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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你这副模样,大哥他看过吗?”
陈谏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望着她,唇边还有她的口脂,是新出的细闪番茄红,显得作恶者多无辜,闪闪又易碎。
他故意咬字清晰,这个称呼像在警醒着周以,这是一种不正常的快乐。
方才两人还在饭桌上其乐融融上演即将成为一家人的戏码,现在少了那层关系的隐晦,在二楼逼仄的杂物房,她居然和未来的小叔子做露水鸳鸯。
“别发疯了,你大哥就在楼下,要我说多少次,当做那晚没发生过。”周以冷着脸抹去嘴唇边缘花了的唇印,低声警告。
“明明陪你长大的是我,还是说我小看你,喜欢睡了一个男人之后,转眼就和他继哥在一起来羞辱我。”陈谏言把她禁锢在这小小空间,犹如大型犬,露出委屈的神情。
属于他们的壹方天地,一旁的试衣镜是破碎的,竟分裂出许多个他和她——在这场不伦关系里,是不是永远没有自由。
陪她长大吗。
周以顿时思绪万千,眼睛瞪得大大,呼吸也屏住。
那是一个小男孩蹲在角落的记忆碎片,像只猫儿一样对她察言观色,无论她怎么抛弃或者逃离也好,他必定会烂熟跟上去,这是他骨髓里就认定的事儿,他们是胜似亲人的关系,他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
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陈谏言现在已经大只到完全把她笼罩在怀里,见她分神,已经再度把她抱入怀里,棉麻面料的衣物蹭着她的脸,吻再次降落到她的腮边。
烙印似的让她心慌,是怕自己被他标记,还是说怕他一靠近自己就加速的心跳。
“滚,滚啊。”
她趁他不备,重重地推了他一把,之所以没甩他耳光是因为怕露出痕迹会被楼下他的家人看见,不然她一定会的。
陈谏言头撞到身后的鞋盒,堆成小山的鞋盒应声倒地,楼下陈妈听到温柔喊了一声。
“小以,还没找到开瓶器吗,杂物房比较乱,小心一点。”
“阿姨,放心吧,小以不是毛手毛脚的人,很快就找到的。”
是楼下男朋友林庭的声音,或者说是未婚夫,这也是吃这顿饭的缘由,两人恋爱短短5个月已经一拍即合,从艺术的鉴赏再到人生价值观,种种方面都那样相似投契,可以说是天作之合也不为过。
周以应了一声,急得满头汗地收拾东西“你如果爱我就不会在阿庭回国之后再向我表白,只是你的占有欲作祟,怕自己的青梅竹马被继哥抢走,我跟别人好怎么了?难不成我结婚了你要拿我的绸带上吊?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抉择。”
陈谏言骨节发白,他头低低的,舌尖顶上右半腮,缓缓顶出一个半球状。
他不敢想象,周以和别人一同携手走入婚姻的画面,心里有个声音在愤愤不平。
越是拒绝,越想再尝一次那晚的滋味。
越是完美,越想破坏。
越是花落别家,越想占有。
“如果我比大哥早表白,你会不会…”
“不会。”
周以冷笑,用湿纸巾擦了擦手又丢弃,一股酒精味散开。她有轻微洁癖,或者说抗拒他的味道,然后熟稔丢进脚下的垃圾桶。
“你再纠缠下去,别怪我大喊,叫来你爸妈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好儿子在干什么,是不是觊觎未来嫂嫂?”
“这样最好,”陈谏言不恼怒,只是牵起她的手,软软的很好捏,他趁她说话悄悄与她十指相扣。
“让大哥也来看看,好不好?正好是时候曝光了吧,嫂嫂。看看他信任的未婚妻那晚是怎么在他继弟床上的,现在我们又在干什么?我也好好奇,你说他会相信家里最受宠的继弟兼他的直属上司,还是说最爱的女人,快点喊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会选谁呀,你说呢。”
他像个相亲节目的主持人语气平平汇报着流程,好喜庆,周以的身体却开始颤抖着。
她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因为她唇瓣被他用大拇指痴痴地刷洗着,带着他独特的赖皮劲儿。
是什么桃色的阴谋。
她没出息地再次沦陷,犹如坠入风眼找不回丢失的躯壳,一直紧闭得漂亮外壳其实脆弱又薄凉,里面早就被陈谏言剖去灵魂——21克都不知道有没有了。
周以在他摆弄下软成一摊春水,再也找不回来自己了。
酒杯碰在一起,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响声。
大家都在笑,每个人都要说一堆吉祥话庆祝,无非都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未来的新郎哥儿俊秀又温润,羞涩道“其实大家说这个还太早啦,虽然我们是相约了要奔着结婚去的,但是我们才在一起5个月呢。”
谈笑间,大家听了也知道不过是他的场面话,深意不言而喻,反正迟早是一家人。
“以前算命的大师说我们和周家是亲家,我还以为会是谏言和小以,这么多年没水花我都没当回事儿,原来是小以和林庭,大师就是大师!”
陈爸喝了几杯,脸涨得通红提起当年旧事,没注意餐桌上两人的脸色僵硬。
“谏言,怎么这个时候害羞了呢,平时多开朗呀,”陈妈看向自己亲生儿子,今晚奇怪地缄默,不禁着急催促。
“你说的话灵,快说几句祝福呀,快呀。”
每个人都在看他,期待他开金口,向来他是聪慧的,点石成金的本领都是湿湿碎,主要是他自小优异,每次考试不用怎么用功也能拔得头筹,尤其是猜题是佼佼者,金融商业这块也是说什么就中什么,灵验得不行。
他多希望她制止他呀,像小时候保护他把他护在怀里一样,说一句“祝福什么的不用太刻意了,有心意就行”也是好的。
可是周以也向他投来探究期待的目光,她多久没用这样期待的眼神了,最近每次都是愤怒的,湿漉漉的,或是冷漠的。
“那我祝大哥和嫂嫂,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陈谏言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像是祝福不如说是别有用意的咒语,他酒还没与二人碰杯,就已经自己主动沾唇,红酒下肚。
2.鹣鹣比翼
在厨房,周以做起了贤妻良母的角色假意协助。
她用抹布擦着厨房窗户与陈妈闲聊,玻璃清晰反射出在客厅的陈谏言,眼神灼灼地随着她动。周以心狂跳了起来——不是因为他的注视,而是在这个视角,背对着自己的未婚夫正和他面对面坐着下棋。
他怎么敢在林庭面前,他怎么敢?
周以开始惊惶他这样无所顾忌,会不会迟早一天纸包不住火。一下没掌握好力度,玻璃被摩擦地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她疑心这更像可怖的低笑声,好反讽。——小时候躲在她背后怯生生抬眼看她脸色的小孩,怎么现在她倒落了势。
周以登时暴怒,对他做口型。
“你,去,死。”
陈谏言辨认得出,猛地垂下的眼帘如同被她无形又尖锐的箭矢刺中又不叫冤,才低头细看棋盘走势。
回过神已经是死局,林庭还在佯装思考如何承让这个古怪又生疏的继弟,可无论怎么落子也好,早已分了胜负。
陈谏言心浮气躁,他看不惯林庭这般刻意关怀,伸手就把棋子打乱。
“不好意思,大哥。”话虽如此却毫无愧意的,属于上位者的高傲,他两手交叉放到脑后,无辜道“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林庭收拾残局,他捡起地上的棋子笑笑“没事,你很聪明的嘛,学得快,刚开始我也下不惯围棋。”
入夜,周以和林庭进了卧室,她才褪下真善美假面具,背对着未婚夫训斥,关了门两人大可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搞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让着陈谏言,这是在家,在家他就是你弟,不是你的上司。以后他有了老婆,我们做大的是不是还要对他们一家低声下气?呵,脸都被你丢尽!”
从履历相貌,还有和周家联姻带来的好处来讲,她确实是个完美的伴侣。
本以为攀上她能看大好风景,直到在一起后才发现什么都是假的,她实际上控制欲极强,让人喘不过气,他即使是一根发丝都不能出错。
林庭和她相恋也能总结出一套方法来降伏这个外表贤良实际强势女人,他抱住她安抚,面露几分窘迫祈求“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好久没晋升了,我是为我们将来铺路,下棋让一下没什么,大事我答应你,绝不退让。”
周以气在头上还想说什么,手上却被他塞了个手工折纸——一只比翼鸟。
林庭是知道怎样讨好她的,他有一双巧手,闲暇时间他也爱折这些玩意儿,周以攥着这只火红的比翼鸟,卡纸边缘被她大拇指摩挲得露出毛边——还好还好,爱被自己紧握在手里才是实质的,心绪才踏实地宽泛了起来。
面色如常警告着“记住你说的才好,不然你会浇灌他的自大和放纵。”
林庭惟命是从应着,他扶着她的腰,顺势把她按在书桌上,台灯也调暗了些,这是不言而喻的暗号。
周以瞥见书桌外的露台,这间卧室原本就是大客房,林庭来到这个家客房才一分为二,但露台是互通的,没有了窗帘的遮掩,一切都看得太清楚。
“阿庭,隔壁客房没人吧?”
林庭看了一眼露台,那边灯都没有亮“怎么可能,今天就我们一家四口。”
他在抽屉翻找着什么,周以摁住他的手,支着腮,噙着兴奋的笑诱导他“我想要个孩子,年底结婚现在备孕也差不多了,不用戴了。”
林庭大喜过望,整个儿扑到她身上忘情地求欢,晚风灌了进来,她手上的比翼鸟已经轻飘飘飞向露台,扑棱翅膀要进化成有着羽毛的活物,周以猫儿似的呻吟出声,身体在书桌上颠簸着,一浪一浪的。
“啊,比翼鸟…飞走了。”
欢爱过后林庭还在睡,她起身走出露台去寻。
一墙之隔的隔壁已经亮起了灯,陈谏言发笑,手上火红的是别人燃烧的欲“嫂嫂是在找这个吗?”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她骂都来不及骂,扑过去夺,双脚却突然失重,陈谏言已经拦腰抱起她,步伐沉稳地往里屋走,任由她歇斯底里地用指甲拧得他破皮流血,他也要护着她乱踹的小腿,怕她受伤踢到落地窗,好体贴。
她安全降落,陈谏言故作失望地说“怎么整天死不死的,要是让大哥听到你这么恶毒诅咒他弟弟,他该多伤心呀。”
他还真好意思提。
墙上是一张年幼的两人的合照,陈谏言面对镜头有些羞涩,周以在他背后抱着他引导,好一对妙人儿,是一双瓷娃娃般配。
“我真后悔小时候没掐死你,你就这么报答你姐姐,还有没有礼义廉耻?”
“礼义廉耻?”陈谏言讥笑。
轻轻一推,她就柔软倒在书桌,明明他们的身体培养得那样合拍,她却不认输愤愤盯着他,可陈谏言是没有自觉要慈悲地放她离开的。
他故意用无害的神情看她,像揭示真理的神,向最深的意义走去,视线把她钉在耻辱柱。
“嫂嫂主动和我上床的时候,这么生猛,都不用我动手自己就脱干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那些我们密谋过的坏事吗?”
是她先开始的。
起初不是这样的,陈谏言很有异性朋友之间的分寸,克制的距离是用尺子精密计算过,不逾越,很舒服。
和青梅竹马建立这种荒诞的关系,她只能归咎于澎湃性欲,那种作恶的欲念从她喝下低浓度的酒就开始预谋,她没有醉,她实在太好奇这样一张明净的脸耽于情爱的时候是不是还可以像平日那样自持。
这都是借口,周以只是想给自己的快乐找出路。
于是那时鬼迷心窍,她打开某个情色链接,开着半真半假的玩笑“我觉得这个博主很帅,有点像你耶,拍的东西也合胃口。”
酒精汹涌上脑能把踌躇一口一口蒸发掉,即使她一向胆量过人也要傍着酒精才能讲出口求欢信号,但其实她酒量千杯不醉。
她在和自己的勇气对赌,说完她才后知后觉羞耻得想逃跑——这是把自己抛给他呀。
但,一直以来他都在她身边扮演胜似弟弟的角色,她再坏心眼都不该在他面前展露这一面。
说完就不敢看他的神情,话一说出口已经覆水难收。周以后悔又庆幸,没事,只是个玩笑话,还能自圆其说。
可他只是短暂惊诧一瞬,很快就笑着投来探究好奇的眼神。
“你想试试吗?”
她多坏,向他开放性爱自修课,教他做大人,诱杀他进入成人世界的乐园。
陈谏言此刻的话把她分裂成两半,一半是扮演贤良淑德的未婚妻,一半是把未来小叔子勾引上床的荡妇。
“我记得当时嫂嫂教会了我不少东西。”
是被放在了同样的书桌,陈谏言手指用了狠劲儿覆盖上她腰肢,语气却好轻好柔。
竟像在报恩,谢谢他的启蒙老师还有从小到大的照顾,指尖有电流。
“现在要检验下成果吗?毕竟我们也没见面半年了吧。”他自顾自笑着道。
周以一想到这双手抚过她的每一寸,他触碰过的地方就惹得她颤栗,光是这样她就舒服得头皮发麻。
“啊,现在再见面就已经是我的嫂嫂了,大哥年纪大了,他在这块学得有我好吗?对了,我听到你说想要个孩子,反正我和大哥长得像,生下来也不知道是谁的,亲子鉴定都不用纠结做不做了,要不我来帮你吧。”
他真是善解人意。
陈谏言戏谑又惋惜地说“但是呢,我比较想让我们的孩子叫我爸爸。”
他嘴唇覆盖上那个未婚夫制造的吻痕,周以险些尖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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