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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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近代人称为“青海省”的这一方土地,与地球同龄,居住在她怀抱里的人们繁衍生息了多少代已经无法考证了。但他们留下的“地名”承载着一桩桩难以泯灭的历史烟云。每当提起这些古老而又熟悉的地名,时刻都在提醒着笔者有关部门为何不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申请,列出一批由一系列古老“地名”组成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因为这些或是点状地名、或是线状地名、或是面状地名,通过它们的维系界定出了一系列无形的空间,这些空间又以地域实体为依托勾勒出了不同时代、不同民族人们的历史印记;这些地名忠实地记录了远古时代不同民族之间的交流和融合的过程,反映了远古社会、政治、文化等各方面的历史变迁过程。地名中包含远古文化,地名本身就是一方民族文化的载体之一。

值得庆幸的是,笔者将青海省部分颇具影响力的地名进行“申遗”的想法,适合《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精神,第九届联合国地名标准化大会暨第二十四次联合国地名专家组会议确定:“地名”属非物质文化遗产!

在青海,能令各群体具有认同感和历史感的地名有很多,可以说是举不胜举。在这里笔者就列举几例大家耳熟能详的地名进行分析。

巴颜喀拉山

巴颜喀拉山,位于青海中南部,为昆仑山脉南支,西接可可西里山,东接岷山和邛崃山,是长江与黄河源流区的分水岭。该名称显然是少数民族词汇,在今天的地理百科中解释道:“巴颜喀拉山,蒙古语意思是富饶青色的山,藏语中称为职权玛尼木占木松,即为祖山。”用今天的土族语言来解释又是什么意思呢?要知道土族是吐谷浑的后裔。吐谷浑于公元4世纪初来到青海,建立了吐谷浑王国,他们的足迹踏遍了青藏高原和西域的山山水水,吐谷浑人在青海各地留下些地名不足为奇吧?但在地理百科中没有一个地名明确显示是鲜卑语,或者是土族语的。“蒙古”这个词汇,直到吐谷浑王国建立后的八百多年时间里,甚至成吉思汗诞辰后若干年都没有出现。要解释青海古老的地名为什么要用蒙古语,而不用土族语呢?

“巴颜”一词,在土族语言中,除了“富裕”之外,还有一个更加不能忽视的语义,那就是表示一个古老部族名——完颜。在古藏语中,“巴”音与“完”音是互通的,受藏语影响今天的互助土族自治县五十镇有好几个地名中的一个音节有时叫“巴”,有时叫“完”。比如三庄村就有另外的名字,有时叫“完浑”,有时叫“巴浑”;在五十镇的巴颜村更是活生生的例子。该村落的名字在文书中是“班(巴)颜”,而当地人叫“完颜”。其实这两种叫法是一回事。这个村庄无论叫“巴颜”还是“完颜”都与富裕无关,该名称的得来是因为这里的先民来自中国东北的完颜部。在离该村庄不远的地方还有不少用女真族姓命名的村庄名,比如:奇塔尔、郭尔佳、瓜尔察等。

在古代少数民族地区,一般情况下很多地名、山名的形成直接与居住在该地的群体的族名、部落名有关。“巴颜”一词的确有“富裕”之意,但它还是部落名、或是族姓。

完颜(wan yan):女真族、锡伯族最古老的姓氏之一。亦是部落名,来源先秦肃慎汪谷截氏,汉语读作:wán yán。凡姓完颜者,皆来自古老的完颜部,或为金朝皇族或赐姓家族,灭国后多改为苏、颜、符、汪、完、顾、苑等汉姓。

土族专家解生才先生也有对“巴颜”的新解释,他认为“巴颜”除了表示“富裕”之外还与土族词汇“白兰”有相近的谐音。“白兰”一词在土族语言中是“泉水”之意,在青海省境内特指“青海湖”,吐谷浑王中就有“白兰”王之名号。笔者对解先生的解释也很赞同,因为在研究阶段应该将所有可疑的成分罗列出来,随着研究的深入也许能找到更为坚实的论据。

“喀拉”一词,用土族语言则是“说话”,或是“说”之意。“巴颜喀拉”土族语翻译即是“富裕,(这样)说”,或是“巴颜,(这样)说”。在这里可以简单地模拟一下当初取这个山名时的情景:一群隶属吐谷浑的一支“完颜”部落人群在青海中南部游牧,有中原使者来到这里,问起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本来这个地方也没有名字,部落智者就以族姓为山名,说道:“就说巴颜吧!”用土族口语就是“巴颜喀拉”。

丹噶尔古城

在百度中:丹噶尔,即青海省湟源县。丹噶尔,藏语“东科尔”的蒙语音译,意为“白海螺”,地处黄河北岸,西海之滨,湟水源头,距西宁市40公里。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在这里接合,农耕文化与草原文化在这里相交,唐蕃古道与丝绸南路在这里穿越,众多民族在这里集聚,素有“海藏咽喉”“茶马商都”“小北京”之美称。

丹噶尔,在土族语言中只有一个意思:广场。现在的土族人将打麦场也叫“丹噶尔”。词汇“东科尔”,在土族语言中是“隆起的台子”之意。湟源县肯定是很美的,但怎样美也无法与“白海螺”联系起来。

丹噶尔能成为古城,是因为这里是游牧与农耕的交界,也是古代少数民族王国与中原王国之间的分水岭,是游牧者与农耕者互市的地方。这里的日月山也叫“赤岭”,但并非是“红色的山”之意。“赤岭”一词在土族语言中是“石头山”之意,与“祁连”是同义词。

试想在古代的岁月中,游牧者赶着成群的牛羊聚集在这里,与各地的驼队、马帮进行交易,他们需要的不是都城,而是广场!也就是说这里的“广场”的产生要比“都城”早得多。在这里开辟互市广场的人群又是谁呢?在史料中可以找到依据,为开辟青海商道、联系中西方丝绸贸易作出过贡献的群体就是吐谷浑人。“丹噶尔”和“东科尔”在读音上很相近,但它们是土族常用语言,意思不一样。去过丹噶尔古城的人肯定有印象,该古城就在湟源县城比较高的台地上。

吐浑古村

在互助县五十镇有一古村落,土族人叫“吐浑”村。在文书中写为“土观”村,因在村内有“土官”而得名;也有学者坚持写成“妥欢”村。用汉字的谐音表示少数民族语言词汇时,总感觉到表达不到位,这个村子的土族语名字可以说无法准确地用汉字谐音来表示。“吐浑”与“妥欢”这两个词汇的谐音也只能说与土族人对该村名的发音比较接近而已。随着历史长河的冲刷,流传到现在的很多地名早已改变了原貌,用单一语言系统来辨认得此地名的初衷已经很困难了。但一些古老的地名在不同的语言系统中有不同的叫法,通过用两种以上的语言系统进行辨认,就有可能辨析古老地名发生变化的轨迹。通过对地名原意的辨析也能管窥到当地的历史沿革。就在“土官”村旁边有一村,名叫“桑士哥”村,五十镇政府就坐落在该村。“桑士哥”是什么意思,无人能解。但当地土族群众口语中叫“藏士官”,用土族语言也难解其意。现在用汉语再解土族群众口语中的“藏士官”之意,结合旁边村庄叫“土官”,那么“藏士官”会不会是“藏官”的转音?如果是,说明了该村原本就是用汉语命名的,叫作“藏官”村,后来土族人叫成了“藏士官”村,再后来汉人在“藏士官”村的基础上叫成了现在的“桑士哥”村。根据互助县学者们的考证,在该村的确有西李土司的官邸,在“土官”村也有古堡遗址。

(摄影:解生才

如果在互助县范围内找一个最具历史影响力的地名,“吐浑”村算一个。因为该名称是吐谷浑王国的名字。笔者要说该村极有可能是吐谷浑西迁后最原始的居住地,依据有多个:第一,史料记载吐谷浑西迁的落脚地在甘肃南部和青海东部;第二,吐浑村有最古老的萨满教庙堂,每年夏天全镇群众都会来这里朝拜,解放前不少藏区群众也会来这里朝拜;第三,该村先祖的墓葬遍布湟北多个地方,每年清明节来临,村民分批轮流向各个墓葬点祭奠,并且不同的墓葬点都有村人看护,这些墓葬的守护者的后裔们也已说不清在这里守了多长时间;第四,村民们声称他们是唐王后代······

“ 吐浑”是“吐谷浑”的简称。“吐谷浑”三字的谐音在土族语言中的含义是“里面的沟”。比如在湟水流域有两个人对话,问:“你哪里人?”居住在五十镇的人可以这样说:“我是里面沟里的人。”用土族语言就是“吐谷浑”。

史料记载吐谷浑王叶延用祖父的名字命名了国名,对此笔者有疑义。在传统文化中,晚辈不呼长辈之名。在高原地区称呼尊者,一般以其居住地名称为号。比如:塔尔寺活佛“宗喀巴”,其意实为“湟中人”之意。藏史中称呼吐谷浑为“阿柴”,意思是“黄(帐王)”之意。素有湟北诸寺之母的佑宁寺大护法也有个名称“霍尔嘎赛”,意思是“黄帐霍尔王”。其中的“赛”音,在汉语中往往写成“柴”字音。佑宁寺护法神的名字与吐谷浑的称呼是一样的。

假如,吐谷浑西迁来到青海东部,将家人安顿于此,再携带部众放马于甘南、四川北部等地。如果有这样的假如,那么吐谷浑的妻儿老小的居住地就是现在的“吐浑”村,这群最具影响力的人们声称他们居住在“里面的沟”,用汉字就可写成“吐谷浑”,用土族语言“谷”就是“谷”,不再是“欲”的音。用现代的土族语就是“吐若谷浑”,叫快了就是“吐谷(gu)浑”。建立了王国之后,为了争取更大的空间吐谷浑大部向青海西部的都兰、诺木洪等地扩展。到吐谷浑末代王败亡灵州,再后来残部会去哪里?按常理,他们会回到老家,回到掩埋着先祖的祖居地,回到先祖东胡王建立的寺院(佑宁寺原址)附近。

索诃村

互助哈拉直沟乡有一古村落名叫“索诃”村,在文书中写为“索卜”村,有学者称该村就是唐代之前青藏高原著名苏毗女国的遗存,笔者非常赞同!在藏文献中频繁出现的“萨钵”贵族、唐史中的“素和”等都是在记载同一个民族部落。

“索诃”二字之谐音最符合当地土族人口语中对该村的称呼,唐僧在《大唐西域记》开篇就说“索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国土······”,“素和”与“索诃”都是音译的结果,《新唐书·吐谷浑传》等记载唐高宗龙朔三年吐谷浑大臣“素和贵”勾结吐蕃灭吐谷浑事。按《魏书·官氏志》:“素和氏后改为和氏”;《姓纂》十一素和氏下易云:“以本白部,故号素和。”《通鉴》卷一〇四,晋孝武帝太元元年(376年)胡注:“鲜卑有白部。后汉时鲜卑居白山者,最为强盛,后因曰白部。”

如今何以证明“索诃”村就是唐时期“素和贵”贵族后裔呢?史书记载“以本白部,故号素和”。意思是“素和”与“白”是等价的。假如素和贵贵族有后裔,他们会不会姓“白”呢?事实上,今天的索诃村村民皆为清一色的“白”姓人家,在该村周围还有“和”姓人家。明代的青海佑宁寺第一寺主就是索诃人。

昆仑山

《山海经》全书仅三万一千余字,半神话半地理、方物、民族、民俗于一身,以其神秘莫测的面貌吸引着古今中外的无数学者。学者们欲罢不能地争相研究《山海经》,所取得的成果也是不可小觑的。单是对最关键的一点“古昆仑山”,就被搞出了很多不同的版本。自从“昆仑玉”被发现二十多年以来,大众基本接受了出自《山海经》中的“玉出昆山”这个词汇与今天的“昆仑玉”之间的渊源关系。但笔者要说《山海经》中的“玉出昆山”与今天的“昆仑玉”没有半点关系;同样,传说中的皇帝也绝不可能居住在今天的昆仑山上,包括穆天子也不可能到今天的昆仑山下与西王母相会!因为,那里是荒漠一片!会有很多读者认为在古代那里也是绿洲,直到青藏高原隆起······人类文明的历史还是不要用地质变迁的历史相比对吧!三千年前,青海海西柴达木盆地还是荒漠无人区。

《文史杂志》2007年第5期冯广宏先生的文章《〈山海经·海荒经〉是远古西部地理记载》一文中分析:《海荒经》中的地理记载是围绕“昆仑山”进行的,“昆仑山”的大概位置就在中国的河源附近。冯广宏先生得出的结论与中国其他主流学者们得出的结论有一个相同之处就是大体确定了“昆仑丘”就在河湟谷地西王母的领地之中。

战国时期,中原农耕者已经能娴熟地使用文字了。有一位旅行者,也就是《山海经》的原作者,他是第一位留下了记载的旅行者。如果允许猜测的话,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会是寻找祖源吧?从他的记载可以看出,他找到了传说中的“黄帝”的住所——昆仑!

我们进一步推测,他为什么把黄帝居住过的地方称为“昆仑”呢?《水经注》中进一步明确了昆仑一词的含义:“昆仑者,帝王之住所也!”那么,把帝王住所称为“昆仑”的是什么民族?如果黄帝的住所就在河湟地区,词汇“昆仑”应该是当地羌人的语句,要解读“昆仑”的原意也应该用今天河湟地区的藏语来解读!在藏语中,“昆仑”二字发出的谐音就是“夸日廊”的简称,“夸日”在藏语中是“城堡”之意,“廊”字谐音是“山湾”之意。“城堡所在的山湾”自然是“帝王之住所”。将“夸日廊”三字念快一点儿就是“昆仑”。显然,“昆仑”是音译过来的词汇。假如有一个村庄叫作“夸日廊”,能否用别的汉字表示出“夸日廊”的音译?既然有了“昆仑”再没有必要用其他文字来表示了。问题是《山海经》的作者用“昆仑”二字表示了“夸日廊”的音译,但这件事情并不为当地后人知晓,若干年后的会识字的某个人再把当地人口语中的“夸日廊”之谐音用汉字表示的话,可不可以写成“奎浪”呢?在河湟地区,能找到名为“昆仑”的地方?没有!但要找到名为“奎浪”的地方,有!在湟北互助县五十镇龙王山下有一村,名为“奎浪”。且奎浪村委辖下还有两个村,一个村名叫“尕昆”,另一村名叫“苏迷”。这里的地名一般都是少数民族语言的音译。“苏迷”是不是和“须弥”的音很相似?“尕昆”则是汉语,“尕”是青海方言“小”的意思,“尕昆”就是“小昆仑”的简称。“苏迷”二字的谐音是藏语,翻译过来是“三岔口”之意。那么,如果在奎浪村旁有一座很高的山,可不可以叫作“奎浪山”,或是“苏迷山”呢?完全可以!如果将“奎浪山”及“苏迷山”写成“昆仑山”和“须弥山”并不违背音译的规则和效果。如果在这座山顶上有山神供奉,此山在当地人心目中必然是“神”山一座。每当节日来临,四方百姓会在山顶燃起篝火祭祀神灵,就在此时再被那《山海经》的作者看到,他会不会记录道: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此山万物尽有······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西海,是指青海省西海镇。如果《山海经》中写成“西海之东”就再好不过了,当然《山海经》中的内容在汉朝时期作过修订,汉朝为了扩大其地域,命名了横在青海省的祁连山之南的这座山脉为昆仑山。除此之外《山海经》作者对“昆仑丘”的描述与地处西海之东的“奎浪山”很吻合。

(摄影:解生才)

青海湖东侧是流沙山。该流沙山与河湟谷地滨临。

赤水在哪里?在中国地图中“赤水”有好几处。在青海境内能被认可的“赤水”是黄河下游的洮水河。但在古代将湟源的“日月山”称为“赤岭”,发源于“赤岭”的湟水有没有别名?《山海经》中的“赤水”会不会是湟水河呢?用土族语言理解,赤水并非红色的水,赤岭也不是红色的山,“赤岭”二字的谐音在土族语言里是“石头山”之意。“祁连山”之“祁连”与“赤岭”是同义词。《山海经》成书年代,居住在该地的原住民除了羌人还有大月氏人,因为河湟谷地是羌、汉、胡的分界线。那时候的“胡”就是“匈奴”,匈奴语是土族人的母语。顺着“赤岭”往下流淌的水叫“赤水”,这样联想也算合理吧?如果在该“水”附近出了一位杰出的帝王,那么该水叫“湟水”也就不足为奇了。总之,“奎浪山”就在赤水之后。

黑水是发源于青海省祁连县境内的一条大河,是全国第二大内陆河,全长达到八百多公里。黑水所在的大峡谷位居世界第三。它的方位就在“奎浪山”之北,古人也完全有可能把横穿门源、互助北山的大通河误解为与“黑水”是同一条河。

《山海经》中说:“(昆仑丘)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奎浪山下有弱水。弱水是指不能载舟之水。奎浪村之西的甘滩河,发源于“奎浪山”之东,向北再向西流动四五公里后成直角向南流动;“奎浪山”南又发源“奎浪河”,从东转向南再往西与“甘滩河”汇合。可想而知,“奎浪山”几乎四面环水,在山根下还有几十个小泉眼,一年四季都会流出甘甜的矿泉水,可谓是“弱水之渊环之”。

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人们对这句话的理解是:“昆仑山外有火山,投进去物品立即燃烧。”但笔者查阅字典,“辄然”,即“不动貌”之意。投物则“不动貌”,意思是“昆仑山外有红得像火一样的山,物品投进去能保持原貌”。这样的山不就是今人所说的“丹霞地貌”吗?顺“奎浪山”所在的山沟往南走十几公里就到了红崖子沟乡了,这个乡的山色就是“红”的。

“(昆仑山)此山万物尽有······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奎浪山”很美丽,整座山植被覆盖,灌木、草丛、名贵中药、山鸟、野兽······“此山万物尽有”并非虚言。“有山而不周”意思是此山在群山之中比较孤立。“奎浪山”正是在群山环绕之中的一座“孤立”的山。

这座被笔者叫作“奎浪山”的神山,当地人叫作“阿妙多藏山”,“阿妙”是藏语中的祖父“爷爷”之意,“多藏”是“高高耸立的石头”之意。在唐玄奘笔下的“妙高山”就是此山。山下除了“奎浪”(昆仑)村外,还有一村名叫“西米”,当地人叫“须弥”村。

玉出昆仑。多少年来世人皆以为新疆和田玉就是《山海经》中的白玉,因为和田地区与今天的昆仑山地处一脉;二十多年前在格尔木附近的昆仑山上又发现了大量的、品质优良的玉石,命名为“昆仑玉”。笔者绝没有要更改这一名称的想法,只想说在《山海经》中提及的西王母和穆天子共同用来食用的“白玉膏”不是和田玉,也不是今天的“昆仑玉”,而是产自湟北互助“奎浪山”附近的、当地人称为“嘎巴玉”的白玉膏。

为了提升“嘎巴玉”的身价,现代人称它为“河湟玉”,俗称冰糖玉,产于“奎浪山”以西约二十公里处的哈拉直沟镇盐昌村附近。其质地细腻呈半透明或微透明状,色泽变化丰富,有冰糖玉色、白色、棕红色、浅褐红色等,质纯色润、外表晶莹透亮呈蜡状光泽。用它制作的大型雕刻作品《江河源》,作为青海省政府庆祝澳门回归的礼品,深受澳门当地政府及各界人士的好评;大型雕刻作品《奋进》《三江源》还被人民大会堂青海厅收藏。

“嘎巴”为何意?“嘎巴”在土族语言中是“脊梁”“山梁”之意。出自于山梁的美玉当地土族人称为“嘎巴玉”。出产于福州的寿山石也有“田黄”之美称,因为它出产于稻田地下、因色黄而得名。若干年前,大量的福建商人蜂拥于互助深山,极其廉价地收购了大量的“嘎巴玉”,用飞机运到内地冒充寿山石发了大财,而互助的“嘎巴玉”资源却濒临枯竭。当地雕刻艺人制作的工艺品因“嘎巴玉”没有名气而备受冷落。笔者在想,既然用“嘎巴玉”能冒充“寿山石”,说明“嘎巴玉”具备如同寿山石一样的品格,为什么国人对同样经历了千万年地质变迁而恩赐于人的两种美玉采取厚此薄彼的态度呢?“嘎巴玉”晶莹透亮、色彩丰富、润如油脂,还有一个特征,就是稀少。笔者带着这样的问题问过当地的雕刻工匠,工匠说:“因为嘎巴玉质地松软,哪能跟昆仑玉相比呀!”原来“嘎巴玉”的软肋是硬度不够啊!不过这根本不是理由,寿山的田黄的硬度与“嘎巴玉”是一样的,都是莫氏2-3之间!

(黄南土族 杨展望 摄)

互助土族之乡的“嘎巴”美玉受点儿冷落无关紧要,但她是西王母、黄帝等神仙居住地的、最为宝贵的物产之一。《山海经》中的昆仑白玉膏就是湟北互助的“嘎巴玉”。

《山海经》中记载的昆仑白玉膏是可以吃的。《穆天子传》中,西王母与穆天子将那白玉膏用火配制成玉粉再食用。《中国道教》2006年第1期中有一篇文章——食玉也能成仙?“玉”与道教的神仙信仰/云水堂。文中说到提倡食玉能成仙的是东晋的道教学者葛洪。他在《抱朴子内篇·仙药》中说:“玉亦仙药,但难得耳。”仙药之上者丹砂,次则黄金,次则白银,次则诸芝,次则五玉······”,“玉”和其他金石类矿物药被列入仙药中的“上药”。葛洪还说:“《神农四经》曰,上药令人身安命延,升为天神,遨游上下,使役万灵,体生羽毛,行厨立至。”(《抱朴子内篇·仙药》)他在《抱朴子》中还介绍了几种食玉的方法:用乌米酒及榆化为水;以葱浆消之为怡;饵以为丸;烧以为粉。

在这里摒弃神话传说的成分,既然在古书上说“白玉膏”能吃,那么用现代医学能否解释吃玉对人体有什么好处呢?说起能吃的石头,我们自然能想起一味矿物药材——石膏。

药名:石膏。别名:细石、细理石、软石膏、寒水石、白虎、玉大石、冰石。

性味:甘、辛,大寒,无毒。

归经:归肺经、胃经。

功效:清热泻火、除烦止渴、清热解毒。

主治:外感热病、高热烦渴、肺热喘咳、胃火亢盛,热病壮热不退、心烦神昏、谵语发狂、口渴咽干、肺热喘急、中暑自汗、胃火头痛、胃火牙痛、热毒壅盛、发斑发疹、口舌生疮、痈疽疮疡、溃不收口、汤火烫伤。

用法用量:内服:煎汤,0.3-1两(大剂可用6-8两)先煎;或入丸、散。外用:煅研撒或调敷。

现代人吃过的白色的西药片剂的大部分就是石膏,老师在黑板上书写用的白粉笔也是用石膏做成的,豆腐也能用石膏来点,很多补钙用的保健品中也含石膏,在化学中,石膏就是带着结晶水的硫酸钙晶体。平时用灶火加热,成块的石膏石因脱水变成大白粉,再用水调成任意形状,石膏粉又能变成石膏。和田玉和现代的昆仑玉主要成分是透闪石,且虽说是软玉,那也是相对于缅甸硬玉而言的,按古书上说的“火焱昆冈,玉石俱焚”,这句话对和田玉和现代的昆仑玉而言是不适合的。在昆冈上,要将玉膏和石膏分离,用火烧去石膏保留玉膏,在缺少玉石加工工具的古代,不愧是一种好方法。如果火候掌握不当就会“玉石俱焚”。笔者亲自做过实验,将那现代昆仑玉和嘎巴玉用燃气灶煅烧,三分钟后,嘎巴玉变成了白色粉末,现代昆仑玉没发生任何变化。

看到这里,您一定会提出问题:“嘎巴玉”是石膏吗?我要说:“是的!”在河湟流域的红土山上不难看到成片白色的像“石灰”一样的岩块,它就是石膏。“嘎巴玉”就藏在石膏石中。也可以这样说,“嘎巴玉”的成分主要就是“石膏”,石膏在结晶过程中若有其他微量元素掺入,在一定的压力及温度条件下形成的典型分子结构的矿物质就是“嘎巴玉”。在河湟地区,石膏储量巨大,但能达到玉石级别的“白玉膏”十分稀少。

须弥山

笔者对词汇“须弥山”的认知最早是从唐玄奘的《大唐西域记》中开始的,但唐僧说:“旧曰须弥山”,说明此山名存在得更早。目前对须弥山较为流行的解释是:“须弥山(梵语:Sumeru),又译为苏迷嚧、苏迷卢山、弥楼山,意思是宝山、妙高山,又名妙光山。古印度神话中位于世界中心的山位于一小世界的中央(三千个一小世界称为一小千世界,三千个小千世界称为一中千世界,三千个中千世界为一大千世界,三千大世界指的是所有的世界),后为佛教所采用。”可是,笔者仔细辨认了《大唐西域记》中的开篇一大段文字发现,唐僧所说的“索诃世界,三千大千国土······”指的是吐谷浑王国中的苏毗(孙波)王国的国土面积。“索诃”即“素和”。代表人物是吐谷浑大臣素和贵。须弥山?与上文中的“昆仑山”是同一个山。该结论的论证过程见《中国土族》2016年夏季号中的《〈大唐西域记〉中的吐谷浑印记》一文,在这里只提出该山在青海海东地区的合理性依据。

国人对《大唐西域记》中开篇一大段的解释很明显是在进行了毫无根据的猜测和妄断,并强行定义为这是“古印度神话”“佛教用语”等。唐僧的《大唐西域记》记述很严谨,他在陈述过程中,对亲眼所见、道听途说、民间传言等不同的记述内容都有详细的说明。也有著名学者对唐僧的开篇一大段内容作出了评价:“唐僧在胡说!”实际上,唐僧没有胡说,而是先有国人的“胡传”,再有学者的“胡评”。

在《大唐西域记》中是这样描述须弥山的:“苏迷卢山(唐言妙高山。旧曰须弥。又曰须弥娄皆讹略也)。四宝合成。在大海中。据金轮上。日月之所照回。诸天之所游舍。七山七海。环峙环列。山间海水。具八功德。七金山外乃碱海也。海中可居者。大略有四洲焉······”

山的命名一般与当地的部族番号、村名有关联。上文中的“奎浪山”(昆仑山)附近还有两个村子,近处的叫“苏迷”和“卢家”村。按当地少数民族口语,“苏迷”是藏语“三岔口”的音译,因为该村居住地的地理位置正好是一个三岔口;邻村就是“卢家”村。将这两个村附近的一座美丽的、独具特色的高山称为“苏迷卢山”完全可以!唐僧有个注解,“须弥娄”是错的。其实当地人口语中“卢家村”更像是“娄家村”,唐僧说了是“卢”,这让笔者又想到有一个叫“卢水胡”的部族曾生活在湟中地区,后被吐谷浑所并。“卢家村”居民极有可能是“卢水胡”的后裔。并入吐谷浑的还有大量月氏人和匈奴的赫连氏大夏人。大部分月氏人西迁到了北印度地区,唐僧会不会是从北印度月氏人后裔们的传说中加强了对“苏迷卢山”的关注?有这个可能吧。在古代,每一个部族都有他们的“神山”,每一座神山的名气也与该部族具有胜败荣辱的关系。根据唐僧的注释,“唐言妙高山”。这里的“唐”应该是指来自中原的、居住在少数民族群体中的汉人,他们将须弥山称为“妙高山”。这种称谓在唐僧看来是“讹略”也,其实生活在当地的汉人,面对一座巍峨的神山,也会从少数民族口头称谓上做出自己的理解,然后对山再命名。当地人为了对此神山表示尊敬,通常叫作“阿妙多藏”,“阿妙”是藏语中的祖父,“多”指石头,“藏”指“耸立”,“高高耸立的石头”就是高山。“阿妙多藏”,用汉语叫作“妙高山”,很贴切的。一座神山,往往会有多种叫法,唐僧只是在行文中正名,并加以规范。

(摄影:解生才)

现代人称谓中的“须弥山”已经是耸立在人们思想中的宇宙中心了,现代人也很难接受唐僧笔下的“须弥卢山”其实就是一座名不见经传的没落王族的靠山;神秘的须弥山,意思就是耸立在三岔口的一座普通的山。只不过此山在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内还算是最高的、最漂亮的。一个原本表示地理构造的、普通的词汇,一旦披上佛教的外衣也能变得异彩纷呈,完全掩盖了原来的本意。这样的例子很多,不妨在这里再举一例:湟水岸边有一座著名的寺院——白马寺,坐落在湟水峡谷和红崖子沟湾形成的三角地带,此处是典型的“三岔口”地形。红崖子沟湾内的少数民族口语中将白马寺称作“麻桑”,将湟水也称作“麻桑白兰”。名称“麻桑”是何意?因年代久远,知者甚少。“麻桑”一词已经演变为寺名、村名、河名了,当然“麻桑”一词也是很有名气的。要解释其含义还得拆分开来追寻其渊源。“麻”字之音在藏语中是方位词“下面”之意;“桑”字之音是藏语中的数字“三”之意,连起来就是“下面的三岔口”。在红崖子沟乡东面还有一个乡叫作“松多”,词汇“松多”也是藏语中的“三岔口”之意,“松”“桑”“苏”等字的音都是藏语中的表示数字“三”的音,“松多”特指由石山构成的三岔地形。在红崖子沟内,既然有“下面的”三岔口之地,必然还有一处“上面的”三岔口之地,上面的就是“苏迷”村。

唐僧还对“苏迷卢山”以及周边的诸多特征进一步地描述:“四宝合成。在大海中。据金轮上。”如果将这些词汇从社会文化、人文地理等系统中剥离出来,孤立地破解其意义,那么真可以得出结论:“唐僧在胡说!”如果将它们放在唐朝时期多元文化融合之地——青海河湟地区来分析,这些词汇将能准确地表达“须弥卢山”的真面目。

唐僧说“须弥卢山”是由“四宝合成”。这里的“四宝”可不是“文房四宝”。古人认为大千世界是由金、木、水、火、土构成,即“五行”。认为五行是构成大自然的基本要素,随着这五个要素的盛衰,而使得大自然产生变化,不但影响到人的命运,同时也使宇宙万物循环不已。它强调整体概念,描绘了事物的结构关系和运动形式。唐僧要描述的一座山,其构成的物质基础当然离不开“五行”,但此山是一座风景秀丽的孤山,也是一座天生的、静止的山,山下的人们世代生活在这里,面对这座神山却看不到五行演化的过程。因此,构成此山的五种要素里面缺一个“火”字。唐僧极有可能认为此山是由“金(矿物)、木(树木)、水(山下泉水)、土(植被)”四宝合成。再者,《山海经》云:“此山万物尽有······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不周山就是孤山,孤山就有“东、南、西、北”四个面,唐僧的“四宝”说不定也是指:“此山由东、南、西、北四面合成”。

此山在“大海中”。民众深信须弥山由一望无际的海洋所包围,但今人不知此山何在。《大唐西域记》开篇在描述今青海省地理风貌,这里的“大海”笔者有两种不同的解释,其一:“大海”不再是海洋,而是今天的青海省境内;其二:笔者要说的被疑为“苏迷卢山”的这座山四周的确是有小河流和泉水所包围。“据金轮上”的“金轮”一词,如果理解成“黄金做成的轮子”,更能博得民众的赞同。在武侠小说中就有号称“金轮法王”之名人角色。将一座山放在海里倒也成立,但要将它放在黄金做成的轮子上?不现实!在藏语中,“轮”字之音的狭义解释是指“山沟”“山湾”,广义解释就是适合人类居住的“大千世界”。“金轮”就是指“黄土地”。笔者要说的这座神山就是在黄土山中拔地而起。

在有些学者的著作中,须弥山处在宇宙的中央,地球只是个隶属于南瞻部洲的小角色。但唐僧说了:(苏迷卢山被)“日月之所照回。诸天之所游舍”,日月能照回之地?显然在地球上!但唐僧不会说这样的废话,“日月之所照回”意思是须弥山所在之地处在中原王朝的边界之地,时不时处在中央王朝与少数民族王朝之间争来夺支的轮回之中。诸天之所游舍?唐僧说得一点儿也没错,中华始祖黄帝的住所就在昆仑丘;穆天子会见西王母;隋炀帝亲征吐谷浑,在湟北地区留下了金娥娘娘的遗骨;吐谷浑王国诸王的灵位也在这里。

“七山七海,环峙环列”?用手机能轻松获得青海湟北地区的地容地貌,从湟源往东算起有七条峡谷对峙在一起,七条河流与湟水组成巨型梳子状态;七座山峦与祁连山分支龙王山相接,也组成巨型梳子状,这两把巨型的梳子相互嵌合在一起。“七山七海,环峙环列”不仅仅是青海湟北的地理构架图,在吐谷浑的历史上这七个峡谷中的民众成立了有名的“德伦盟会”机构。在新疆出土的“Ch.vol.5b,fol.72号”藏文写本是一份申请担任吐谷浑千户长的文书,要求将自己任命为新建成的卡莱镇的千户长。其中提到,每期的千户长都是“德伦盟会”任命的;这次该他们出任了,他们受到了坌阿柴王(吐谷浑王)和大论的推荐,恳请上峰批准。著名学者程起骏先生在他的文章中已经肯定了“德伦盟会”机构主要设在与河陇地区交接的吐谷浑领地。“德伦”一词的读音在土族语言中就是数字“七”。今天的湟北土族人未能记住近两千年的民族史,但近乎人人都知道“德伦盟会”,著名的佑宁寺则是“德伦盟会”的中心和最高领导机构。《藏文写本》中的卡莱镇应该是威远镇吧?因为今天的土族人还有一个族称叫作“卡浪”,“浪”指山湾,“卡”字之音就是土族人的自称。藏语中“卡莱镇”中的“莱”字之音是虚词,相当于汉文中的“也”字。“德伦盟会”一词在清代有关青海的文书中经常出现。河陇以西吐谷浑的领地就是今天青海省海东市,这与今天湟北土族人对“德伦盟会”的理解是相一致的。在《大荒经》中也提到了七对供日月出入的大山,这与唐僧的七山七海也是对应的。

在“山间海水。具八功德。七金山外乃碱海也。海中可居者。大略有四洲焉”中的“七金山”也是指湟北诸土山。“金”有两层含义,其一是指黄色;其二指“阿柴”,“柴”字之音就是藏语中的“金”。湟北之西就是碱海(青海湖),“四洲”就是青海的“海东、海西、海北、海南”。

青海省的海东地区,在唐僧眼里肯定会是人间天堂,他将名为“苏迷”“卢家”的村庄旁的一座美丽的、当地人供奉有山神的山称为“苏迷卢”山,不会太奇怪的;同样《山海经》的作者来到这里,当地人称“奎浪”村旁的这座山为“昆仑”山也不会奇怪的,除了“奎浪”是藏语中的“有城堡的山湾”之意外,奎浪村以西的甘滩村也有一个古老的藏语名称,叫作“多日阿”,“多”字之音在藏语中是“石头”,“日阿”谐音在藏语中就是“帐房”。“多日阿”就是用石头垒成的房子。在几千年前的羌人居住地,如果是用石头垒成的房子,这不是帝王的城堡还能是什么?坐落在湟北互助五十镇的这一座山果真是一座名山的话,无论在任何历史时期都不会逃过名人的眼睛。事实也的确如此!笔者在此正在论证昆仑山和须弥山是同一座山,有青海著名诗人王海燕先生建议笔者查看一部研究《山海经》的书,很巧翻到了东晋大学者王嘉的志怪小说《拾遗录》,其中卷十中赫然记着“昆仑者,西方人曰须弥也”几个大字。作为陇西人的王嘉,他所说的“西方人”应该是吐谷浑人。因为王嘉的时代正是吐谷浑政权如日中天之时。今天,身为吐谷浑可汗后裔的我,我也要这样说:“昆仑山和须弥山是同一座山,是我们青海湟北最美的山!”

总而言之,“青海”这个名称,相对于青藏高原的洪荒历史而言是个年轻的地名。但在她的旗下存在着很多地名,其含义的确鲜为人知。研究并揭示这些地名中所包含的秘密,这对于研究青海各地的地方史提供了意想不到的便捷途径。笔者忍不住想呼吁,省外的很多学者都在研究《山海经》《水经注》这类古代典籍,他们许多人都确定了诸如昆仑山、西王母居所在河湟地区,那么我们作为河湟的主人,我们早该成立个《山海经》研究学会,成立《水经注》研究学会。我们已经知道了“青海道”是古丝绸之路之一,也应该成立《大唐西域记》《西游记》研究学会,或是南丝路研究学会。也许已经有了考虑吧?期待中!

文章作者:白玉基

文章来源:《中国土族》2017年 第1期

选稿:甄艺涵

编辑:邹怡思

校对:孙欣仪

责任编辑:汪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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