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小荣今年三十刚过,正是年少华丽的青春时光。
2011年春,她来到上海打工。她先在一家火锅店当服务员,后又到酒店当服务员。一个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一个有钱人——一家上市公司销售部门的总经理,自此之后,她便和这个总经理好上了,也自此步入中产阶层。
这个总经理姓石,比菅小荣整整大了十岁。这一年是她来上海的第五个年头,具体算来,故事的起始发生在2016年。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四十刚过的年纪,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而这个石经理,不但精力旺盛,干工作也不含糊,所以,他挣了不少钱。他常年在外,全国各地的跑业务。按照石经理较为夸张的话说,就是“待在天上的时间,比待在床上的时间都多。”由此可见,这个石经理出差的频率有多高了。
石经理是在2015年夏认识菅小荣的。那一年的夏天,他出差上海,住在了菅小荣供职的这家五星级酒店,又恰好是菅小荣的服务对象。石经理见到菅小荣的第一眼起,就对她产生了强力的好感,他就思忖着如何在上海,和这个漂亮的女孩子谈一场由金钱做筹码的恋爱。
自打他有了这门心思后,那次他离开上海时,要了菅小荣的手机号码,他的借口是:“等我下次来上海,提前给你说,你给我安排好房间。”
菅小荣出于职业习惯,礼貌的把石经理的这个需求推给了前台。做销售的石经理哪会轻易放弃对这个女孩子的追求?!在他的缠磨下,菅小荣只好把电话号码给了石经理。
自此之后,他每次来上海出差,都会住在菅小荣供职的这家酒店里。当然,也是他委托菅小荣帮他订的房间。菅小荣帮石经理定过几次房间之后,二人逐渐熟识起来,石经理就加了菅小荣的好友,然后,出于对菅小荣帮忙订房间的“感谢”,给她转了一千块钱“感谢费”。
菅小荣没想到石经理出手如此大方,就以“工作当中,不能收受礼金”为托词,退回了石经理给她的这笔钱。但石经理似乎也很固执,第二次给她发了这个红包,借口依然是表示私人感谢,和工作无关。在微信里,石经理还说了一句“别嫌少就行”。
无奈之下,菅小荣第一次收了石经理的这笔钱。恰在那时,她的手机丢了,工资卡里的钱也是恰好刚刚转给父母,自己只留了三千多元钱备用,如果拿这三千多元全买了手机,自己急用钱了怎么办?所以,她接了石经理的一千元钱之后,就把卡里的钱取出来两千,加上石经理给她的这一千元,买了部华为手机。
花别人的钱手短,吃人家的饭嘴短。自打菅小荣拿了石经理第一笔钱之后,在石经理来上海出差时,石经理就会时不时的趁着菅小荣不上班的时候,请她出来吃饭,就这样,她俩从服务和被服务的客户关系,变成了实质性的朋友关系。
无论男女,只要是年少时学习不好的人,情感历程的起步,基本都比较早。菅小荣也不例外。成绩平平的菅小荣高中毕业,她自打初二就谈的初恋情人考上了名牌大学后,她们也就断了这段刻骨铭心的美好初恋,然后,她就从湖南老家,只身来到上海打拼。
来到上海,看到上海的花花世界,她心里自然是有一番大意向的,所以,当她接过石经理这一千元钱时,她知道,她和石经理之间的故事,也就开始了。
石经理不断的试探,菅小荣不断地装糊涂,最后,石经理以怜香惜玉的口气对菅小荣直言道:“像你这个年纪,这个相貌,在这样的环境里,难有大的作为。你跟着我吧,我不会亏你的。你跟我几年,攥够了钱,我再帮你安个家,开一间属于你的门店,这一世就清清闲闲过,岂不是更好?”
菅小荣听石经理把话说到这里,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石经理接着道:“你在这里工作挣钱,也不影响你在老家嫁人。再过几年,你实在不想在上海打拼了,可以带着在上海挣的钱,到离你们家最近的那个城市置业,然后嫁人后立业,一则可以就近照顾好自己的父母,再则,又可以安稳的过这一世。至于你在上海如何挣钱,有几个人知道?假如你挣不到足够的钱,你的下半世,便还要继续辛苦劳作。”
菅小荣不傻,石经理给她算的这笔账,她也听得懂。再然后,她便半推半就的在上海,给石经理又成立了一个家。只是对石经理来说,上海的这个家,更像是个有着高级待遇的酒店吧了。
她们先是租房住。一年后,石经理如诺给她买了一套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公寓。
这一年是2017年。
石经理是个生意人,需要全国各地的跑来跑去,所以,他一年来上海的时间,大致也就不到两个月时间。他来上海,有时是顺道,然后停留一天半天,和菅小荣温存一番,二人吃个团圆饭,之后就又离开,继续他的差旅之行。有时是专程出差来上海。如果是专程出差来上海,就可能会多住几天,集中精力处理上海的事务。
从菅小荣和石经理“成家”那天起,菅小荣就辞去了酒店的工作,整日里在社会上晃荡着,过着富足悠闲又无聊和空虚的生活。
有道是无事生非。从2018年开始,她不经意间,喜欢上了打麻将。在麻将桌上,她又认识了一家物业公司的李军涛经理,然后,她们就偷偷的好上了。
这一年是2019年的夏天,疫情解封没多久那阵子。
菅小荣视石经理为“丈夫”,视李军涛为红颜。
关于菅小荣有“丈夫”一事,李军涛听她说过。而李军涛也是有家室的人,所以,他们的红颜相会,就只能偷偷摸摸。
菅小荣不缺钱,李军涛也乐得不花钱,就这样,李军涛时常抽空,陪着空虚的菅小荣,度过了一段又一段美好的时光。
不过,二人好归好,菅小荣从来不让李军涛进她的家门。菅小荣不止一次的对李军涛说道:“做人要有基本的底线。我背着丈夫和你好,已经对不起他了,如果再让你来我家里,我心何安?!”
李军涛一听也对,就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小房子,也是一房一厅一厨一卫,算是又安了一个小家。就这样,菅小荣拿着石经理的钱,偶尔陪陪他,又瞒着石经理,暗地里和李军涛来往着。
2020年秋,菅小荣在和李军涛来往期间,总觉得他哪里有些不对劲,想来想去,她想到了男女关系上:“不会是他又有了相好的了吧。”
菅小荣有了这想法,就特别注意李军涛的行踪,不久,就让她发现了李军涛出轨她人的实证。
自打菅小荣发现李军涛出轨之后,她依旧不声不响,只是渐次的找些借口,和他来往少了许多。
菅小荣在减少了和李军涛来往的同时,和李军涛最要好的朋友李军磊好上了。
菅小荣和李军涛的朋友好上之后,压根就没有打算背着李军涛,而是要刻意的做给李军涛看。
李军涛发现菅小荣和他的朋友李军磊好上了之后,心里不仅不恼恨于她俩,反倒有一种解脱后的轻松感。不过,他依然直言对菅小荣说道:“我知道你寂寞空虚,需要人来陪。你能不能在我朋友圈外找红颜知己?不要在我朋友圈里找红颜知己?”
菅小荣直定定的看着李军涛说着话,末了,她问李军涛:“你怪花心的哦。”
理亏的李军涛呵呵的干笑着,就再没有和菅小荣来往了。
也就是李军涛说完这话的第二天,菅小荣主动的约见了她的新欢——李军涛的发小级别的朋友李军磊。见面之后,她笑着对李军磊说道:“你朋友不地道哦!”
李军磊问道:“他怎么了?我们自小就认识,感觉这人还行哦。”
菅小荣看着道:“李军涛说你是小人。”
李军磊道:“哦?我怎么小人了?”
菅小荣道:“他说你撬了他的墙角。他还威胁我说,要我断了咱俩的联系。‘宝安区这地界,凡事兴他,不兴别人’。这是李军涛的原话。”
李军磊也不是瓤茬儿。听完菅小荣笑着把话说完后,也是笑着对菅小荣说道:“那好。刚好明天我们几个发小吃饭,你也参加吧。”
菅小荣继续笑着看着李军磊道:“合适吗?你不在意,他也不在意吗?”
李军磊道:“没事。你参加吧。只要你不在意,这事儿谁说了都不好使。”
菅小荣依旧无可无不可的看着李军磊浅笑着。
在第二天,李军磊为了表现自己不是瓤茬儿,在李军涛和他开玩笑时,他突然变脸,端起酒就泼在了李军涛脸上,然后笑着说道:“李军涛,以后少和我开没大没小的玩笑。你再努力几年,打工挣的钱和我差不多了,够开公司了再和我开玩笑。”
说完这话,李军磊就拉着菅小荣的手离开了饭桌,留下一桌人定定的看着菅小荣和李军磊离席,又转头看看莫名其妙的李军涛。
当面被人泼了一脸的酒,而且还是发小泼的酒,李军涛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知道,他脸上的酒是如何泼上去的。他心道:“这中间少不了菅小荣的功劳!”
菅小荣在给我讲这段故事的时候,,始终优雅的笑着。我耐心的听到最后,看着她道:“你这行踪手法,跟《聊斋》里的狐狸精差不多吧。”
菅小荣先是一愣,然后就理解了我话里的意思。她笑了笑道:“差不多吧。我没花李军涛一分钱,伺候了他那么长时间。我也不花李军磊的钱。这在《聊斋》里,和那些狐仙走的套路基本一致吧。”
说完,她依旧优雅的浅笑了一下。我也笑了一下,然后,她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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