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米兰大学和意大利国家卫生院的专家在线发表《柳叶刀》预印本的论文称，在对2019年被确诊为麻疹的156例病例的435份样本进行新冠病毒核酸与抗体检测后，发现有13例病人核酸检测结果阳性，其中有11个阳性病人的样本是在武汉疫情爆发前采集的，且所有阳性病例都与旅行无关。

最早的新冠病毒阳性样本为2019年9月12日采集的尿液样本，该样本来自一名8个月大的儿童，其血清也呈IgG和IgM抗体阳性。

The very first sample that tested positive for the genetic material of SARS-CoV-2 was a urine sample collected as early as Sept 12, 2019, from an 8-month-old child whose serum also tested positive for IgG and IgM antibodies against the virus.

当地时间2021年3月12日，意大利罗马，路边餐厅、商店大门紧闭，人流稀少。图源：东方IC

专家在论文中写道：

“Our study provides strong evidence that SARS-CoV-2 was already circulating in Northern Italy by late summer of 2019,” the researchers said. “我们的研究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证明：2019年夏末，有一种新冠病毒已经在意大利北部传播。”

更令人惊奇的是，在意大利传播的新冠病毒，和于武汉2019年12月发现的早期毒株存在非常明显的不同，两者可能差辈了。

2020年1月，科学家在中国疫情爆发数周后检测到三种主要变异，即C3037T、C14408T和A23403GT，这些变异同属 “贝塔变异”。然而，这些变异居然出现在了意大利北部流行的新冠病毒中。

当地时间2021年6月7日，意大利米兰，民众接种新冠疫苗。图源：东方IC

本来以为“贝塔变异”是武汉发现的新冠毒株的“孙子辈”才有的特征，结果发现比它更早的毒株身上原来也有。“贝塔变异”的内心独白：我以为我自己是孙子，其实我是大爷。

这样武汉发现的早期新冠毒株可能也不是“始祖病毒”。意大利的科学家认为，真正的新冠病毒“始祖”出现的预测日期可能是2019年6月底至2019年8月底之间。

This may push back the predicted date of the progenitor SARS-CoV-2 to between late June 2019 and late August 2019, the study said.

研究人员认为，在中国武汉首次报告新冠病毒的病例之前，多个新冠病毒的谱系可能已在全球传播了至少几个星期。这和之前科学家用计算机模拟出来的情景相呼应。

"These results confirm recent computational findings that several SARS-CoV-2 lineages had been spreading worldwide at least for several weeks before the first reported COVID-19 cases," the paper said.

溯源靠考古？专家呼吁

全球科学家勇敢“翻箱底”

一位北京的流行病专家向《中国日报》表示，意大利的这项研究为新冠病毒多点起源的假说提供了支持，也体现了病毒的科学溯源需要全球多国、多地、多方位展开。

要不是米兰大学的研究人员想起来从自己零下80度的样本库中找线索，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发现。

这种“溯源靠考古”的方法其实在冠状病毒研究中有过重大发现。例如2004年中国香港科学家宣布发现的HCoV-HKU1的冠状病毒，后来科学家在1995年从巴西采集的样本中也发现了同样了病毒。

《自然》杂志去年11月报道称，科学家于2010年在柬埔寨捕获并冷冻保存的扁颅菊头蝠体内发现了一种新冠病毒的亲戚。与此同时，科学家又在日本的实验室中发现2013年冰冻的菊头蝠粪便样本中也有新冠病毒的亲戚。这两个发现表明了新冠病毒的近亲可能在各种菊头蝠中很常见，甚至中国以外的菊头蝠也有。

当地时间2021年8月12日，日本东京，当地新冠疫情严峻，民众戴着口罩在街头行走。

The journal Nature reported in November that scientists have discovered relatives of the COVID-19 virus in Cambodia's Shamel's horseshoe bats captured in 2010, as well as in frozen bat droppings from Japanese horseshoe bats collected in 2013. These findings suggest that relatives of SARS-CoV-2 may be common in horseshoe bats, even outside of China.

因此，专家呼吁全世界更多的科学家仔细地、勇敢地“翻箱底”，包括自己的冰柜、血库样本和组织储藏柜，看看几年前收集的样本中有没有新冠病毒或者它的亲戚，从而为新冠病毒溯源提供更多的线索。

编辑：李雪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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