确保了F-35战机批产的速度和效率。

第三,从飞行员和机务人员的培训来看,在2017年,F-35型战斗机的飞行员数量有约600人,机务人员数量有约6000人,这是从2011年到2017年里“攒”出来的人数;而到2020年底,三年时间F-35型战斗机的飞行员人数已经达到了1400余人,机务人员数量有约11000余人,分别比2017年提高了130%和83%。靠这1400名飞行员和11000余名机务去运作640架F-35系列战斗机,可谓是绰绰有余,这也正式意味着F-35型战斗机的运作算是真的“走上正轨”了,不会出现光有飞机、但没有飞行员去飞的事情了。

因此,在分析完了F-35型战斗机的批产后,咱们估计对歼-20型战斗机目前的批产状态和未来一个时期内的批产趋势,也都有自己的看法了。对于大伊万来说吧,咱还是希望歼-20型战斗机的批产能够早日打通产业链的每一个环节,早日达到高速制造状态,毕竟中国周边的F-35型战斗机可是越来越多了啊!当然,相信伴随着我国航空产业链的继续发展,歼-20型战斗机从之前的“慢速生产”、到现在的“中速制造”,再到将来的“高速批产”,应该不会让我们等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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