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1年,邓太后邓绥因病去世。邓太后在汉和帝死后,就掌控了国家的权力,汉殇帝,汉安帝先后成为邓太后的傀儡皇帝,而邓家在邓太后的庇佑下飞黄腾达。失去邓太后的庇佑后,邓家遭遇到了汉安帝的清算,邓家势力退出了历史的舞台。邓太后的擅权让后世诟病很大,但邓太后在位时,也稳定了风雨飘摇的东汉江山。那么该如何客观的评价邓绥呢?我们今天就来读一读《资治通鉴》的相关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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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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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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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与反思
谈到邓绥,我们知道她出身于贵族之家,是邓禹的孙女,邓训的女儿。邓禹是刘秀的同学,跟随刘秀出生入死,打下来东汉的江山,而且邓家也是刘秀老家南阳的重要的势力,所以邓家是刘秀非常信任的政治力量,并用邓家的势力来平衡河北政治力量。刘秀之后也非常重视和拉拢邓家的势力,邓禹有四个儿子都被封侯,其中汉明帝最宠爱的女儿沁水公主也嫁给了邓禹的孙子邓乾,另外一个女儿平皋公主嫁给了邓禹的另一个孙子邓藩。邓禹的儿子里面,邓训得到了汉章帝的器重,在监理漕运,平定羌乱中,都建立了功勋。所以邓绥的入宫其实是皇家和贵族之间的政治联姻,是基于彼此的扶持才有的。
邓绥入宫凭借其家族的影响力,就已经封为贵人,而当时的皇后是另一个贵族外戚阴家的代表阴皇后,而阴皇后和邓绥也是亲戚关系。但邓绥凭借其政治头脑和灵活的手段,在激烈的后宫争斗中扳倒了阴皇后,成为了汉和帝的皇后。
相关的宫廷斗争可以参考以前的文章:。从争斗的过程可以看出,邓绥并不是一个小清新,傻白甜,而是颇有心机和手腕,并且有着权力欲望的女人。
邓绥当上皇后后每两年,汉和帝就英年早逝。本来汉和帝长子刘胜应该即位,但这时邓绥凭借其皇后的权力,从宫外抱回了一个不到一岁的小皇帝汉殇帝为傀儡,从而自己顺利的以太后的身份执政。而当小皇帝不满一周岁就夭折时,邓太后更关起门来,与其兄邓鸷密谋迎立另一个小皇帝,不到十三岁的汉安帝即位,从而自己还是以太后的权力执掌政权。
所以从上面的情况看,邓绥的权力欲是非常重的,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一方面重用自己的家族人员,把自己的兄弟都封侯,担任重要职务,同时为了后宫直接干政,让宦官直接成为自己的代表,所以重用了郑众,蔡伦等人,让宦官成为了东汉历史上的一个重要政治力量。
邓绥在位时,朝臣的反对力量也是比较大的,所以先后有杜根要求邓太后还政,以及司空周章为代表的的朝臣发动宫廷政变,逼邓太后还政于皇帝,杜根和周章都遭受到了邓太后的迫害,杜根险些在朝堂上被打死,后装死才死里逃生,而周章自杀,继任者司空袁敞也因为不愿意归附邓家而遭到迫害而自杀。所以邓绥在位时,朝堂内外的权力斗争也是非常激烈的,邓绥也是采用了高压的手段,才压制了朝臣的反击。
历史上记载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邓绥大力的推动简朴的生活,削减各种用度,努力营造一个良好的人设,希望能夺得人心,同时也记载其管束自己的亲属,不让外戚权势过重,所以后世历史上对邓绥的评价还是比较高的,但其中确实也有很多为自己粉饰的成分,包括让刘毅上书汉安帝,命令史官著《长乐宫注》、《圣德颂》来为邓绥歌功颂德,所以当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只在乎自己的虚名,希望名留青史,表演欲望很强时,并不是一个好事。
其中邓绥虽然表面上限制亲属的权力,但为了控制朝堂局势,邓绥重用自己家人以及宦官,同时还开启了买官卖官的先例,让东汉的朝堂一片乌烟瘴气,最终表现在历史上记载各地灾害不断,百姓流离失所,甚至多年都出现人吃人的局面,中国这么大的国家,每年都发生严重一些的灾害是很正常的,但是凭借一个国家的综合管理,是可以平衡区域差异,赈济灾民甚至做好防灾减灾工作的,但是因为朝堂内外的争斗,很多官吏买来的官就是为了赚钱,才不顾百姓死活,才出现了出现灾害和外患时,官吏争相内迁,各处受灾都出现了灾民人吃人的惨剧,从这一点来看,邓绥在位时候的作秀,根本无法与当时百姓遭受的伤害相提并论。
而在邓绥在位时,外交工作也做得一塌糊涂,已经归附汉朝的匈奴再次作乱,羌人也趁机崛起,给汉朝带来很严重的威胁。而邓绥任人唯亲,让自己不成器的哥哥邓鸷带兵平叛羌乱,结果遭受失败,但归来后反而升职为大将军,这就让军队系统的人也寒心啊。所以邓绥在位时,丢弃了西域,甚至一度邓鸷都要放弃凉州,祖宗的家业都要被她败光了。
所以邓绥死后,反邓绥的力量迅速得到反弹,邓家势力遭到了汉安帝的清算,邓鸷等人都被逼而死。她所依赖和信任的宦官体系也遭到清算,曾经为邓太后爪牙的宦官蔡伦服毒自杀,而蔡伦被我们现代人所熟知其实是凭借其整理和创新的造纸技术,作为一个技术发明家,卷入宫廷争斗成为牺牲品确实也是非常让人遗憾的。
当然,邓绥被后世所肯定,也是因为作为一个女人,她熟读诗书,通过自己的努力,爬上了政治的顶峰。在贬低女性地位的封建社会里,确实非常不容易。同前代的吕雉,窦太后等政治强人来对比,邓绥的私德也是有口皆碑的,作为一个政治强人,能够平衡朝堂内的势力,挫败政变,保持朝堂的稳定,也是非常不容易的。邓绥掌权将近十六年,在这十六年里,一个国家能保持基本的稳定,可见邓绥的能力也是可以称道的。
当然邓绥的评价在历史上的争议是比较大的,这就需要我们站在什么角度去看待的问题。在当时的特殊年代里,外戚,宗族和朝臣的争斗是非常激烈的,所以邓绥要想保持国家的稳定,以外戚为主控制政权,扶持宦官对抗朝臣,也可能是迫不得已的选择,而邓绥在十六年的统治中,也懂得平衡之术,所以宗族朝臣和外戚之间还是存在着互相制约和平衡的关系,这就为后来的顺利过渡打下了基础,而不会成为王莽时期的乱象,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
在封建社会中,女性的地位是非常低微的,邓绥作为一个女性政治家,在历史上给我们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点本身就值得写入史书并为后人铭记,而在封建专制的社会中,只有让家族控制权力,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也是时代的局限性造成的,所以邓绥生活在她那样的年代,也注定成为一个有争议的人物,那是政治的结构造成的,而如果邓绥生活在新社会,在现代的权力架构下去施展其才华,也许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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