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英,字仪羲,号兰堂、双清山馆主人。书法家、画家、散文作家。

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九三学社中央书画院副院长、中央文化工作委员会委员。首都经济贸易大学特聘教授,黑河学院客座教授。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文艺志愿者协会会员。北京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昌平区政协委员。

有一天,看书看到”梦窗”二字,忽然想起同名的宋朝大词人吴文英,就号梦窗,回身看看书桌旁的那扇窗,其实就是我的“梦窗”。

多少年了,坐或站在书案前忙活,那扇窗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若说经历过什么,做过什么,那扇窗都知道,不如我的新书就叫“风过梦窗”吧。

风过处,都会留痕。

一向合拍的另一半听了,这一次却大呼:“为什么是风?”

“为什么不能是风?”

“风,可大可小,大者为狂风,小者也可是寒风。”另一半又言。

我可不这么看。风,也可是微风曛风东风南风,任尔东西南北风,都会留下点什么,就像我每日见缝插针的读书看报,写字画画,不只是过程。

现在,我的新随笔集子真的在路上了,名字就叫《风过梦窗》。

书名有了,接下来就是书正文前面的话,有人称作前言,也有人称作序。

出版书的人,往往喜欢找人写序,而这个写序的人,必是德高望重,或者成就斐然,或是一方诸侯,或者一领域的领头人。目的大家都明白,能够得到肯定,于书这种商品不光是有广告效应,也是质量的一层保障。

我也出版过几本书,每一次都是自己写点什么代序了。不是我另类,实在是不好意思求人,也没有自信去把自己亮给他人,求得他人的认可,所以只好自己来做。我想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是一个爱好文艺的人,但离一个真正的文艺人还有距离。虽然每天写字画画,也写点文字。但严格地说,我不是一个职业写文章的人,虽然侥幸获得了个冰心散文奖,还有多个征文奖,屡次被选入《新华文摘》,但这都是无心插柳的事。

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奇怪,你认认真真地天天做着一件事,却未必如愿做得好;而偶尔为之的,却不见得做得不好。这让我想起另一件事——写诗填词,也是偶尔为之,绝对谈不上产量,质量也不敢说有多好,尤其当着诗人不敢说,却无意得到了许多的褒奖,上了《诗刋》,还被选入了诗集。有人编了一本《现代古诗三百首》,居然收入了我的绝句,又一本《古今妙词一百首》,也收入了我的一首词。

这样撞大运的事,只能说艺术创作不是简单劳动,不是你认真了、你努力了、你用功了、你下决心了,你日日不停就能做好的。除了勤奋,天分、悟性、阅历、素养也都很重要。就比如行内人夸一幅绘画作品,往往会说这画笔墨松弛,为艺的状态就是这样。

我喜欢文字,喜欢自己写,也喜欢读别人写的。虽然小时候一直梦想当一个作家,也试图努力过,但其实心里清楚,这么神圣的职业,我压根不知道怎么才能去成就,只知道自己喜欢,所以在写字画画的间隙,搂草打兔子带捎的,有话就写,没活就算。虽然在报刊上开了几个专栏,但也都是写喜欢、感兴趣的东西。当然,生活里并不都是这样,也会遇到一些命题作文,写得好不好,满意不满意,也只能努力即心安。

距离上次出版散文随笔集子,有几年了,就这样开着闲散的专栏,不想文字又积攒了不少,趁着我还有些热情,把它们收集在一起,也算对过往日子的一个记录和整理。

捋着这些文字,能够感受到自己其实一直还是在向前走着,步子虽然很小,但看得出是在进步着,文字也越来越松弛自然,还是能感到一丝欣慰的。

这本集子,和前几本一样,内容依旧杂,有书画鉴赏,有艺林杂谈,有边走边画边写,还有艺术、生活的日常杂记等,所以,在编辑的时候我按内容大致分成了四个部分,以便有幸结缘的读者能按图索骥。

第一部分,主要是书法、绘画的品藻、艺谈;第二部分,是游记和野外写生见闻、感受和记录;第三部分,多为日常生活的随笔;第四部分,日常杂记。顾名思义,日常日常,就是啥都可能有,涉猎杂,但也都是随着自己的心性,也没有杂到无边。

这些文章大多来自《中国文化报》的《兰堂偶记》、《艺术市场》杂志的《兰堂笔记》、《书法报》的《兰堂闲谈》、《青少年书法报》的《兰堂杂记》等几个专栏。

我知道,自己今生成不了真正的作家,但依旧会写下去,因为有话想说而不说会很难受,我也舍不得这个和自己聊天的好方式。

想来书法家、画家的文字,与作家的文字多少还是有不太一样的地方。记得郑板桥有句话说,“以画之关纽透入于书”,是说把画的结构布局用于书法的章法布局里,所以他的“六分半书”面目独具,是书又似画。这也是常有人说画家的字和书法家的字不大一样的原因,画家的字往往比书法家的多些浪漫自由的地方,特别是题在写意画上的,和画境相谐相合。而书法家、画家的文字也一样,不那么像作家,还会透着笔墨色彩的味道。有句老话说,三句话不离本行。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有不一样的看头,读了文字,顺带也了解了书法、绘画的一些事,或者走近了书法、绘画,顺带读了文字。无论那样,看起来都还比较划算。当然,我说了不作数,只有读过的人,才有资格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