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皆相轻,自古皆亦然”有人形象地这样描述文人相轻对骂,从古代至今,有不少经典的例子。曹雪芹在《红楼梦》中骂迎春的丈夫孙绍祖称其为“中山狼”;鲁迅和郭沫若也对骂了半个多世纪,郭沫若批评鲁迅是资本主义以前的封建余孽;鲁迅说郭沫若是“才子加流氓”。

在国外也是如此,比如尼采说但丁是“一只在木头上写诗的土狼”,H.G.威尔斯评论萧伯纳是“一个在医院尖叫的白痴儿”,看来无论中外、古今,文人们总能骂出“千古绝唱”,骂出“别样风采”,骂出不一样的意境。

文人对骂是不同思想和观点的对碰,这或者可以起到“百家争鸣”的学术效果,而在近现代史上,有一对画家却也在画坛掀起来“跨世纪对骂”,不过人家骂人不是泼妇骂街,而是含蓄作画,影射对方。这就是范曾与黄永玉的跨世纪之争!

范曾黄永玉分别是谁?

范曾出生于1938年,是中国书画大师、国学家和诗人。历任北京大学讲席教授、南开大学终身教授,曾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任命为“多元文化特别顾问”,获得过多国领导人比如法国总统萨科、意大利总统塞尔吉等奖章。范曾出身于绘画世家。他提倡“回归古典、回归自然”,是中国“新古典主义”艺术代表。其有二十四字自评:痴于绘画,能书;偶为辞章,颇抒己怀;好读书史,略通古今之变。

黄永玉的职业生涯就显得曲折得多。他出生于1924年,由于出生贫苦,少年便靠木刻可以独立谋生,他做过瓷场小工、教员、教员、剧团见习美术、编辑编剧,最后任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副副主席。黄永玉自学美术、文学,被世人称之为一代“鬼才”,精通诗歌文章小说剧本,琴棋书画,无所不能通。

为画荷花,整天吃住在池塘边临摹得其精髓;为画古树,于寺庙大树下废寝忘食数日。即使成名后,也生活简朴,70多岁独自一人游览法国、意大利、澳大利等,烈日下作画,其画收藏价值极高,已经达到一百万一平方尺的价格,名声响彻海内外。

范曾与黄永玉纷争的起源是什么?

本来两人生活经历不同,不会产生交集,但是他们都在中央美院时候,黄永玉为美院的老师,而当时范曾是大一学生,本应该是良师益友,结果却引起世纪纷争,互相不服气。范曾指责黄永玉报纸上写多篇文章“骂”他(后人没有查到),而火气大的范曾写下1万字的文章来反“骂”黄永玉。

两人对骂,说不清楚是因为艺术见解和风格不同,还是二人性格不同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造成的,个人估计应该是中央美院产生交集后,估计从那时候两位天才就互看对方不顺眼了。从此结下个人恩怨,引发世纪纷争,互相攻击对方。

范曾画有一副《无赖有感》其中画像中人物(黄永玉)叼着一根狗骨头,那寓意自然是看不起黄永玉了,并称黄永玉绘画是“国画尚未入门,无色彩也无线条,根本提不到艺术的层面”。而黄永玉反击做了一画《永玉画猪》的自嘲画,画中只有一个老者拿笔作画,大概寓意是我就是黄永玉,一个画画的老头而已,画面采取留白方式,并没出现对手形象,可意境却在画外。一个画“猪”,一个画狗,两老顽童却成了顽皮少年。

画风如人生看尽人生百态!

范曾画风外放,骨架鲜明;黄永玉画风自由,浓淡之外皆是意境。可见二人脾气就天生不同,范曾出生书画世家,而黄永玉历经坎坷凭借个人天赋和努力功成名就。前者脾气大,看到不符合自己的观点的人就抨击,而后者一笑了之,回击含蓄,对比之下,性格和处世之道一目了然。

不仅黄永玉骂范曾,其他名人也骂过范曾。

李敖与范曾的对骂。李敖批评范曾:人品差,跟我比还差远了,说范曾的字是账房先生的毛笔字。

李敖在历史上也算一代狂人,因为范曾和他的朋友合作画廊问题发生纠纷,替朋友出头,其实李敖早就看不惯范曾自夸自己为“大师”等级:范曾形容自己书画敢与褚遂良、虞世南比肩。李敖评价范曾的画说:乍一看还不错,看多了千篇一律。总结得入骨三分。

李苦禅曾这样形容他的学生范曾:“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范曾曾拜李苦禅为老师,李苦禅发现他的绘画天才后,全力传授。后来范曾名气越来越大,性格变得猖獗起来,跟苦禅先生以兄弟相称,惹得苦禅老师生气,要知道在学术界尊师可是传统文化。

杨振宁评论范曾说他不懂为人处世:“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虽然杨振宁佩服范曾的作品,大概是对其为人却不认同。

沈从文先生对范曾最有名的自嘲总结是:范曾是揭发我最多的人,能一下子列出我数百条不好。

所以范曾在早期确实在绘画上表现出过人之处,不过随岁月流逝,逐渐失去创作动力,作品没有推陈出新,难怪李熬总结出他的后期作品千遍一律、变化少。

早期范曾其实是个热血青年,曾与其他人一起联名上书周总理,揭发反革命搞乱文艺界。后期喜欢抱名人大腿,功利主义太强。交好杨振宁时曾在一篇文章说过:从古典物理学到现代物理学,有三座里程碑:牛顿、爱因斯坦和杨振宁,引起舆论哗然。

黄永玉对功利比较淡泊,70多岁还周游世界,背诗作画,为人胸怀也很宽广,后期作品推陈出新较多,在文艺界认同度很高。所以,艺术家除了自身的艺术修为外,其艺术发展的境界还与其眼光和人生志向相关。

如果成名之后盲目追求名利,会逐渐失去创作灵感,被物质利益裹挟,时间久了,灵感被蒙蔽,创作力枯竭,变成平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