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人,和其兄长周树人即鲁迅,同为“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的代表人物。他的《人的文学》,《平民文学》等文章对中国现代文学的发展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然而这位在五四时期,标榜创作爱国文学的文人,在抗日战争时期附敌,做了人们最痛恨的汉奸。落得晚年穷困潦倒,悄然离世。

敏感柔软的个性

周氏一门三兄弟,周作人作为家中的老二,上有刚强的大哥,下有年幼的弟弟。他虽然只比鲁迅先生小了四岁,但作为大哥的鲁迅,打心眼里疼爱这个弟弟,自小就为他遮蔽风雨。

年幼的周作人不需要考虑什么事情,哪怕家道中落,上面也有兄长在顶着。只是父母的疼爱,更多地给了较为年幼的弟弟。在这样的环境中,周作人很难有所作为。

习惯性依赖兄长,使他在许多事情上边难以抉择。父母的忽视,使他变得自卑敏感,他多次反思自己,是否是因为自身的原因才导致了自己性格上的怯懦。

但每每寻不到结果,只空留满心苦涩,而这种情绪也反映在他的文学作品中。苦涩,淡漠是他文章的底色,也是他怯懦、敏感的外化。

童年是一个人最美好的时期,童年的影响将伴随一个人的人生。家中老二,不上不下的地位使周作人没有过多的机会去表达自己的诉求,他习惯性地听取别人的意见,没有主见。正是这些原因促使了他人生的悲剧。

亲情的幻灭

在周作人记忆中,兄长鲁迅是出现最多的人。无论是年幼时,在三味书屋的学习经历;还是青年时在日本留学的时光,兄长总是陪伴在他左右。

可这样深厚的兄弟之情,最终也被生活所磨灭。周氏兄弟二人依照中国传统,同住在一个院子里,共同承担两家家庭生计。按理说这个满是知识分子的家庭,将会是无比的和谐、和睦。

生活总是充满了鸡毛蒜皮,所有人的精力耐心都在这其中被耗尽。

周氏兄弟两家同住八道湾,鲁迅夫妻与周作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因此掌家之权就落在了周作人的妻子羽太信子身上。作为日本人的羽太信子,生活习惯与周氏兄弟极其不同。羽太信子生活上较为挥霍,家里雇了七八个佣人,看病要用日本医生,日常的吃穿住用也要使用日本产品。

在当时那个年代,这样的消费能力,鲜少有能承担者,因此鲁迅对她颇多微词,但因是弟媳,为着和睦相处的原则,鲁迅将这些不忿按下不表。矛盾积累得越来越多,两家之间的情谊也逐渐淡化。先是分灶吃饭,在周家,分灶意味着分家。再后来,鲁迅夫妇搬离了八道湾。究其原因,有人说是因为鲁迅偷看弟媳洗澡导致了兄弟失和。

亲情的幻灭,让周作人更添无依之感,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现今形同陌路。世事难料,一年之后鲁迅因病离世。去世前兄弟二人也未化解矛盾。

一失足成千古恨

1937年,北平沦陷。无数文人学子离开北京南下,去寻找新的精神之地。但是周作人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在与兄长鲁迅分家之后,妻子羽太信子的家人陆陆续续住进了周家。

作为日本人的羽太一家,看到日本人占领北京,自然不愿跟随周作人南下。与兄长决裂之后,妻儿成了周作人唯一的精神依靠。为了照顾家人的情绪,加上本身不愿奔波劳碌,周作人选择留在了北平。

他想,哪怕留在北平,只要坚守本心,又有什么可怕的呢?然而生活总是现实的。巨大的家庭开支使周作人无力承担,他开始四处借债,短短几年时间已负债累累。在妻子与家人的影响下,他开始频繁外出,与日本人多方交流。此时他还坚守自己的底线,仅社交,但不为日本人做事。

周作人的坚持并没有维系很长时间。在家惨遭刺杀之后,他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近距离地接触死亡之后,周作人失去了他所有的气节。活着对于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于是他安心接受日军对他的保护。接受任命,去担任日伪北京大学图书馆馆长。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他毫无怨言,主动接受日军安排给他的所有职务。周家由此脱离贫困,逐渐富裕起来。

1941年元旦,周作人正式接受汪伪政府聘用,去担任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并被指定为常务委员兼教育总署督办。这一举动,切实将他汉奸的帽子戴定了。

自食恶果,晚景悲凉

抗日战争胜利后,周作人也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因汉奸罪而被逮捕。入狱几年之后,解放战争的胜利局势不可扭转。曾经作为汉奸的周作人,因国内一片祥和而被特赦。

被特赦的周作人,在新中国成立之后,因为曾经的汉奸身份也难以找到合适的工作。为了生计,他开始了他的老本行,写文章。写文赚来的钱对于庞大的家庭开支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迫于无奈,周作人只好变卖自己的书籍、藏本。

不幸的生活使周作人对妻子心生不满,妻子一如当初大手大脚,养家糊口的重任压在他一人身上。回顾过去的时光,周作人感到后悔不已。可是再多的后悔也无用,日子总要继续下去。1962年,妻子羽太信子病发去世,周作人也彻底解脱,在日记中写道:“早死亦复佳耳。”

然而周作人也并没有如他所望,可以安享晚年。1966年,那场特别的大革命爆发,曾经作为汉奸的周作人已然成为了激进代表者的眼中钉,肉中刺。受尽折磨的他在一个安静的午后,悄然离世。

回顾周作人的一生,我们不禁感叹,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见,要有底线。如果周作人可以坚持自己,哪怕再清贫也依旧坚持爱国这个底线,也许他现在还会是一个令人赞叹的文学家,而不是戴着这个汉奸的帽子,一生脱不下。

我们应该时刻警醒自己,不要过于依赖他人,幸福是靠自己的双手奋斗出来的。只要这样,在面对复杂情况时,才能坚持自我,做出最明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