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少将李成祯
张月和
李成祯(1881·02-1922·05),字梓材,云南省腾冲市滇滩镇河西社区海棠箐人,云南讲武学堂毕业,先后参加辛亥临安(今建水)起义、支援四川以及护国战争、护法战争、驱逐唐继尧运动等,从排长历升靖国军混成团团长、步兵团长等职,授云南陆军少将、四等文虎章。
李成祯于清光绪七年辛巳正月十一日,即公元1881年2月9日申时诞生于腾冲海棠箐的书香门第之中,他的父亲李春荣,字钟南,以庠彦纳明经进士,成为一位贡生,娶余氏,生子二,长曰成祯,仲曰成锦。海棠箐背靠海棠山,面迎西沙河,风光旖旎,李成祯成长在这样一个美丽的水乡泽国之中,自幼苦读诗书,青年时期考取附生,成为当地一名青年才俊。时值清末,局势动荡,李根源等创办云南讲武学堂,李成祯便于1909年8月毅然投笔从戎,进入云南讲武学堂深造。
云南讲武学堂首批学员共五百多名,分为甲、乙、丙三个班,李成祯与朱德一起,皆为丙班同学,二人志趣相投,共同追求进步,结下深厚的同窗情谊。
在辛亥革命即将爆发之际,清政府急于补充新军军官,1910年7月将随营学堂200人并入讲武堂丙班,并决定从丙班共300名学员中挑选学习较优者100名组成特别班,李成祯、朱德等都有幸成为特别班学员,并将原定三年学习计划缩短为两年,决定于1911年8月提前毕业。
深秋时节,特别班毕业,朱德留在昆明,后来参加辛亥昆明重九起义,李成祯却与张绍楷、周志仁、杨体震、甘澍、 沈宗周、王树藩、张怀信、郑森、陈少平、李克昌、李文采、郑育民、赵书瀚、王廷襄、段廷佐、赵逢源等十八名云南讲武堂特别班同学一起冒雨奔赴临安(今建水),入伍不久即参加辛亥临安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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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起义爆发,各地纷纷响应,辛亥云南腾越起义于1911年10月27日在腾越正式打响,起义时间位于全国第四,云南第一。10月30日,重九起义在昆明打响,同盟会员赵复祥、李曰垓等人在临安加紧起义步伐。赵复祥秘密接见李成祯等云南讲武学堂学员后,又争取临安富商朱朝瑛支持。1911年11月1日晚22时,临安起义正式打响,次日上午6时,临安全城宣告光复,起义军推举朱朝瑛为统领,赵复祥为副统领,佴致中为参谋,取消七十五标番号,宣告云南南军军政府成立。李成祯在起义发动和作战过程中表现突出,起义成功后,即被正式任命为排长。
贵州、四川继云南之后纷纷起义,而贵州内部派系斗争激烈,四川内部军府林立,秩序混乱,著名革命党人黄兴、湖北首义地区领导人黎元洪、 重庆蜀军政府张培爵等纷纷向云南军政府请援,云南军政府都督蔡锷决定发兵支援四川。云南援川军1个师以军务部总长韩建铎为师长,下辖两个梯团,谢汝翼为第一梯团长,顾品珍、张开儒,黄毓成协助,李鸿祥为第二梯团长,张子贞,黄毓英、杨发源协助。李成祯率领一部人马,投身于援川队伍之中,率部参与占据泸州、叙府、自流井等地,以屡立战功而被提升为营长。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宣布中华民国成立。李成祯率部驻扎于四川叙府(今宜宾)附近的滇蜀咽喉江安。江安盗匪出没,烧杀抢掠,李成祯剿抚并施,军民相得。
1912年1月27日,以唐继尧任北伐先遣支队司令的“北伐军”在昆明誓师出发,准备经威宁到泸州,与援川一、二梯团会合,又与川滇各军组织北伐队,分道前进,会师中原。而袁世凯以“赞成共和”幌子,一面声言议和,一面加紧对革命党进攻,又打着“君主立宪”旗号,逼清帝逊位,于1912年2月被南京参议院正式选举为临时大总统。清帝退位,南北统一后,川滇军联合北伐计划于3月停止,援川滇军决定分途返回云南,5月6日,李成祯率部回到昆明,参加援川庆功大会,受到表彰。
李成桢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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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表彰会议以后,李成祯率领步兵第三团第二营,在团长欧阳沂指挥下驻军临安。步兵第三团分为三个营,第一营营长马鉁、第二营营长李成祯率部驻临安南校场,第三营营长杨复光率部驻扎北校场,与一、二营相距一公里。
李成祯驻军临安期间,孙中山、黄兴于1913年发动讨伐袁世凯的“二次革命”。10月间,二次革命失败,蔡锷因暗中响应二次革命而被袁世凯调至北京任经济委员会督办,加以监视。而先前借着北伐先遣支队司令名义用重兵突袭贵阳而被贵州立宪派推举贵州临时都督的唐继尧,至此被袁世凯任命为云南都督兼民政长。唐继尧秉承袁世凯意志,在云南大肆剿杀在大理响应“二次革命”的滇军下级军官杨春魁及其牵连者,辛亥腾越起义领导者张文光,在辞去大理提督一职回乡准备出国之际被杀害于腾冲热海,驻扎在临安南校场的步兵第三团以及李成祯营长等也受到波及。
杨春魁,又名杨辉五,曾经参加辛亥腾越起义,调往大理后,打着孙中山、李根源、张文光等人旗号响应二次革命,并以大理地区哥老会成员及部分驻军为骨干。大理起义开始时,即受到唐继尧打击、镇压,临安等地风声四起,大力追查附从者,而李成祯所在的第二营却偏偏在这时捡到一张印有“鼎新革故”的大理哥老会“开山堂”的会员证,又称公口名片。于是,一、二营内有哥老会的谣言不胫而走,引起第一营营长马鉁(字少波)与第二营营长李成祯彼此猜疑,加之李成祯与李根源、张文光为同乡,猜疑更加严重。
几天后,这一混乱局面的始作俑者终于浮出水面,此人便是临安哥老会头子尚金屏。清末有个周大麻子在临安闹过事,而尚金屏有过之而无不及,便被当地人取了个“尚二麻子”的绰号。尚二麻子在地方称王称霸,迎合临安人强悍好斗,男男女女都想弄到军队枪支心理,制造军民矛盾。此时制造谣言,旨在乘驻军不和之机闹事。
这一天,尚二麻子终于鼓动起百姓,在援川滇军用四川赠款开办的富滇银行里大肆焚烧、抢劫。富滇银行火光冲天、噪音充斥、暴徒抢劫、局面失控后,团长欧阳沂与尚二麻子先后赶到现场。看到团长欧阳沂,出身本地的第三营第九连连长曾思仲心急火燎跑到团长面前说:“不要紧,不要紧!一、二营来了!”
欧阳沂团长不假思索,一枪打死了曾思仲连长,并将其尸体丢出城外示众。欧阳沂团长这一枪,不但给他自己带来厄运,也给正在赶往现场的马鉁第一营与李成祯的第二营带来很大麻烦。两个营的营长看见城内起火,立即率队驰往救火,刚到城边,发现城门紧闭,又听溃兵说:“团长在城内!团长都变了,还搞什么”。
马鉁、李成祯不明真相,立即传令后撤,并将队伍拉到阿迷州(开远),向省城报告。
驻在北校场的第三营距城稍远,更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营长杨复光,字显西,宾川人,眼见势头不好,也把队伍拉到了北山寺,随即打电话向唐继尧都督报告说:“老百姓抢银行,没有命令不敢打,队伍在北山寺待命”。可是,在北山寺待命的第三营第二天清晨突然遭到老百姓伏击,被打得狼狈不堪,死伤过半,杨复光营长在黄军服被剥去以后只身逃跑。
第三天,开到阿迷州(开远)的第一营、第二营散兵,奉命一律向处理这次事变的董鸿勋第二团缴械,官兵千余人被押解昆明。由于步兵第三团换过枪支,旧枪支散落民间,为土匪所利用,队伍离开临安的第二天,三个新建营盘都被烧光。土匪掌握着枪支,造成临安、蒙自一带长期闹匪患。
团长欧阳沂,营长马鉁、李成祯等数十名军官在昆明抚台衙门接受以第二师师长沈汪度为审判长的军法会审。沈汪度质问欧阳沂“为何不相信军队而相信老百姓?”,“为何要打死连长曾思仲?”,欧阳沂难以自圆其说,调任讲武堂教官不久即被唐继尧杀害。李成祯等三个营长被撤职,不久调补充队仍当营长。
李成桢为李氏宗祠树立的石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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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5月,袁世凯在北京与日本签订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逼迫北洋政府承认日本取代德国在华的一切特权。秋天,为袁世凯称帝鸣锣开道的筹安会兴起,民主共和的成果付诸东流,袁世凯的卖国行为及倒行逆施激起全国人民的愤慨。李成祯在临安参加辛亥起义的老上级赵复祥,此时更名赵又新,与辛亥临安起义的另一位骨干成员李曰垓等革命志士,在昆明三五群集,日夜筹集反袁活动。12月13日,袁世凯宣布废除共和政体,实行帝制,改国号为中华民国,年号洪宪,自任皇帝。蔡锷以到日本治疗为由,从容离京,于12月20日安全抵达昆明,接连领衔致电袁世凯,要求取消帝制,惩办帝制首恶之人。12月25 日,护国军第一军以蔡锷任总司令兼第一军军长,罗佩金任第一军参谋长,李曰垓为秘书长,准备北出四川,然后进攻武汉。李成祯营长在护国军第二梯团长赵又新麾下,沿着此前援川道路,经宣威、毕节进入四川,于1916年初率部参加特凌场、立石站、玉押关等处战斗,屡挫张敬尧之锐,战功卓著,6月6日,袁世凯一命呜呼。护国战争结束,护国军顾品珍第三梯团改编为滇军第六师,顾品珍任师长兼成都卫戍司令。第二梯团编为第七师,师长赵又新,参谋长杨森,旅长朱德、金汉鼎,步兵团长李如珠、唐淮源、赵遂生、李成祯。
护国战争粉碎了袁世凯皇帝梦,奉黎元洪为中华民国大总统、领海陆军大元帅,北洋军阀新头目段祺瑞继任国务总理后却卖国独裁,破坏临时约法,并发生“府院之争”。黎元洪免去段祺瑞国务总理之职后,段祺瑞下令各省督军宣布独立。五千辫子军在安徽督军张勋率领下,奉黎元洪电召以入京调停名义于1917年7月1日让清朝末代皇帝溥仪登基,实行复辟。8月25日,国会非常会议在广州召开,决定成立护法军政府,孙中山明确提出“打倒假共和,建立真共和”,掀起了护法运动。云南督军唐继尧打起“讨伐复辟叛逆”旗号,声明将滇军改称为靖国军,滇省的五个梯团改编为六个混成旅,两旅为一军,并令顾品珍、赵又新立即在川省招兵买马,将所部两师扩编为两军。另有庾恩旸第三军,黄毓成第四军,驻粤两师扩编为第五、第六两军等。李成祯所属的第七师被改为靖国第二军,军长赵又新,下设朱德、金汉鼎两个混成旅。李成祯作为靖国军第二师第二混成团团长,率部积极投身护法战争。
此时,四川内战不止,北洋政府任命吴光新为长江上游总司令兼四川查办使,率两旅军队由湖北进入四川重庆,企图控制四川全境。靖国军决定以顾品珍、赵又新两个军扼守川南资中、内江和叙州、泸州诸要点,牵制当面川军;由滇入川之第三、四军和黔军伺机夺取重庆,然后进攻成都,或分兵东下,攻取武汉。李成祯率部自夭沱进,连战皆捷,乘胜由犍为、嘉定、仁寿、青州迫近眉州、成都。由于靖国军协调紊乱、士兵厌战,致使川军于1917年10月至11月连克内江、威远、荣县、泸州、纳溪等地。滇军阵地纷纷崩溃,尸浮蔽江,血流成渠。混成团团长李成祯收集残余,退保叙州、沪州,平定大小两河巨匪。随着川军不断反攻,叙州守卫总司令赵钟奇危在旦夕,混成团团长李成祯率部在宗场、炊锅山、白沙场、真武山、翠屏山等高地,配合金汉鼎、朱德两个混成旅旅长积极做好防御,危急时刻,李成祯与金汉鼎、朱德一起,由丛山乱壑间夺路奋勇杀出茶塘子、龙头堡等处,到达永宁,古宋,护卫赵忠奇等退师,叙州于11月28日失守。赵钟奇率残部退至安边,又退守横江。川军占领叙州,乘势南进,连陷高县、庆符、珙县、筠连、兴文等县,大有进窥云南之势。随着战局逆转,靖国军第一军攻克重庆,吴光新狼狈逃离四川,混成团团长李成祯等靖国军官兵士气大振,李成祯力主反攻,词旨亢奋,表示愿为前驱,以出兵攻克泸州,收复失地。赵钟奇电告唐继尧后,唐继尧增加两大队佽飞军,参与反攻。战斗打响,金汉鼎攻龙透关,朱德据月亮岩,李成祯袭击南寿山,悬重赏招募勇士泅江夺船,渡蓝田坝,进扼泸州,随即于12月28日一举收复泸州。
靖国军乘势而上,决定以一路沿着长江反攻叙州,一路经富顺进攻自流井,李成祯率部奋勇当先,靖国军相继攻占江安、南溪、富顺等地,并于1918年1月31日攻占叙州,2月2日攻占内江、富顺,2月6日攻占自流井。顾品珍也率部进克内江、荣昌、隆昌、资中、简阳。战斗结束后,唐继尧在重庆举行庆功会议,在护法战争中立有战功的李成祯,被授予四等文虎章、少将军衔。
李成桢修建的河西链子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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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战争结束以后,李成祯忽然接到母亲去世的噩耗,匆匆回到云南省腾冲县海棠箐奔丧。安葬了母亲,李成祯在家乡逗留时日,发现河西跨越西沙河通往腊幸的桥梁已经毁坏,便决定重修链子桥。
这座桥梁在乾隆年间即修建过木桥,只因乾隆五十一年(1786)发生地震而倒塌。以后屡次重修,仍难以持久,清末至民国初年,李成祯之父李春荣,字钟南,投入大量资金首创河西链子桥,却功败垂成,李成祯回乡后,倡导重修链子桥。位于河西社区桃源的《陆军少将四等文虎章混成第二团长梓材李公墓》墓志记载:“先是钟南老先生首创阿幸铁链大桥,耗资甚巨,功成而毁于一旦,几不欲生,先生归而继志,倾债速筑,老先生之愿始偿”。
当地老人回忆,修筑链子桥期间,李成祯倾其所有,发动当地百姓入山烧炭,上坝凿石,进厂冶炼,投工投劳,即使亲弟兄也要动员参加劳动。链子桥建成,不但实现了李成祯父亲多年的夙愿,也造福了一方百姓。
投笔从戎十年,李成祯两次回乡,第二次回乡时带回家乡传播新知识、新文化的课本数册,使当地小学能率先接受白话文体,促使当地文化发展。并在当地主持正义,惩恶扬善,至今传为美谈。
舒李二姓宗祠位于河西松坡脚,始建于清嘉庆三年(1708),清光绪十四年(1888)增建戏楼套大门。宣统元年(1909)以后陆续增加规模,插梁、扇面精雕着“八骏马”,“二十四孝”等浮雕,屋檐以卷棚镶嵌,李成祯之父李春荣曾为宗祠撰写“做事莫亏心,阴有鬼神阳有律;为人休刻剔,远报儿孙近报身”的对联,李成祯回乡后,又协助和支持扩建宗祠,并在宗祠大门外增设两尊蹲狮,以及石标等设施。同时,鉴于生母亡故,生父孤独的现状,为父亲张罗婚事,让其迎娶房氏为妻,成为自己的继母。
李成桢修建的链子桥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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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祯从家乡返回昆明后,在恢复建制的滇军中担任步兵二十五团团长,而此时的唐继尧已经沦为野心膨胀的新军阀,多次联合贵州发兵进攻、掠夺四川,李成祯也随驻川滇军第二军军长赵又新一起进入四川。唐继尧穷兵黩武,川滇人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驻川滇军产生厌战情绪。1920年10月18日,滇军驻守的泸州失守,驻川滇军第二军军长赵又新被追兵打死,第一军军长顾品珍在川军熊克武的鼓动和云南民众支持下,决定回师讨伐唐继尧,他以“士兵厌战”为由,班师回滇,部队在毕节、昭通一带集结。
1921年2月6日,邓泰中领衔,朱德等20多名旅级将领联名通电,历数唐继尧种种劣迹:“护法其名,而一切设施,无一不显为背驰……广搜民财,大兴土木,穷奢极欲,浪费无度……假督府而自称联帅,号裁并而同时征兵……”。
倒唐军以杨蓁率第二纵队在前,顾品珍部在后,陆续逼向昆明方向。昆明城防空虚,唐继尧惊慌失措,于1921年2月8日通电辞职,被迫避居香港。2月9日,顾品珍率部回到昆明,被推举为滇军总司令,维持社会秩序。同年4月兼任省长。然而,逃到香港的唐继尧并未服输,他利用分布于迤南数十县的吴学显、莫朴、李绍忠等匪众,以瓦解顾品珍阵营,并委任匪首吴学显为宣抚使作为内应,破坏云南新机构。在这种情况下,顾品珍命迤南巡阅使罗佩金、团长李成祯出师清剿,以绝后患。不久,唐继尧又秘密联络旧部,笼络驻粤滇军,然后由广南、曲靖等地向顾品珍反戈一击,1922年2月28日占领广南,3月7日占领开化。顾品珍率李成祯等部反攻蒙自,却以军心瓦解而一触即溃,顾品珍退守陆良天生关后,于3月25日战死,昆明岌岌可危。
一直支持顾品珍驱逐唐继尧的罗佩金、朱德、金汉鼎、何国钧、李成祯等将领在此危急关头歃血盟誓,开始向滇西方向撤退。出了碧鸡关,一行人分道扬镳,朱德与李成祯从此诀别,二人在云南讲武学堂同学后,多年来一起投入援川、护国、护法、倒唐等运动,结下深厚的战斗友谊。朱德对李成祯评价甚高,曾题书“傲骨难镕镀,清高不染尘”对联以赠。
朱德奔向四川,然后到达上海,从此走上革命道路。而李成祯团长却与罗佩金一起奔向滇西,希望辗转出缅,再到广州,投身革命。之所以选择出走滇西,还因迤南巡阅使罗佩金天真地认为自己的老部下大理第九混成旅旅长华封歌会帮助自己。谁曾料到,罗佩金、李成祯团长等刚到楚雄,华封歌就派营长杨信前来让罗佩金缴械,罗佩金便在李成祯团长护卫下仓促奔向华坪,准备渡金沙江入川。一行人到达大姚县平风山,又遭遇普小洪等匪众的追击,李成祯团长为了掩护其它部队后撤,且战且行,渐可抽身,却忽中流弹而牺牲,时为1922年5月3日,农历四月初七日,终年四十一岁。罗佩金被捕后也遭到杀害。
《陆军少将四等文虎章混成第二团长梓材李公墓》墓志记载:“先生大义,钟南老先生闻变,即率长孙绍白驰往,觅尸奔丧”,白发人送黑发人,李春荣先生带着长孙李绍白匆匆驰往大姚平风山,寻觅到李成祯将军已经腐化的尸体,放入大红棺材之中,一路发丧回家乡。当地老人回忆,李成祯灵柩抬运回海棠箐途中,送葬队伍打着一面大旗,一行人轮班抬棺,口中念念有词:“硬走包包,莫走槽槽,踩着狗屎,滑倒一跤”,这首民谣,是在安慰逝者,也是对一生追求光明进步的李成祯将军一步不慎,被奸人所害的概括和总结。李成祯将军的灵柩运回河西海棠箐后,安葬于其故居西北部二、三公里处,一个名叫桃源的地方。忠魂归来,世世代代陪伴着他深深眷恋的山山水水。
李成祯墓志铭
李成祯将军墓大嵌上撰写着“云山苍苍”等几个大字,两棵侧柱镌刻对联为“峰插云霄人文振起,水朝地穴富贵远绵”,碑心镌刻:“陆军少将四等文虎章混成第二团长梓材李公墓”,墓志铭以“才智之士,非见义勇为,临难毋苟者,未足见重于君子也”开头,又以“先生之义,不亦伟哉”为结,通篇盛赞李成祯将军作为义将舍己救人的英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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