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1021年12月18日-1086年5月21日),字介甫,号半山,江西省抚州市临川人,北宋著名的政治家、改革家、思想家、文学家,是抚州伟大的乡贤。
王安石出生于书香之家。父亲王益22岁(虚龄,以下同)即考中进士,当过福建建安主簿,江西临江军判官,江西新淦、庐陵和四川新繁知县,广东韶州知州,江宁府通判等官职。王安石12岁开始读书识字,他读书虽晚,但非常刻苦,且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进步很快。他善于思考,才思敏捷,写文章“动笔如飞”,无人不服其“精妙”。19岁那年,是他最悲痛的一年。那年的2月23日(农历,以下同)他的父亲撒手人寰,他家无田产,仅靠父亲官俸度日。父亲一死,全家困顿,“母兄呱呱泣相守,三载厌食锺山薇”。然而,就在这一年,读书仅7年的王安石与两个哥哥一道考取江宁(今南京)府学生员,且备受学官称赏。庆历元年(1041),守孝期满。他因是官员子弟,且未居原籍,便来到京师汴梁(今开封),参加国子监的选拔考试,考取举人。
庆历二年(1042)正月参加朝廷会试,考取贡士,3月15日和杨置一起参加皇帝主持的殿试。殿试并不淘汰人,只是分出进士等次。参加殿试,只是角逐名次。
杨置是抚州乡贤、著名宰相词人晏殊女婿杨察的弟弟,与晏殊沾亲带故。他的母亲很有文化,父亲早死之后,兄弟俩全靠母亲抚养成人。她教给儿子公正合宜的道理,督责甚严。杨察作文,稍有不合要求之处,立加责打。景祐元年(1034),24岁的杨察参加会试,考到第二名。官府派人来到他家报捷,杨察母亲居然大怒,怪杨察没给她争气,没考到第一名。她对着墙壁说:“这个儿子让我蒙受这般羞辱,居然被人所压。如果二郎(指杨置)将来考试中选,应当不让人压到!”杨察考中进士回来,她也很久都不跟他说话。杨置是安徽合肥人,约生于公元1015年。在母亲的教育下,从小读书用功,才华横溢,名气很大。此次参加国子监考试和礼部会试,都考到第一名。国子监考试如同乡试一样,第一名称“解元”,会试第一名称“会元”,殿试第一名称“状元”。殿试过后很多人认为他应当是状元。如果他考上了状元,就成为“三元及第”者。这次殿试是写3篇文章,即《应天以实不以文赋》《吹律听凤鸣诗》《顺德者昌论》,其中赋最为重要。考官阅卷完毕,出榜之前,要将前10名向两府(即掌管政务的中书门下和掌管军事的枢密院)通报。殿试过后几天,杨置估摸着考官看完了卷,想提前知道自己的考试名次,就将自己的赋稿送给杨察,要杨察求晏殊去看看他考到多少名。晏殊时任枢密使,官居一品。他第二天进入皇宫回答皇帝提出的问题时,见杨置的赋作排在第四名,出来后就告诉了杨察,杨察又偷偷地告诉了杨置。杨置受母亲的影响,对科第名次非常看重。此时他正与一伙酒徒饮酒,听到自己排名第四的消息,非常气愤,拍着桌子骂道:“不知哪个驴子夺走了我的状元!”仿佛“状元”就是他的私产。
当时考官们选出的第一名是谁呢?是王安石。考官们确定王安石为第一,是经过再三衡量的。可是卷子送给当朝皇帝仁宗审阅时,却发生了变化。
王安石赋作中有“孺子其朋”之言,出自儒家经典《尚书·周书·洛诰》。话里的“孺子”是“小孩”,在此指年幼的周成王;“朋”字是古代的“凤”字,有奋起、振奋之意。这句话是周公辅佐年幼的成王时说的,意思是:“王啊,你要振奋!”引用这句话本来毫无错误。但仁宗看到“孺子其朋”这四个字,很不高兴,也许是认为这句话是长辈对晚辈说的话,不该引用,也许是认为引用这句话是批评他不振奋,就说“这句话违犯禁忌,不能当天下魁首”。不让王安石当状元,那让谁当呢?一般是第二名升上去。可排名第二的是王珪。他是有官职的人,按大宋科举考试的规定不能当状元。第三人是殿中丞韩绛,也是有官职的人,也不能当状元。考官只好取第四人杨置卷子进呈。仁宗看了,非常高兴,说:“像杨置就可以了!”于是就让杨置当了状元,而让王安石从第一变为第四。杨置骂人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状元。
2月22日出榜了。这天,杨置真是又喜又羞,喜的是他终于不负母亲所望,高中状元,成了“三元及第”者。“三元及第”非常难得,中国古代科举考试700多场,只有13人“三元及第”。所以,“三元及第”是非常荣耀的,众官称贺,万民景仰。羞的是他一时口快骂的“驴”,竟落到自己身上。“一朝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凤凰池。”杨置本以为高中状元,以后人生会变得辉煌。可谁知福祸相依,在他高中状元后的两年,他的母亲生病去世了。母亲死后,年仅30岁的他伤心过度,在授官通判尚未赴任之际,就因过于哀痛随母而去了,什么业绩也没有留下,成了昙花一现的人物。
王安石靠着自己10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考了第一名,可谁知竟因为引用一句话就从第一变为第四,与状元擦肩而过。这本来是件很令人气恼的事,但他志向远大,“意气与日争光辉”“欲与稷契遐相希”,想成为后稷和契那样的贤臣,为国为民建功立业。他的理想是要在“世务”领域有所作为,哪里会去斤斤计较科第名次?当他听到自己从第一变为第四的消息,他没像杨置那样拍桌大骂,也从未在人前流露过未得状元的怨念。故时人称赞他“气量高大”“视科第为何等事耶”,把科第名次看成是无足轻重、不值一提的事。走上政坛之后,他从九品校书郎干起,一心只想实现伟大的理想抱负,结果路越走越顺当,50岁时当上了宰相,主持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变法运动,成为一个彪炳千秋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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