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温度》作者张玮在书里这样说:“在朝鲜战争里,长津湖战役是我最不愿意写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太惨烈,太惨烈。”
你说,他们曾经做过的事,如今都谁还记得?
今年的9月2日,第八批在韩志愿军烈士魂归故里,中国人民解放军用最高礼仪接英雄回家。
今年的9月3日,《1950我们正年轻》耗时四年采访的抗美援朝老兵纪录片在各大影院上线。
今年国庆期间,众人期待的大片《长津湖》成为被议论的话题。
我们在用各种方式,向那些逝去的年轻生命说:我们都还记得!
所有的故事都要从那个最寒冷的冬天说起……
1950年10月,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兵朝鲜,打响了第一次战役后,兵力迅速达到29万人,这是一股庞大的力量。就在那时,美国对中国入的态度以及参与的部队规模判断严重失误。“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盲目地相信自己,并计划在11月5日发起总攻势,直近鸭绿江,将朝鲜全部占领。
这一次的行动,被称为“圣诞节攻势”,美国大兵集体沉浸在麦克阿瑟给画出的“大饼”中。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志愿军已经下定决心改变朝鲜战场的局势,长津湖一战就是证明。
10月12日,原本要先抵达济南、徐州的第九兵团在领袖的指示下,“提前北上,直开东北”。那些年轻人还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离开了家乡,或许就是永别。
开往东北的列车刚停下,很多官兵连保暖的棉服都没能领上,就穿着单薄的棉衣上了战场,11月21日,第20军和第27军先后抵达长津湖,原来在东线掩护第九兵团的第42军,完成任务后就参加了西线的战斗。东线,成为第九兵团必须坚守的阵地,他们隐蔽在这里等着敌人的到来。
3天后,美军陆战1师在阿尔蒙德的带领下全部进入长津湖。但对近在咫尺的第九兵团却毫无感知,我军首长宋时轮准备利用这一有利战机,打一场伏击战,率先歼灭美军此师。
阿尔蒙德极目远眺着盖马高原,有着一定能回家过圣诞的自信。
27日,大雪纷飞,很多志愿军战士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如此冰洁的雪花,但是他们却从未有过闲情雅致赏雪,因为气温已经迅速低至30摄氏度,在这样极端恶劣的环境下作战,志愿军战士更是难上加难。
下午,攻击开始。第27军和第20军分别正面和侧面给予了敌人疯狂的打击,美军被这突然间站起来的“雪人”惊恐不已,慢慢地,他们被包围在了柳潭里、下碣隅里、新兴里三处。一夜激战,美军从一开始的措手不及慢慢开始还击。
直到天色大亮,美军凭借自己绝对优势的火力,疯狂反击,我军士兵凭与敌人疯狂作战,拼杀声、嘶喊声从未停下。就在柳潭里,美军反扑极其猛烈,他们的大炮、飞机、坦克朝着我军第20军59师所在的死鹰岭就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狂轰滥炸。
晚上,我们借助夜战优势,就再发起猛攻,重新夺回死鹰岭,这样的拉锯战不知道煎熬了多久,战士们手里的子弹不够用了,手和枪杆子粘成了一体,腿早已经冻得麻木,饿了有机会就拿出冰块般的土豆,刮两口在嘴里暖热咽下。
有新兵看到亲密的战友就死在自己身边,不仅流下眼泪,旁边的老兵劝说着“别哭,眼泪会冻住。”死鹰岭仍旧牢牢地被我军攥在手中。
第九兵团重新调整部署,重新对包围圈内的美军发动攻击。60师切断公路,把敌军的增援斩断,曾经不可一世的美陆战1师被志愿军包围,美国白宫震惊不已。美军师长史密斯急忙下令派飞机和大炮支援,往志愿军58师和60师的阵地尽数倾泻火力,与此同时还下令让美军全部往南撤。
11月29日,58师的一个连长,杨根思带着一个排坚守在1071阵地上,这是美军南撤的唯一退路。就是这100多人死命地打退了敌人的8次进攻,渐渐地,子弹打光了,阵地上只剩下来杨根思和两位伤员,敌人的钢铁猛兽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痕迹。
杨根思命令两位战士给营长汇报情况,他们问出:“那您呢?”杨根思说,我留下来坚守阵地!他看着周围离开了自己的兄弟们,咬紧牙关,当美军认为我方阵地不再有人,悄然地踏上阵地,杨根思抱起炸药包冲进敌群,“轰”的一声巨响,成批敌人被炸飞,而杨根思也牺牲了。
战后多年,老兵回忆起当年的场景,眼里还噙着泪水说:“那个日子不好过,不想回忆了。”
11月30日晚,美军惨败新兴里,这让敌人的士气受到严重打击,阿尔蒙德让陆战1师南逃。在我志愿军的顽强阻击下,美军没有人再想赢得战争的胜利,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南逃,南逃,再南逃!”一路上损失600多人,一直到了12月12日,他们在美3师的接应下,终于逃出了我第九兵团的包围圈。
美陆战1师伤亡7321人,5个完整营被全歼。这是美军最痛苦的惨败,他们在战后多年的深夜仍会被这场噩梦惊醒,他们不敢回忆。
我军在打扫战场时,发现有战士们举着枪杆、呈卧倒姿势,像是要立刻与敌人进行搏杀,但走近后,却发现他们已经被冻成了冰……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都未曾动过退缩的念头。长津湖一战,打出了三个这样的冰雕连,他们绝不屈服于冰雪。
志愿军伤亡人数约14000人,其中冻伤减员占比约32%。在第九兵团从朝鲜回国时,宋时轮行至鸭绿江畔,面朝长津湖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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