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明兰回门那天康姨母发现王大娘子拿捏不住这个庶女之后,她就开始亲近明兰的婆婆小秦氏,企图利用小秦氏给明兰找些苦头吃,可小秦氏的心机甩康姨母十条街都不止,她才不会替康姨母做这个恶人,只是借着说话的名头时常请康姨母到顾家做客,让康姨母亲自去针对明兰,自己则坐在一旁看好戏。
明兰怀孕之后,小秦氏邀请康姨母到顾家做客的次数就更频繁了,每一次康姨母都要装模作样把明兰从澄园叫过去请安。起初明兰还勉强能够应付,但是随着身子越来越重,明兰也没了从前的耐心,安排下人用有客到访的借口离开顾府,巧的是常嬷嬷还真在这个时候来探望明兰了,听说此事后立刻赶去小秦氏的住所大骂了康姨母一顿:
“呸!你也算长辈?圣贤说母慈子孝,这是要母慈子才孝,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敬着你是亲家娘家的人,才叫你一声大娘子,你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呀?你们康家不过是盛家的连襟,跟咱们顾家打着好几个弯哪!到这来充什么长辈不长辈的。”
“如今里外谁人不知道夫人有着身孕呢,休说是闺阁朋友,便是亲家祖母和嫡母也不大来打扰侯爵夫人养胎。如今倒好,来了个不知狗头嘴脸的姨母,三天两头地来摆架子充老大,我呸! 要是我们侯爷的骨肉有什么好歹,你那三两重的骨头赔得起吗?”
“什么东西,自家死了人呐,奔丧都没有这么勤快的,还是王家出来的姑娘,康家的媳妇,没半点大家妇人的模样,三天两头往这家跑,怕是来打秋风的吧!”
不得不说,这常嬷嬷出马就是不一样,几句话把康姨母骂得直呼要处置她,结果自己却因为心急被门槛绊倒摔了一跤,这一段实在是看得观众大快人心,也为明兰连日来回地奔波出了一口恶气。
按理说,常嬷嬷在小秦氏的住处如此放肆,小秦氏就算不维护自己的面子,也应该为了笼络康姨母这个工具狠狠责罚常嬷嬷,可她从头到尾都只是让下人把常嬷嬷轰出去,事后也没有要责罚常嬷嬷的意思,这是为什么呢?
虽然常嬷嬷对康姨母的痛骂加深了康姨母对明兰的恨意于小秦氏来说是件好事,但常嬷嬷话里话外指桑骂魁连着小秦氏也一块儿骂了进去,小秦氏不可能听不出来的,事后她也不是不想给常嬷嬷一点颜色看看。
可小秦氏还没来得及行动,前脚送走了康姨母,后脚明兰就让翠微去给小秦氏赔不是,说顾廷烨回来之后一定会给她出气,小秦氏失去了主动权,连当面责备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到这里大家或许都以为常嬷嬷是因为有顾廷烨撑腰才能如此硬气,但倘若她是顾家名正言顺的下人,顾廷烨不在家中明兰也很难保住她,关键就在于常嬷嬷从来就不是谁的下人。
常嬷嬷只是白氏的乳母,并没有签身契卖给白家做下人,她会跟随白氏嫁到顾家来,完全是因为她讲义气,后来会照顾顾廷烨,也是因为她顾念白氏的恩情,所以顾廷烨才会把她当成长辈一样敬重。
既然如此,常嬷嬷就算是顾廷烨的客人,康姨母则是小秦氏的客人,两个客人别说是吵架了,就算是打了一架,康姨母也不能拿常嬷嬷怎么样,因为她根本没有处置常嬷嬷的权力。
再者说了,常嬷嬷是白氏身边最有体面的老人,即便白氏已经过世,小秦氏与白氏相论时也只能算个妾室,背地里想针对一下常嬷嬷还有可能,光明正大想收拾白氏的人,传出去只会让外界诟病。
当然啦,如果没有顾廷烨的撑腰,小秦氏想要常嬷嬷的性命都易如反掌,可常嬷嬷是顾廷烨都敬重的人,要是小秦氏敢对常嬷嬷动手,只怕顾廷烨会把这笔账记到顾廷炜头上,小秦氏为了儿子已经忍了这么久,断不会在常嬷嬷身上功亏一篑。
可惜的是,本以为康姨母听了常嬷嬷这顿数落,一时半会儿是没脸再去顾家找小秦氏了,可她居然越挫越勇,妄图把康兆儿安插到澄园去诬陷明兰和顾廷烨虐待良妾,果然狠毒的人脸皮也够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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