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供医学专业人士阅读参考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接种草莓味的疫苗

就在7月26日，由陈薇院士团队和康希诺生物公司（CanSino Biologics）共同研制的基于雾化吸入的腺病毒载体重组新冠疫苗（Ad5-nCoV）在《柳叶刀·传染病》发表了Ⅰ期临床研究结果。作为全球首个公开发表的新冠疫苗黏膜免疫临床试验结果，引起了大众的关注。

图1 Ad5-nCoV在《柳叶刀·传染病》

Ad5-nCoV 是复制缺陷型腺病毒 5 型载体疫苗，在此前的研究中被证明具有良好的安全性和免疫原性特征。

研究对雾化吸入Ad5-nCoV在成人中的安全性、耐受性和免疫原性进行了初步报道。结果显示，雾化吸入Ad5-nCoV具有良好的耐受性与安全性；接受两剂雾化Ad5-nCoV能引发中和抗体反应，效果与接受单剂肌肉注射Ad5-nCoV类似；同时在第一剂肌肉注射Ad5-nCoV后28天进行雾化吸入Ad5-nCoV加强，可以达到很好的效果。

该研究在武汉中南医院开展，纳入了年龄在 18 岁及以上无新冠病毒感染史、健康状况良好的130名受试者。研究人员将受试者随机分配为五组（1:1:1:1:1），每组26（男女比1:1）人，受试者均为中国人。

表格一：分组情况

HDmu组

雾化吸入高剂量组

两剂雾化吸入

间隔 28 天

使用雾化 Ad5-nCoV 2 × 10 10病毒颗粒

LDmu组

雾化吸入低剂量组

两剂雾化吸入

间隔 28 天

使用雾化 Ad5-nCoV 1 × 10 10病毒颗粒

MIX组

混合组

第一剂肌肉注射、第二剂雾化吸入

间隔 28 天

肌肉注射用Ad5-nCoV 5 × 10 10病毒颗粒

雾化吸入用Ad5-nCoV 2 × 10 10病毒颗粒

1Dim组

单剂肌肉注射组

单剂肌肉注射

使用Ad5-nCoV 5 × 10 10病毒颗粒

2Dim 组

两剂肌肉注射组

单次两剂肌肉注射（一个在右侧，一个在左侧三角肌）

使用Ad5-nCoV 5 × 10 10病毒颗粒

值得注意的是，雾化吸入的用量相当于肌肉注射剂量的五分之一或五分之二。

安全性终点

安全性的主要终点指标是每次接种疫苗后 7 天内发生的不良事件。结果显示，每次接种疫苗后7天发生不良事件：雾化吸入高剂量组18例(69%)、雾化吸入高剂量组19例(73%)、混合组19例(73%)、单剂肌肉注射例19名(73 %)、两剂肌肉注射例15名(58%)。

所有组之间，在每次接种后7天内不良事件的发生率没有显著差异。(χ²=2·17, df=4·00, p=0·71)

在首次疫苗接种7天内，接受肌肉注射组（包括混合组）所报告的不良事件为49例（63%），接受雾化吸入组为13例(25%)。

在首次疫苗接种7天内，肌肉注射报告的不良事件多于雾化吸入。

（χ²=17.89，df=1.00，p<0.0001）

最常见不良事件是发烧(48%)、疲劳(31%)和头痛(35%)。在呼吸不良事件（例如咳嗽和口咽疼痛和肿胀）上，没有在接受雾化吸入和肌肉注射的参与者之间观察到的显着差异（p = 0·68）。各组均为报道严重不良反应。

图2 接种首次(A)和加强(B)疫苗后7天内报告的不良事件。

图示接种首次(A)和加强(B)疫苗后7天内报告的不良事件，根据中国国家医药产品管理局发布的等级表严重程度分为1~4级。

免疫原性终点

免疫原性的主要终点指标是在最后一次接种疫苗后第 28 天，新冠病毒受体结合域（BRD）特异性IgG 抗体和中和抗体的几何平均浓度和滴度。

表格二：免疫原性终点情况

RBD特异性IgG 抗体浓度

RBD特异性IgA 抗体浓度

中和抗体几何平均滴度

雾化吸入高剂量组

261 EU/mL

312 EU/mL

107

雾化吸入低剂量组

289 EU/mL

297 EU/mL

105

混合组

2013 EU/mL

777 EU/mL

396

单剂肌肉注射组

915 EU/mL

425 EU/mL

95

两剂肌肉注射组

1190 EU/mL

521 EU/mL

180

虽然雾化吸入组所诱导的RBD结合IgG和IgA浓度低于单剂肌肉注射组，但雾化吸入组与单剂肌肉注射组的中和抗体滴度相似，也就是说不同的疫苗接种途径会产生不同的抗体成分，与肌肉注射相比，雾化吸入接种可以引发更高的中和抗体与总抗体的比率。

图3 各组接种后，IgG 抗体（A）、IgA抗体（B）浓度以及中和抗体（C）水平

免疫原性的其他终点结果表明，混合疫苗接种策略比单独的雾化吸入或肌肉注射接种能产生更好的反应。

局限性

此项研究仅是丨期临床试验，也存在一些局限性，例如纳入样本量较小；在雾化吸入的高、低剂量组间没有观察到剂量依赖性免疫反应；同时由于缺乏对受试者咽拭子中分泌型RBD结合IgA浓度的灵敏分析，研究人员无法确定接种疫苗后粘膜中特定的分泌型IgA浓度等。

总的来说，研究表明雾化吸入有较好的安全性和耐受性，在较小剂量下能达到一定程度的有效性，同时混合接种也能产生更好的效果。同时，由于病毒感染始于呼吸道，制定针对病毒入境口岸的策略也是非常重要。

除了研究证明的安全性、免疫原性优势，雾化吸入这种接种途径也有其自身优势。

军事科学院研究员侯利华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介绍称：第一，该款疫苗不需要注射，只需要吸一吸就能够完成疫苗的接种，比如说胳膊的疼痛、肿胀等这些不良反应便不会出现，可以提高民众接种疫苗的意愿；第二在于雾化吸入疫苗的剂量很低（约为同种注射式疫苗剂量的1/5），相当于大幅度提高了疫苗的产量；第三，该款不需要注射器，可以有效解决锐器的医疗废物处理等问题。

雾化吸入Ad5-nCoV的研究团队表示，会进一步对这种有效、经济、便捷的免疫方式开展后续的评估，也正在申请吸入式疫苗进入紧急使用清单。

来源：医学界

责编：田栋梁

校对：臧恒佳

制版：欣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