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持续整理关于残障人士飞行的一些内容,相关信息收集在两年前就开始了,更早是在2017年底开始关注这方面的信息。
前几天与某省航协的工作人员聊到这方面的话题,他与我有不同的看法,但他说:以后你如果有用得着**航协配合的地方,尽管和我说,我会尽力协调配合的。
我说:我不是从业者,也不组织任何活动,只是分享信息,最终如何发展还是要看行业的参与者与建设者们。
我只是这项运动的参与者,希望可以尽微薄之力唤起这种意识:让更多的人有想飞就飞的“自由”。
我很认同法国自由飞行联合会(FFVL)对于“自由飞行”的定义。
总结一句话就是:让更多的人有想飞就飞的“自由”,而不是让部分人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我想正是基于这样的理念,法国自由飞行联合会在20年前启动了Hand'Icare项目。
目标是让残障人士通过单人飞行或双人体验的方式参与到自由飞行的运动中来。
前几天我在朋友圈写了一段话:
我是有感而发,这位某省航协的工作人员说:我不知道你接触过多少有这个想法的残障人士,在目前无障碍出行都还远远没有做到的前提下,飞行对于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说实话,我没有在现实中接触过任何有这样想法的人,因为我现实中根本就不认识坐轮椅的人(除了因飞伞认识了大河-,他受伤坐上轮椅之前就已经是飞行员)。
但我知道我不认识不代表他们不存在,我不知道不代表他们没有这样的想法。
2017年,我机缘巧合在网上认识了一位坐轮椅的女生,她的梦想就是想要学会飞行。我很想帮她实现这个梦想,我咨询了一些教练与伞友,他们都说国内没有这样的先例,他们中有人劝我不要去鼓励她、不要给她希望。因为这项运动毕竟是有危险的。
所以我也就没继续深入去打听。直到后来翻译整理体系时,无意中看到有专门的教轮椅飞行的教练。但我一直没有跟这位女生说。
直到去年底,我又一次得知她依然还有着这样的强烈梦想,我就把我所了解的情况跟她说了,也把我的顾虑跟她说了,也把这项运动存在的风险再次跟她强调了。
我想,她是成年人,她可以为自己做出选择。
她很开心知道国外有这样的教练,她甚至愿意去国外学,她想知道学费多少,需要多长时间。
于是我联系了APPI的这位教练咨询,他说如果不是疫情,他可以来中国进行教学,不仅是教这位女生,同时也可以开展针对于教练们的培训课程,这样他回国后,这些教练就可以继续教学。
他给我发来一段他去南美教学的影片,看了那段影片,我很是触动。我就希望可以搜集到更多的信息,为更多的人带来学习的可能,而不仅仅只是为这一位女生。
因为那位教练是法国人,所以我联系了法国的朋友,问他了解法国这方面培训的整体情况吗?
朋友说:如果这位女生是在法国,想学习滑翔伞并不难,各方面条件都具备:有专业的教练、有合适的场地、有专门的飞行轮椅。法国自由飞行联合会设有官方项目推动这件事。
这让我大感意外,我想人家20年前就已经开始进行的项目,而我们却还是一片空白。
刚好去年底我受邀参加了在荆门举办的,我很想在会上提出这个项目。但我当时了解到的信息还只是碎片化的不全面的,所以我只是私下跟几位教练及俱乐部负责人聊到这个话题,他们都是支持的态度,认为这是很有意义的事。
一位负责人说这件事应该当作一个项目去系统实施。另一位负责人说在建设场地时,应该考虑到修建无障碍设施,尤其是应该把这作为申请国家航空飞行营地的一个硬性标准。
前几天与某省航协工作人员聊起这个标准的问题,他说:航空营地并不是人们日常生活必须,如果要求营地做到无障碍,这会拉高营地建设门槛,对营地运营者不公,不过可以把这个要求放到营地星级评定标准里,作为一个打分项来处理。
的确,中国与法国的大环境不一样。
在法国,很多的场地都是属于法国自由飞行联合会,不存在让滑翔伞学校和俱乐部来承担这些改建费用的事。
我提出的是理想化的东西,而航协工作人员考虑的是现实的问题。
但我认为协会作为行业的引领者与规范者,他们是最有可能让理想变成现实的。
法国自由飞行联合会,他们最初是一群自由飞行者,为了捍卫飞行的自由集结在一起,合法成立了这个联合会,他们与各方面进行了许多的抗争与争取及合作,最终让法国有了如此自由、轻松又规范的飞行环境。自由到你可以不必拥有滑翔伞执照,规范到你坐着轮椅或是有听觉障碍,也可以来学习滑翔伞。
自由不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是约束自己,让别人也有权利去享有同样的自由。
为什么我现实中其实并不认识坐轮椅的朋友呢?难道是这部分的群体人数很少吗?我想当然不是。
只是他们出行太困难了。虽然越来越多的街道与公共场所修建了无障碍的通道与设施,可是往往都被占用了。比如前几天我出门,看到明明那是一个斜坡方便轮椅上下的,就有人把车正好停在了那里。
这些无意识的行为以及对他们需求的刻意忽视,让他们何止是出行的权利被剥夺。
我跟这位女生聊到场地建设无障碍设施增加成本的问题,她说:其实也就只是需要在公共厕所那修个坡,至于内部,并不是说要修一间只给坐轮椅的人专用,而是修一间可以给坐轮椅的人用,同时健全人士也可以用的,并不会平时空在那浪费。
想想也是,虽然我们国内的许多场地条件很简陋,所谓的厕所也就是搭个茅棚。但能够评上国家航空营地的场地,硬件条件其实都很不错,只要在建设的时候有那份意识,稍微调整一下细节,就可以给坐轮椅的人带来方便。
我感慨许多的人根本不关心与他们似乎无关的人群,有人评论:健全的还未必能被当人来对待。
这句话让我觉得很别扭。
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也许一场车祸,也许一场天灾。
我们之所以热爱飞行,对我而言是因为飞行给我自由的感觉,让我似乎逃离了樊笼。
前几天一位场地负责人看了轮椅飞行的视频,她说:真希望在专业教学下滑翔伞成为残疾人迈入天空的双脚!
我在FFVL的旧网站上看到一篇2006年刊登在杂志上的文章。
一位坐着轮椅飞行的小伙子接受了一家捷克杂志的采访。原文是捷克语,所以我只看了个大概。
但其中一个问与答让我印象深刻。
采访者问这位小伙子飞行对他意味着什么?
他说:
感谢滑翔伞运动,让我学到了很多,有了许多的快乐,飞行给我带来了极大的自由。即使降落后很久,我还感觉到我在空中漂浮,如痴如醉。
还有,飞行圈是一个大家庭,大家对我既欢迎又尊重(日常生活中并不总是受到如此对待),我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好人。
我想,正因为我是残疾人,我比一个四肢健全的人更能感受到飞行中的自由感。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在飞行过程中我完全忘记了我的行动障碍。我在空中体验到了真正的快乐!
我在全面了解了FFVL的Hand'Icare项目后,写了一篇《》。
坐轮椅的那位女孩看了后很激动,她说:谢谢你,为我们打开了新的一扇窗户,为我的世界又打开了新的可能性。她说:希望有一天,能有一双翅膀在空中的视角俯瞰美丽的大地。
我也希望她能够早日实现梦想。
我也希望别国已经创造的环境,我们也能够创造。
让更多人的有想飞就飞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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