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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本文从电影节/展、流媒体、视频平台、亚洲电影及新型“主旋律电影”五个维度,对当前电影趋势做了宏观的分析总结。在后疫情时代的背景下,展望电影行业的新发展。

2021年3月5日,惊蛰。就像这个节气暗地里涌动的复苏气象一样,自庚子年起被疫情笼罩的全球电影业也萌动新的生机:国内,继内地春节档创造前所未有的票房纪录后,香港的影院也终于恢复放映;海外,欧陆电影节重整士气,一拖再拖的北美颁奖季逐渐热闹起来,亚洲各国合作计划亦频频发布……一个又一个好消息,着实让人振奋。

如果说2020年整个电影行业遭遇了不可抗力的突发重拳,以致士气低迷,如今,在各国电影同行认清现实、对疫情常态化做好准备之后,我们有理由期待2021年会是一个反击之年,电影业或将迎来一个新的复苏时刻。

以下,笔者将从全球视角出发,立足国内,放眼亚洲,试着对2021年海内外电影发展的趋势做一些梳理与畅想──这个极富孕化的转捩变动之机,或许会被电影史铭记。

新趋势之一:电影节/展的多栖进化

疫情在全球范围内仍持续存在,新冠病毒或许将与人类长期共存。与其他文化产业的形态一样,电影节/展不能因此而停摆荒废。一方面是为了降低风险,另一方面是“云端”生活已成为新的潮流与习惯,2021年,不少电影节/展依旧选择在线上举办,线上线下混合的电影节/展模式已成为共识和主流。

比如,年初,法国电影推广组织法国电影联盟(UniFrance)在线上举行了第23届“与法国电影同行”(Rendez-Vous with French Cinema)电影节。这是2021年法国推出的第一个线上电影交易市场,其线上放映同戛纳电影节一样,在电影推广平台网站(Cinando.com)上进行。

(第23届“与法国电影同行” 图片源自https://en.unifrance.org/)

(圣丹斯电影节)

北美这头,圣丹斯电影节已于1月底在线上开幕。

3月,最受瞩目的自然是柏林国际电影节,作为世界三大电影节之一,它的重要性和影响力毋庸置疑。今年,柏林国际电影节分为线上、线下两个部分:3月初面向评委会及市场的线上环节,以及6月的线下影展。

4月,中国香港国际电影节也将以线上与线下混合的模式举办。

如今的电影节/展借助线上尚能推进,但线下部分仍是其重头戏。属于电影人的仪式感和高光的荣誉时刻,集中的媒体曝光,必不可少的大银幕体验,以及对地区经济、文化的辐射,对产业交易合作来说,这些线下的体验和面对面交流仍不是线上展映可以取代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日趋成熟的线上手段让参与电影节/展的成本大大压缩,提升了业内人士看片的效率。线上选片、远程视频、直播等技术手段,在日后也能够成为线下电影节/展活动的有益补充。

对电影文化机构来说,发掘线上潜能、建设线上平台亦成为更好地实现公共文化服务、提升危机应对能力的新要求。像法国电影资料馆、英国电影协会(BFI)等国际机构早已拥有自己的线上综合服务平台,而笔者供职的中国电影资料馆当下也正在积极开拓和巩固自己的网络平台,这对于资料馆搭建更完整的服务体系、走出北京服务广大观众、履行文化服务与国际交流职能等都有着重要意义。

新趋势之二:流媒体的精耕细作

早在疫情暴发之前,电影行业就已经开始在线上布局,线上售票已经成为基础设施,视频平台也发展出了日趋成熟的付费模式,如网飞(Netflix)当初携《罗马》(2018)、《爱尔兰人》(2019)等直接绕过传统影院在线上发行,一度引发了业界震动,其影响力日趋扩大,逐渐成长为流媒体巨头。

(流媒体平台迪士尼+)

疫情让流媒体产业的竞争大大加速,国际影业巨头纷纷重拳发力:在2021年到来之前,流媒体平台迪士尼+(Disney+)经过短短一年已积累了超过8600万用户,加上流媒体平台葫芦网(Hulu)和美国娱乐与体育电视节目网(ESPN+),迪士尼旗下的流媒体服务订阅数量超过1.37亿,这一强劲表现使得迪士尼在线下产业遭受重创的同时,股价却达到历史高点;不久之前,华纳在争议中推出重磅操作──2021年其旗下所有影片将在影院和华纳流媒体平台(HBOMAX)同步上映;而网飞2021年的70部大片片单一出,全球影迷就发现,多位奥斯卡奖得主和票房明星的新作赫然在列;苹果公司推出的电视流媒体平台(AppleTV Plus)为了在流媒体混战中占据一席之地,更是将免费试用期再次延长至2021年7月……

根据《好莱坞报道》发布的消息,美国消费者技术协会预测2021年流媒体节目总支出将达到1120亿美元,比2020年高出11%,比2019年高出31%。

流媒体大势不可逆转,这不仅是影业巨头的选择,对于普通观众而言,线下当然有其不可替代性,但线上也有明显的优势──私密、自由、方便、不受干扰,可以反复观看、随时暂停、倍速观看(此举也在资深媒体人和影迷群体中引发极大争议)等。特别是在5G带宽越来越强大,4K高清电子大屏、投影、互动性装置等家庭放映设备持续进化普及,在线点播平台的节目库越来越丰富的时候,自由观影和影院观影之间的体验逐渐缩小,观众又会如何选择呢?

我们不难发现,电影形态历来都是受到媒介、技术的直接影响而不断演化的。如今,电影也在适应流媒体这一新生的综合技术。英国《卫报》作者本·揣德(Ben Child)认为,美国漫画公司(DC)把更多内容转移到流媒体的潜在好处,就是制作团队将会更注重影片讲故事的能力,而非“奇观”的堆砌。

大导演马丁·斯科塞斯曾多次撰文重申自己对传统电影的捍卫,同时对流媒体平台盲目将电影“内容化”的做法嗤之以鼻。尽管如此,从大卫·芬奇拒绝沿用“电视”形态拍摄《纸牌屋》(2013),到《双峰》(2017)、《宽宽和非人类》(2018)等剧集几度入选法国《电影手册》年度十佳,再到史蒂夫·麦奎因的《小斧子》系列被各种电影榜单拥入怀中,可以看到,在流媒体浪潮中,电影与剧集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这已是难以回避的现实。

可以预见,电影行业围绕流媒体的兼并、重组将会加剧,《派拉蒙法案》的废止就是其过程之一。在各大内容巨头自建流媒体的割据战中,制作、发行、播映重新走向连接,上、中、下游都面临着新一轮洗牌。

同时,整合也会带来机遇。电影行业面临的不只是院线-网络这一内部的较量,更是作为一个整体,面临游戏、短视频、直播等新鲜浪潮的强势挑战。影院和流媒体如何寻求共生甚至合作,以实现更合理的资源配置,以新的进化形态找到更好的生存、发展空间,或许是我们更需要关心的命题。

当被问到漫威在流媒体上的激烈扩张是否会影响将来的电影票房时,漫威总裁凯文·费奇(Kevin Feige)给出了很有启发性的回答:“观众可以在家里偶然欣赏到一部有趣的漫威作品,然后最终被吸引到影院,看到更为精妙宏大的世界。”顺着这一回答,我们可以大胆想象,除了传统的“院转网”,以及现今窗口期不断缩短逼近“院网同步”,在这场时机的追逐关系中,未来“网转院”是否可行?

在这一假设里,流媒体不仅可以作为与院线相区别的播映渠道,也可以作为培育观影人群甚至是向影院引流的媒介,最终实现影片在线上线下的联动,而不只是机械地从线下到线上这种依靠窗口期区别错开的竞争关系。如果能实现线上线下融合的长线运营,那就既能为电影提供更灵活的选择,也延长了电影的生命周期。

在全面线下的时代,头部商业影片占据大量资源,中小成本电影和艺术片的生存空间受到挤压一直是一个老大难问题。随着线上展现出更多的可能性,网络能否为中小成本电影提供更适合的生存空间?可以看到,互联网能带给中小成本电影的,除了精准、高效抵达受众的优势,还有更低的上线成本,而受到国内外流媒体大厂(国内如爱奇艺)青睐的高端付费点播(Premium Video on Demand,PVOD)等平台技术和付费商业模式的成熟也将提供更好的保障。

从更突出的定位切入,借助聚合、互动、辐射的社群生态,来实现信息资源整合、宣传、付费播映、评价与讨论的通畅有机闭环,或许是未来中小成本影片的流媒体生存之道。

粗放的时代早已成为过去,精耕细作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新趋势之三:视频平台决战电影业之巅

我们已经从文字时代、图像时代来到了视频时代:随着抖音、快手、B站、西瓜视频、火山小视频等平台的短视频与直播业务强势崛起,就连新浪微博也感受到了压力,近两年也大力扶持短视频内容;微信公众号的盛况自两三年前开始呈现回落态势,2020年,微信推出了视频号。

海量视频无孔不入地占据着大大小小的屏幕,和依靠主动阅读吸收的文字相比,占据整个屏幕的动态视听显然更直观,接收门槛更低也更具吸引力。影像已经成为新媒体时代的一种独特语言,片段剪辑、混剪、预告、花絮、创意广告等视听媒介与电影有着同质性,这种从影像到影像的直接关联性更容易感染和说服受众。

抖音、快手等平台庞大且足够下沉的市场,趣味、互动、碎片化的内容,大数据的精准算法以及成熟的商业模式,让“短视频+直播”成为制片方和平台越来越重视的宣发方式,电影人开启了云点映、云首映、直播代替路演等新玩法。

阿里旗下灯塔报告显示:2020年,直播带票拉动了四分之一的观影用户,票房前十的影片中有8部采用了直播售票;同时,视频物料的形式也在切合营销渠道的需要,官方视频正在逐渐由横屏转为竖屏。内容和流量在哪里,宣发的重点就在哪里。即使疫情过去、线下宣发回归,线上也必然成为宣发的重要阵地,而随着未来5G持续普及、流量成本进一步降低,这一趋势就更将成为顺水之舟。

有趣的是,每逢重大节假日和全民消费热点,电影的网络宣传都极有可能被激发出一连串新的形式和热点。《地球最后的夜晚》(2018)抖音“一吻跨年”、《赤狐书生》(2020)全流媒体宣传、刘德华开通社交网络直播间派红包卖票,全都与“粉丝”经济、假日消费心理紧密结合,每一张电影票背后的消费动机也因为观众获得信息渠道的差异,正在发生巨大的代际裂变。

以上,还只是各大互联网视频平台入局影视行业的冰山一角。

(《囧妈》海报)

2020年,快手成立影业公司,将业务扩展到电影制作、发行领域;字节跳动买下《囧妈》上线流媒体后,还参与出品了《我和我的家乡》《一点就到家》《拆弹专家2》等影片;而B站与欢喜传媒达成了战略合作,获得欢喜传媒旗下既有影视作品及新作的独家外部播放权,《夺冠》《一秒钟》等均包含在其中。

随着这些平台向影视产业上游、下游延伸,联系前文谈到的流媒体联合互联网搭建生态的可能性,短视频和直播除了作为拉动线下观影的手段,是否也正在探索与流媒体平台无缝衔接、实现从短视频到长视频的一条龙服务?

新一轮“垂直整合”或许正在悄然发生,我们不妨抱以期待。

新趋势之四:走向“电影亚洲”

中国大陆春节档期的票房数字让全世界看得眼红,但海外项目想要在中国市场分一杯羹,却比以往困难许多。

有多困难?《007:择日而亡》这种拍完了一直压着的大片,还不是最惨。试举一例,《碟中谍7》的拍摄就是一部好莱坞抗疫血泪史。影片大量的欧洲外景拍摄本就一波三折,前不久汤姆·克鲁斯更在拍摄现场痛骂不遵守防疫要求的工作人员,之后斥巨资购置机器人进行现场消毒监督。最终,《碟中谍》系列第7、第8部套拍的计划直接泡汤,第8部前途未卜,定档遥遥无期。

国外疫情持续严峻,制片、发行都受到严重影响,大片断档危机事出有因。2020年,我国进口片票房占比已经从2019年的39%锐减至16%,客观上拉低了全年的票房总收入。可以预见的是,2021年进口片的情况仍不容乐观。除非发生重大政策变化,中国大陆电影院线仍将面临需要减弱对海外影片尤其是好莱坞进口影片依赖的态势。

但结合现实,仅仅依靠国内电影产业发力终归还是有一定局限性。这让我们必须变换思路,越过国族界限,将视野放大到亚洲,尤其是和我们地缘更接近,文化上更具同源性、亲近性,同时也具有强劲电影制作能力的日、韩两国。

电影作为一种有着强大共通性的艺术语言,是能够跨越国情差异和意识形态障碍,成为促进国家之间友好关系的信使的。早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电影亚洲”就已经成为非常重要的创作风向。2020年末王毅外长访问日本、韩国,为中、日、韩三国未来在文化领域的合作带来了更乐观的信号。

2021年的亚洲电影,能否联结各国优秀电影人,整合资源和市场,从创作到发行、放映展开深度合作?过去的亚洲经验已经告诉我们,这完全可能。

2017年的《妖猫传》改编自日本作家梦枕貘的小说,讲述了一个以中国唐朝时期长安城为背景的故事。影片由中、日两国合拍,在两国院线先后上映。日本演员染谷将太、阿部宽穿着中国古装与中国演员一同出现在影片中,画面看起来并不违和。

在韩国家喻户晓的中国女明星汤唯在电影《晚秋》(2010)中与玄彬主演爱情故事,搭配起来也非常自然,可见亚洲面孔的彼此合作是非常容易让观众接受的。

深受影迷喜爱的中国朝鲜族导演张律,2012年移居韩国在大学教书,其间继续保持着电影创作。边境与越境经历为他的作品带来了跨地域的视角。《福冈》(2019)中韩国人和中国人在日本奇妙相遇,说着不同的语言却能互相理解,这样的情节看似荒诞,却对跨文化关系形成了有趣的想象和隐喻。他在国内立项的新作《柳川》再一次在日本取景,集结了中、日、韩三国的制作团队,由中、日两国演员主演。

在法国完成《真相》(2019)之后重返亚洲的是枝裕和,也即将推出自己的首部韩语作品《掮客》,由韩国演员宋康昊、姜栋元、裴斗娜等主演,影片将携带自身的极大热度和影响力,将“电影亚洲”的观念推向新的高点。

类型片方面,《鬼影》(2004)的导演班庄·比辛达拿刚与《哭声》(2016)的导演罗泓轸合作的恐怖电影《灵媒》日前释放出首张剧照,两位类型巨匠强强联合,预定了年度恐怖期待。

日、韩之外,国内主要视频平台早已开始布局东南亚,多部中国自制影视剧、综艺节目等也伴随国内流媒体平台的海外市场拓展而在东南亚收获热度。

(《旅途的结束,世界的开始》海报)

结合自日本计划举办夏季奥运会以来展开的、在“文化奥林匹克”政策下拍摄的一系列跨国作品(比如《旅途的结束,世界的开始》,2019),整个亚洲在未来几年不断迎来文化盛事已是大势所趋。对于国内的电影节/展和相关机构来说,放眼亚洲,发挥自身在创作和市场合作方面的连接作用,是一项富有潜力和意义的任务。

新趋势之五:新型“主旋律电影”

2019年共和国成立七十周年的国庆档献礼片《我和我的祖国》,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战略背景下的《我和我的家乡》,这两部电影都在年度热门话题榜单上占有一席之地。不难想象,在2021年这个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周年的重要年份,主旋律电影会迎来一波集中爆发。

《我和我的××》系列采用命题作文拼盘模式,以多角度叙事契合了国家电影的全景需要,同时分摊了品质、口碑风险,能够借此集合更多强力资源、提高星光度、覆盖更广的观众市场。按照3月初全国电影工作会上透露的消息,《我和我的××》系列还将继续绽放。

“老戏骨+流量新星”的卡司组合自带全覆盖顶流宣传资源。加上强大的出品背景,以及为观影赋予仪式色彩的发行时机──纪念日、节假日档期,都为影片提供了坚实的票房保障。未来,重大题材电影很可能会作为我国特有的一种电影类型持续发展下去。这既是国家话语的需要,也是行业利益的需要。

十年前,叶大鹰导演就提出过“国家电影”的观点,称中国将来一定会出现政府支持、大力发行、受市场和观众欢迎的主旋律电影。如今,新式的主旋律电影(或称“主流大片”)越来越重视市场属性,兼顾娱乐性、话题性,吸收大众神话模型经验,深度融合商业类型,在票房表现上屡获成功,成了市场上的香饽饽。

可以观察到,许多影片都有主旋律贯穿其中,而影片在艺术表达上有溢出传统主旋律表达的追求。但需要注意和强调的是,主旋律不是万金油。《烈火英雄》(2019)、《中国机长》(2019)等在题材与热度兼备、票房大卖的同时,口碑却褒贬不一。客观来看,作为承载意识形态的文化产品,首先得“好看”,才能深入人心,艺术质量决定一切。

《战狼2》(2017)位列票房榜首,《红海行动》(2018)收获豆瓣网8.3分的高口碑,《流浪地球》(2019)开启中国科幻电影元年,这一系列作品的成功,都是因为在宏大主题的基础上灵活使用类型工具,让直白的国家色彩让位给硬桥硬马的动作元素,以优质的视听效果承载思想情感的表达。

期待《1921》《革命者》《长津湖》《中国医生》等影片的集体亮相,在2021年让新的“国家电影”更上一个台阶。

结 语

不要浪费一次好的危机──魔幻的2020年带给我们的固然有很多遗憾和苦楚,但是永远不要忘记展望新生的可能性。

根据后疫情时代影视企业及从业者现状调研报告, 2020年,在近四成从业者月收入下降的同时,63%的从业者再就业依然选择了影视行业。这恰恰印证了国家电影局局长王晓晖在3月2日全国电影工作会上所指出的:“中国电影仍处在黄金发展期,电影强国建设征程已经开启,前景光明、未来可期、大有可为。”做电影最根本的还是在人,只要人还在,电影业就还有明天可以期待。

是什么让电影人在这条路上坚持不懈地继续走下去?2021年,希望我们在一路奋进的同时收获答案。

作者简介

沙丹:中国电影资料馆策展人、副研究员。

(原载于《戏剧与影视评论》2021年5月总第四十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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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所用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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