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2月8日。

广州新滘敦和的某公路路旁。

这里杂草丛生,地势偏僻,平日里往来的只有运货车辆和当地民众,几乎没有陌生面孔在此逗留。

毫无疑问,这是一处绝佳的抛尸地点。

一具无名女尸就静静地躺在这里,等待着昆虫和微生物们将自己慢慢分解、糜烂。

警方迅速勘验了现场。法医在对尸体检查后发现,死者大约25岁上下,脖子上有掐痕,脸色青紫很明显是窒息而死,同时尸体呈半裸状态,上半身衣物完好而下半身则一丝不挂,有被奸尸的痕迹。

让警方更加愤怒的是,她的指甲缝隙有不属于自己的皮肤组织和血液残留,很显然是属于凶手的。也就是说,死者生前进行过顽强的抵抗,但是泯灭人性的凶手依然痛下杀手。

一、毫无头绪的现场

一、毫无头绪的现场

据当地群众反映,他们都不曾见过死者,毫无疑问,她不是当地的村民。

更重要的是,从她遗留的物品里根本找不到可以证明其身份的物件或信息。

这可让广州警方犯了难,因为不能确定身份的话,根本无法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案件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除了死者的身份不能确定之外,凶手在现场留下的痕迹也同样可谓少得可怜。

除了一点不可避免地遗留在死者身上的体液之外,警方在现场完全没有勘察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和线索。而且周围村民一听死了人,都一拥而上,把现场也给破坏的七七八八。

尽管有疑似凶手的皮肤组织和血液残留,但囿于上世纪90年代的技术条件,在浩如烟海的DNA库中寻找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时间,这起案件成为了悬案,只得被警方搁置。

二、疯狂演出的序幕

二、疯狂演出的序幕

可没想到的是,这起悬案助长了凶手的嚣张气焰。据无名女尸案过去的一年后,恐惧再一次笼罩在了广州的天空上。

1991年4月。

广州天河区岭村。

同样无名无姓、同样被掐死、同样是奸尸的两具女尸先后在附近的荒野边被发现。

警方与前一次提取到的凶手体液进行DNA对比后发现,三起案件的凶手是同一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连环奸杀案。

但是令警方不解的是,这两起案件的死者不仅在死后遭到奸尸,其实在死前就已经遭受了强暴,既然已经得手,为何还要事后奸尸?直接杀掉灭口不是就可以了?

难道是有什么仇恨?必须通过侮辱尸体才能泄愤?

而且更可怖的是,第三起案件中的死者甚至还被割下了乳房和一部分皮肤。

而这些,并不是全部。

从1991年11月起,短短数月时间里,又有6名女子惨遭奸杀,分别被抛尸于海珠、天河、东山等地。

而到了1994年3月,又有3人遇难。

三、揭开迷雾中的凶手

三、揭开迷雾中的凶手

1994年初夏。

天河区尚雅街某垃圾站。

一名环卫工在清理垃圾桶时发现了两个扎紧的麻布袋,打开一看竟然是两截残缺不全的人体臀部!吓得他赶忙报了警。

法医初步勘察后认为,死者为女性,死亡时间已过72小时,分尸时间也应当在6小时以上,而且残虐的凶手将死者的阴部切开,在宫腔里甚至还塞着一截丝袜,一截袜管裸露在体外。

一时间,广州城内人心惶惶,四处流传着一个喜欢割女性乳房的变态杀手传说。

专案组又急又恼,誓要抓住这个变态杀人狂。

通过对数起案件调查的共同点总结之后,警方对凶手做出了如下的犯罪侧写:

男性,有运输工具,居住地点初步确定在海珠区新滘镇附近,有性犯罪前史,性情凶暴、残忍,习惯在夜间使用汽车。

除了犯罪侧写外,警方还发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线索,那就是死者身上通常都戴有金银首饰,但是奇怪的是,凶手并没有夺走这些首饰,本来警方认为凶手是不图财。

结果发现,这些金银首饰都是假的,是镀金镀银的。

要知道,那时候的广州女性深谙财不外露的道理,就算戴首饰也绝不会佩戴仿制品。

而财富不多,又不担心财富外显的只有一个群体:隐匿在大街小巷中的妓女。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死者为何迟迟无法被确认身份了,因为她们走街串巷都是外来者,而且她们亲密关系网很窄,死后也通常不会被人意识到失踪。

而真正让警方抓住凶手的关键,是一位死里逃生的女乘客,小贾。

四、真凶!

四、真凶!

1994年9月19日。

从乌鲁木齐来到广州的小贾搭乘了黄埔村村民罗树标的货车去市里。

但是没想到一路上,她感到自己驶过的场景越来越破败荒凉。

留了个心眼的小贾一停车,就立马跑向了附近的垃圾堆。

在垃圾堆里度过了一夜的小贾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警方接警后,迅速搜查了罗树标的住所。

果不其然,从他的家中搜出了一本写满罪孽的日记本、大量姿势怪异的人体模特以及一堆黄碟。

而罗树标,作案的一切目的,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性欲。

从1990年2月的第一案开始,他发现暴力的掐死可怜的受害者,看着婀娜的身体在自己的手中瘫软乏力,他感受到了一种远超普通性爱的刺激。

自此,恶魔的低语不停回荡在他的耳中。

1995年1月18日。

恶贯满盈的罗树标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