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赛萌/文
唐朝是中国历史上非常开放的一个王朝,两性关系相当自由。
开放的社会风气,自由的两性关系,富足的经济基础,导致许多养尊处优的士人阶层开始琢磨男女之事、夫妻之道、阴阳之术。
大文学家白行简的性爱书籍《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就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这篇千古奇赋,不见于任何史记文册,更没有被收录进任何文学典籍,白行简个人文集也不见此赋,以至该赋在历史上消失了一千多年。
19世纪末,《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唐代手抄本在敦煌鸣沙山石窟被发现,自此,这本千古奇书才得以重见天日。
之后,考古学家兼汉学家伯希和将其带回巴黎,后又经荷兰外交家高罗佩翻译成英文,《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得以名闻天下,竟一时洛阳纸贵。
《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的作者白行简,是唐代著名文学家白居易的弟弟,中进士后曾做过秘书省校书郎,司门员外郎,主客郎中等职,写过《李娃传》《三梦记》等传奇故事。
白行简文笔优美,史载他"敏而有辞,文笔有兄风,辞赋尤称精密。"
然而,这位大唐学霸、文学青年,在做官写小说之余捣鼓出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却被许多人称之为大唐第一“淫赋”。
之所以称其为淫,因为该赋全篇竟写男女之事,从少男少女的发育、怀春、婚娶,一直写到夫妻之间的床笫之欢。
文笔之大胆、言辞之露骨,令人咂舌,性交前的嬉戏,性交中的十动,以及十几种性交体位和姿势全,都被一一罗列其中。
写男女生理发育,“夫怀抱之时,总角之始,蛹带米囊,花含玉蕊,忽皮开而头露……”
写男婚女嫁,“乃求吉士,问良媒,青春之夜,红炜之下,冠缨之际,花须将卸。思心净默,有殊鹦鹉之言,柔情暗通,是念凤凰之卦。”
如果说以上文字尚属文雅,等写到男女之事,其言辞就已非常露骨。
从新婚之夜的"出朱省,揽红裈,抬素足,抚玉臀",到夫妻日常的"明窗之下,白昼迁延,裙裈尽脱,花钿皆弃,且抚拍以抱坐,渐瞢顿而放眠……"
春、夏、秋、冬四时夫妻性生活的区别和特点,该赋也逐一叙述和点评,至于“女握男茎,女心忒忒”"行九浅而一深,待十候而方毕"等露骨描写,更是不可尽数。
此外,该赋还极为罕见地用诸多篇幅描写了帝王交欢、私通、淫婢、同性恋等宫廷秘闻。
这篇淫赋看似诲淫诲盗,但反映的却是当时的社会现状和人们的两性观念,为后人提供了大量唐代资料,如礼制、风俗及当时口语等等。
这些资料,对我们研究唐代性文化,分析唐代社会状况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正因为该赋的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所以该赋被带到巴黎后立即引起轰动,后被藏于巴黎法国国立图书馆,成为镇馆之宝。
满清封疆大吏、直隶总督端方为了能一睹《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曾花费大量资金为其拍摄制作副本。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正如该赋开篇所言,男女之事的可取性和必要性无需赘言,可叙人伦,睦夫妇,和家庭,明延寿,既是阴阳之道,更是保健之术。
作者还说,健康的性生活是人间最大乐事,世间之事再也没有比这更快乐的,“具人之所乐,莫乐如此,故名大乐赋”。
如此看来,古代人现代人还都是一种人,连喜欢做的事情都这么惊人的一致!
作者:胡赛萌,好果文化创始人,知名评论人,曾在新闻晚报、教育时报,新加坡联合早报等国内外知名媒体发表评论文章。公号:好果胡赛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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