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军工科技界有一则重磅新闻却没有引起媒体的重视，即美军在一次演习中，1架F-15C战机使用AIM-120导弹击落了1架QF-16靶机，而引导导弹飞行和命中目标的传感器并不是机载雷达，而是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美国空军第85测试和评估中队的空对空战术武器负责人布莱恩·戴维斯少校宣称，“这次成功的导弹试验意义重大”。虽然暂时不知道在本演习场景中，导弹发射时的距离到底是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项真正的颠覆性技术，也可能要宣告隐身飞机时代的落幕开始了。

图1 F-15C利用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引导导弹

一直以来，隐身飞机都是天空的绝对霸主，美国F-22战机在演习场上的144:0，歼-20在“金头盔”中传说中的74:0，无一不证明着隐身飞机对传统飞机有巨大的代差优势，这种代差优势归根结底是因为隐身飞机能够大幅度减少雷达波的反射能量，从而让对手的雷达接收机无法检测出来空中“存在目标”。然而，美军本次测试使用的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却并不是雷达，也不发射电磁波，是一种被动使用红外热能探测目标的传感器装置，而包括隐身飞机在内的所有飞机，都不可能隐藏自己的热能辐射，会被这种传感器发现，这就意味着，现在这种雷达隐身体制的隐身飞机要破功了。

有点专业技术背景的军迷小伙伴们会指出，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根本不是新的东西，几乎现在所有传统战斗机上都会装配，在战斗机近距离格斗或中转近相遇时会大量使用。但问题是，传统战斗机上的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探测距离、统探测精度、探测概率、目标追踪精度和噪声滤除指标很低，不可能做到引导导弹发射、飞行和命中的程度，本次美军F-15C战机能够让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引导AIM-120导弹发射并命中目标，就意味着他们突破了这种传感器的固有缺陷，在五个关键指标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而这可能意味着，一般战斗机在装配该传感器后，可以在相当远的距离内发现并追踪到隐身飞机的踪迹，并对其发起致命的攻击，当然是一种革命性的技术进展。

图2 空空导弹引导对传感器的性能要求极高

现在的关键是，这种传感器到底能够对隐身飞机探测多远的距离，只能根据一些论文仿真估算。一般来说，如果它的探测方向是朝向隐身飞机的尾部，那么探测距离会比较远，因为飞机尾焰喷出的温度非常高，综合使用长波和中波红外波段检测器就能在超过200千米外探测并跟踪。如果它的探测方向是朝着隐身飞机的正前方，探测和跟踪距离就会小一些，但隐身飞机的速度越快，翼尖和机头与空气摩擦生热的效果越明显，探测和跟踪距离也就越远，一般在70-100千米左右就可以实现稳定的探测和跟踪。如果美军本次试验的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仍然保持上述性能参数的话，那对隐身飞机的影响就已经非常致命了，因为隐身飞机作为空中刺客，最主要的任务是穿梭在敌空战场中，不断地从各个方向猎杀敌非隐身战斗机，而这个过程中难免暴露自身的尾部方向，一旦敌方发现隐身飞机的踪迹，通过通信同步机制，所有作战单元都会立刻共享，对隐身飞机形成围攻态势。

图3 CSBA是第一个提出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反隐身构想的智库机构

其实，在歼-20和苏-57战斗机出现伊始，美军就开始思考如何对付隐身飞机的问题，笔者看到第一个系统性思考该问题的是美国智库战略和预算资产评估中心（CSBA）。在2015年的一篇报告中，CSBA就指出，未来美军飞机要主要使用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反隐身，并且给出了一个基于该构想的作战概念兵棋推演，虽然该报告内并未涉及严谨的技术论证，但CSBA的研究人员基于科学素养认为，雷达波路线已经不可靠，而红外信号是任何高速移动物体都无法消除的，应当是隐身飞机的克星。这一报告后来被呈送至美国国防部，这几年也没听说过再有什么进展，现在F-15C使用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引导AIM-120导弹这件事说明，这份报告并未石沉大海，而是引起了相当高级别的重视。

实际上，严格的说，隐身飞机也做出一些红外隐身的技术处理，只是因为这些处理只是有些聊胜于无。我们看到，F-22的尾喷口使用了二元矢量形状，就是想要降低尾喷口高温气体的温度，但这种程度的降低相对于几千度的高温高压燃气来说效果不明显，还损失了不少推力。歼-20设计时正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才没有采取任何尾喷口的处理措施。但现在看来，美军飞机一旦装配上最新的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将对歼20构成严重威胁。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隐身飞机就要全面退出历史舞台了，雷达要退休了，因为雷达具备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不具备的独特优势——全天候作业能力。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在能见度较高、天气环境较冷的战场中作用距离是十分远的，但一旦战场内浓云密布，或者正处于夏季高温，则就很容易被环境噪声干扰，导致目标丢失，战斗机在战术使用时，需要灵活结合雷达和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两种传感器，制定合理的探测战术才能赢得胜利，而不是说有了先进的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就能包打天下了。

美军的这一进步自然也为我军装备改进指明了方向，相信在不久之后，我国的高性能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也会在各类航展中亮相，并且逐渐装配到各个战斗机上，到了那时候，隐身飞机独霸天空的历史才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