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遇到七爷前,秦木宛是个被父亲丢到乡下,不被重视的弃女。
遇到七爷后,她成为云城无数名媛千金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七爷宠妻无度,是个妻管严。
好友邀他聚会,他说:木宛不让我喝酒。
客户请他吃饭,他说:老婆在家等我。
秦木宛怒了:我从没这么说过!婚后每晚被迫营业,还要背锅,她太难了!
1
深夜
一列火车在夜色中缓慢前行。
包厢里的秦木宛被颠得昏昏欲睡,这时,“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道黑影快速闪了进来,并反手关上门,捂住她的嘴!
“嘘,别说话!”
“帮帮我!”
来人低声哀求着,接着,闪身钻进了她的被窝!
秦木宛一惊,弹起身刚想呵斥,可这时,门再度被人撞开!
一群手持凶器、身穿黑西装的彪悍男子闯了进来,个个凶神恶煞!
为首的光头男子,打量了昏暗的包厢后,恶声恶气质问秦木宛,“有没有看到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
“没……没看到。”
鬼使神差地,秦木宛摇了摇头。
“妈的,让他给逃了!继续给老子追!”
光头啐了一口,随后带人迅速离去。
秦木宛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请你马上离开!”
男子却忽然倾身,朝她吻了下来!
他的呼吸火热、急促,体温也不正常的高。
唇瓣近乎掠夺地吞噬她的唇舌和话语……
秦木宛满脸惊恐,双手使劲儿,试图推开他。
然而,男人却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两只手锁在头顶。
“对不起……”
男人嗓音嘶哑得近乎低沉,语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隐忍和渴求。
说完,他在她耳边亲吻。
气息喷洒下来,秦木宛只觉得一股电流蹿过脊背,浑身酥麻。
她终于发现男人的不对劲!
男人似乎意识不清,整个人意乱情迷,只能凭借本能地在她身上索取。
秦木宛吓坏了!
她从未有过这种经验!
“不……不要,放开我,你是什么人?立刻起开,不然我喊人了!”
她嗓音因为害怕,微微有些颤抖。
男人喘着粗气,沙哑地道:“我很热……我保证会很轻……。”
“不……”
秦木宛再度拒绝。
然而,回应他的是,男人越发热烈的攻势。
他肆无忌惮地索要,攻城掠地。
秦木宛试图反击,可这样的举动,在他看来,更像邀请。
当恐惧变成现实,秦木宛的十指,在他后背抓住十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混蛋……”
剧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撕碎,她眼眶流下泪水,却只能随波起伏……
良久之后,一切终于结束!
秦木宛疼得浑身都在发颤,她嗓音都哭哑了。
身侧的男人,理智缓缓归拢。
他沙着嗓音,对秦木宛道:“今晚的事……对不起!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秦木宛惶恐地蜷缩着身体,往后靠了靠。
他们全程没开灯,她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没关系,因为她压根不稀罕他的负责!
男人见她不搭话,穿好衣服,郑重道:“我得走了,回头我会找到你的!”
话毕,他迅速拉开门,大步离去。
小小的空间内,很快剩下秦木宛一人。
她感到满腔的委屈,愤怒!
这可是她守了二十年的清白!
就这么没了!!!
眼泪再度翻涌上眼眶……
遭遇了这种事,秦木宛再也没有一丝睡意。
她起身穿好衣服,将门锁死,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火车终于到站!
她神色憔悴地下了火车。
这时,耳边响起一道宛如老母鸡般尖锐的嗓音,“秦木宛,你还要让我们等多久?”
原来是她的继母杨欣悦,带着继妹秦偌逸朝这个方向走来。
这母女俩,皆化着浓妆,身上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简直要呛死人。
秦木宛眼底浮现出些许厌恶,语气薄凉道:“我让你们等了吗?”
“你真是不识好歹!”
杨欣悦怒气冲冲地指着秦木宛的鼻子,
“若不是你父亲非要我们来,你真以为我们有那闲工夫来接你?”
“又不是多娇贵,凭什么要我们来接?自己随便拦辆车,不就好了吗?”
秦木宛一脸的讥讽,“谁让我爸现在有求于我?毕竟他还要靠我这个女儿,去攀附权贵呢!”
杨欣悦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那死掉的废物母亲,真不知道哪来的能耐,居然能跟墨家那样的名门望族定下婚约!说不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内心却无比嫉妒。
墨家可是云城第一豪门权贵!
而秦木宛的未婚夫,墨敬珛,不仅是功勋卓越的退役军人,而且还年轻有为,相貌俊美,身家好几千亿,是墨家这一代的天之骄子!
整个云城的名媛千金,都想着嫁给他!
偏偏却被秦木宛给占了这个便宜!
继妹秦偌逸同样嫉妒得心里泛酸,“你这种土包子,哪里配得上墨家的那位!比起你,我才更有资格成为墨家的儿媳妇!”
“可惜,你也只能是痴心妄想!”
秦木宛毫不留情地讥讽,同时脸色沉了沉,目光充满警告地看着杨欣悦,冷厉道:“另外,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再敢让我听到一次你侮辱我妈妈的话,我直接去墨家悔婚,让你们一毛钱都捞不到!到时候看看我那好父亲,会是什么反应!”
这话,倒颇具威胁力。
杨欣悦和秦偌逸虽然不甘、愤怒,可最后却也是能咬牙忍下来。
她们把秦木宛送去了酒店,然后就离开了,压根不让她回秦家。
2
此时,车站外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内,墨敬珛正面容冷峻地端坐在后座上。
他脸部线条刚毅俊美,五官精致得宛如谪仙下凡,上身穿着微皱的黑色衬衫,薄薄的布料,将他完美的身材线条勾勒而出,结实且性感。
下身笔直的西裤,衬得一双大长腿,越发修长禁欲。
助理顾言一脸紧张地跑过来,跪在车门边:
“爷,您没事吧?都怪属下疏忽,让他们有机可趁……”
“呵,你说呢?”
闻言,顾言的身躯猛地颤了颤!
他颤抖道:“都是属下该死!”
“行了,这世上能算计我墨敬珛的人,还没出生!”
墨敬珛浓眉微蹙,声线冷沉,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顾言不由得心叹,他家爷,果然不愧是让国外无数雇佣军闻风丧胆的牛逼人物!
墨氏集团总裁这头衔,完全弱爆了!
只有‘血影墨七爷’这名头,才配他的威势!
“行了,起来吧。帮我找个人……”
墨敬珛吩咐了几句,又强调:“务必要找到她!”
他可是说好会负责的,绝不能失信于人!
顾言颔首:“是,我一定会会好好调查清楚的!”
说完,他顿了一顿,小心翼翼道:“不过……爷,两小时后,您可能得和您的未婚妻先见个面……”
闻言,墨敬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酒店内。
秦木宛登记完入住后,第一时间就去浴室泡了个澡。
白如凝脂的肌肤,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的媚惑。
秦木宛看到自己身上的种种痕迹,再想到那个男人,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而这时,叩叩,外面响起敲门声。
原来,是她父亲秦熊来了!
三年未见,秦熊倒是越发容光焕发。
只是,秦木宛却知道,他此次前来,是来“卖女”的……
三年前,母亲去世,她父亲秦熊听信继母杨欣悦的怂恿,将她‘流放’到乡下外婆家。
足足三年时间,他们对她不闻不问。
此次突然急匆匆找她回来,竟是为了攀附豪门,将她给嫁出去!
据说,对方乃是锦城第一豪门‘墨家’的人!
也就只有这时候,秦熊才会意识到有她个女儿的存在。
“你来做什么?”
秦木宛语气凉凉的,没太多的情绪。
秦熊打量着眼前的女儿,没有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是复杂。
他淡淡开口,“和墨家的人约了见面,特地来接你。”
秦木宛讽道:“这么急着把我卖了?就不能让我歇口气?”
“你——”
秦熊动怒,想扬手扇她一耳光,但想到接下来女儿还得见人,此时不宜动粗。
他咽下一口气,命令道:“你还有一个半小时!我这就带你去做个造型!立刻去换衣服,随我出门。”
秦木宛心里厌恶,没动,后背挺直地看着自己父亲:“想要我嫁人,先告诉我,我妈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当年妈妈只是小病,为何一晚上就撒手人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欠我一个解释!”
“够了!!!”
秦熊突然勃然大怒,猛地打断秦木宛,厉声呵斥,“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母亲就是情况恶化才走的?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揪着不放,没完没了的是吧?”
秦木宛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父亲这反常的反应。
她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一个半小时后,云城市中心一家装修典雅的咖啡厅内。
秦木宛如约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未婚夫——墨敬珛!
男人一身贵气,身上穿着纯黑色手工定制西装,扣子扣到领口第一颗,看起来格外严谨,一丝不苟。
他跨步而来,腰杆挺直,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凌厉气息!
秦熊率先起身打招呼,态度特别殷勤,“墨总,您来了?快请坐!”
“嗯。”
墨敬珛点点头,在秦木宛对面坐下。
他淡淡打量着秦木宛。
秦木宛亦淡淡打量他。
两相对视,秦木宛不由得心中感叹,
这男人还真是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完美得近乎无可挑剔!
“木宛,还愣着做什么?和墨总打声招呼啊?”
秦熊见自家女儿在那傻坐着,忍不住出声催促。
秦木宛落落大方,开口道:“你好,我是秦木宛!”
“墨敬珛!”
男人眉头微挑,说了三个字。
他嗓音格外低沉好听,宛如大提琴音调,异常迷人。
秦木宛觉得有点耳熟,不过没有多想。
墨敬珛有点诧异她的反应。
这些年,不少女人看到他后,眼睛几乎要黏在她身上。
唯独眼前这女人,反应非常平淡。
墨敬珛觉得,这女人也没那么讨厌,
而且,她长得也不差,勉强能应付婚约。
但是——
想到这,他开门见山道,
“秦先生,我觉的这桩婚约有点太急了,所以想要先以未婚夫妻的名义处着。婚礼的事,回头再议,毕竟结婚是大事,你觉得呢?”
秦熊闻言,不由一愣。
他自然是不愿意,希望能越快结婚越好。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语气,透着一股子不容置喙。
他饶是有意见,也只能开口,“这……自然没问题,您决定就好。”
秦木宛在旁边蹙了蹙眉。
她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对她并没任何兴趣。
他孤高冷傲,压根就瞧不上自己!
之所以会来这里见她,恐怕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这种有点被漠视的感觉,让秦木宛心里有点不舒服!
3
初次见面,很短暂就结束了!
秦木宛直接回了酒店,墨敬珛则回了公司,处理了一些事务后,才在晚上将近十点的时候,回到御景园别墅。
顾言来了,步履匆匆:“爷,找到那位小姐了!她就住在俪宫国际酒店。”
“好。备车,我现在就去找她!”
“是。”
五分钟后,黑色劳斯莱斯快速驶离御锦园。
墨敬珛的内心,是有些迫切的。
今日与秦家女儿的见面,让他内心颇感烦躁。
这婚约是老爷子强行安排的,而他内心却已经有想要的人了!
她就是,昨晚火车上那个女孩!
想到昨晚那动情的一幕,他的心就一阵激荡,
他可是说过,要对她负责的!
若是能找到她,那和秦木宛的婚事,也就不必继续了!
酒店内,秦木宛刚洗过澡。
脑海中回想昨夜男人的话语。
他说,他会来找她。
但……秦木宛并不太相信。
毕竟,两人连面都没见过!
他到底是谁,长什么模样,听声音应该很年轻吧?
秦木宛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
许久,她才去关了灯,准备休息。
而酒店楼下,墨敬珛也很快抵达。
顾言:“那位小姐住在三楼的306号房。”
墨敬珛颔首,“你在这等着,顺便去查一下她登记入住的名字。”
顾言颔首,顿住脚步,不再往前。
墨敬珛搭乘电梯,来到306号房前。
他缓缓抬手敲门,想着,那女孩儿会是什么长相,见到他又该是什么反应。
结果没料到,手刚触到门板,门就开了!
墨敬珛怔愣了一瞬,微微蹙眉,心说:还真是粗心,门都不知道关好!
他推门而入,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窗外照射进来。
迷迷糊糊间,秦木宛隐约看到眼前出现一道黑影。
她起初没反应过来,片刻后猛地一机灵,吓得睁开眼睛,整个人几乎从床上弹起,“什么人?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惶恐。
显然,昨夜的阴影还在残留在心里,没有散去。
墨敬珛立在床边,看着床上迅速蜷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微微扬起唇角,用低醇的嗓音,说道:“别慌,是我,我说过会来找你的,这么快就忘了?”
秦木宛一愣,这声音,略有些熟悉。
低低沉沉,带着微微的磁性和沙哑!
“是你!!!”
她一下认出来,这是昨夜那个混蛋。
他居然真的找来了!
“你又来干什么?”
她身子下意识又往后退了退,语气有些不悦。
不料,男人突然倾身下来,逼近她,嗓音带着说不上来的性感,在她耳畔道:“你说呢?我说过要对你负责!”
秦木宛被他的气息一下震慑住,等到反应过来,唇已经被男人吻住。
他动作没有了昨晚的急促,但是,索取间,却带着不可抗拒的霸道。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越发深入这个吻。
秦木宛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慌乱地挣扎着,“你……放开我,唔……”
“不放!”
男人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火热,“对你,我克制不住!也忘不掉。”
这世上,她是唯一让他有碰的欲望。
一靠近,就像受到了牵引,素来傲人的自制力,全部自动崩盘!
秦木宛有些惶恐,害怕昨夜的事情再来一次。
可男人再度吻了上来。
他的唇舌,仿佛有种魔力,能勾动人心,让人理智崩溃,脑袋一片空白……
4
直到男人放开她换气,秦木宛才回过神来。
她又羞又愤,想打开灯,看清面前这个男人的嘴脸!
“每次都摸黑进来,侵犯别人!你该不会是个惯犯吧?还是丑的不能见人?!”
墨敬珛一脸餍足地勾了勾唇。
这女人倒是有趣!
见他没有说话,秦木宛不由挑了挑眉,“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
“那你呢?长什么样?需要给你时间补妆吗?”墨敬珛不答反问。
“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秦木宛嘴角讥讽上扬。
而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秦熊的冷冷的声音传来,
“在吗?你母亲留了一些东西,我给你拿过来了。”
秦木宛眼神一凛,心下一慌。
她怕父亲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闯进来,看到这荒唐的一幕。
“你别出声!”
她命令道。
男人在黑暗中发出一声闷笑,“遵命。”
秦木宛松了口气,快速穿好衣服,摸黑冲出卧室。
出去后,她又迅速反手把门关上。
秦熊见她气息微喘,脸色有些不正常,不由皱眉,“怎么了?”
秦木宛若无其事地淡淡开口,“没事,刚洗完澡,东西在哪?”
“在车上,地下室停车场。”
“那就走吧!还磨蹭什么?”
秦木宛率先朝电梯走去,口气很是不好,
秦熊面色一沉,隐隐要发作,最后还是压住了。
毕竟,他现在还需要这个女儿,帮他实现与墨家的利益联姻。
没有任何事情,比这件事更重要。
听着外面的声音消失,墨敬珛嘴角一笑。
看来,这个女人还是个惧怕父辈的小可爱!
想着,他心情甚好地起身,朝浴室走去。
此时,酒店走廊的另一边,两道身影蹑手蹑脚冒出来。
是杨欣悦跟秦偌逸。
“偌逸,你快进去找找,那死丫头带没带名贵的东西!记住,动作一定要快!我在外面帮你盯着!”杨欣悦拉着女儿的手嘱咐道。
秦偌逸点点头后,用门卡一下子打开了房门。
这间房是她帮忙开的,所以有备用房卡。
她正准备往床头柜摸去,突然,浴室传来一阵水流声,把她吓了一大跳。
咦,秦木宛不是跟父亲下去了吗?
浴室里怎么还会有人?
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难不成,我这姐姐刚回来,就找上男人了?这么猴急的吗?”
秦偌逸心头腹诽着,嘴角不由浮出淡淡嗤笑。
倘若,真的是有男人的话,那我这姐姐,岂不是背叛了墨家。
那到时……这婚约,可就进行不下去了!
心里如此一想,她反而不紧张了,等着看看这男人到底是谁?
这时,浴室的门被拉开,墨敬珛用毛巾擦拭头发,裹着浴巾出来了。
他腰身紧实,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沐浴后的他,头发还挂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他紧致结实的肌肤上。
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和魅惑。
再加上,那张俊美如天神一般的脸,秦偌逸一时间竟看呆了。
更让她震惊的是,
眼前的男人,竟是墨七爷!
是姐姐的未婚夫!
真的看不出来,姐姐好手段,才刚到,就跟墨七爷进展到这般程度!
秦偌逸满心都泛出酸味!
此时,看到秦偌逸,墨敬珛也是一愣。
随后,他的眼眸中泛起温柔。
“这么快就回来了?”
“原来,你是长这般。”
他温柔笑着,一步一步走到秦偌逸的身前。
下一秒,很优雅地牵起她的手,虔诚地亲吻了一下。
这一举动,让秦偌逸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墨敬珛,亲吻了她的手???
而且,他怎么对她一副非常熟悉的样子?
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手背上,那块被墨敬珛亲吻过的肌肤,似乎滚烫异常,
仿佛星星之火,瞬间惹得她满面绯红。
秦偌逸受宠若惊地盯着墨敬珛看。
而这一幕,落在墨敬珛眼里,却是一副小女人的可人模样。
这时,墨敬珛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言:“爷,查清楚了,酒店房间登记的名字是秦偌逸。”
“好的,我知道了!”
墨敬珛挂断电话,嘴角噙着好看的笑意。
他温柔道:“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秦偌逸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回答:“我叫秦偌逸。”
这就对了!
墨敬珛满意地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旋即,他回到卧室,穿好衣服。
而秦偌逸终于回过神来,她极力思考着,所面临的一切。
墨敬珛穿戴整齐后,来到秦偌逸面前。
他神色冷峻,郑重允诺道:“我还会找你的,我说过了,会对你负责!”
秦偌逸一听,心头欣喜若狂!
现在,她能想到的,就是这件事情,一定跟姐姐有关系!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墨敬珛却把她误当成了姐姐!
不过,这样正好!
本来她还在跟母亲,处心积虑地商量着,怎么把秦木宛的这桩婚事抢过来!
没想到,现在竟这么容易就实现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5
地下停车场。
秦熊将车子后备箱打开,拿出一个小箱子。
“你妈留给你的这些东西,现在原封不动都交给你!”
秦熊先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古朴的相册,递给秦木宛。
看到相册,秦木宛顿时一阵心潮翻涌,喉咙仿佛被什么梗住。
她接过相册,看到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
满月的、一岁的、三岁的……
每一张,都是母亲精心拍摄的,弥足珍贵。
她翻找着,迫不及待,直到看到母亲跟她的合影。
母亲抱着她牙牙学语,搀扶着她一步一步的学走路,教她写自己的名字……每一张照片,母亲都展露笑颜,看上去快乐而美好。
只是可惜,与母亲的合影,也只有区区七八张。
她伸手慢慢抚上母亲温柔的笑靥,脑海里所有有关的母亲的回忆,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纷至沓来。
眼眶不由发涩,似是再也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泪,滴落在手边。
一旁的秦熊见状,神情丝毫不为所动。
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所以,在秦木宛擦掉眼泪后,便急不可耐地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还有这张银行卡,我看过了,不是国内的。里面有没有钱,我不清楚,一样是留给你的。”
秦木宛伸手接过,问,“密码呢?”
秦熊眼神转深,语气有点急切:“你妈走得急,没说密码。不过,这是她特地留给你的东西,你应该知道密码吧?”
秦木宛冷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东西吗?”
秦熊被噎了一下,略不情愿,又从小箱子里摸出一块啤酒瓶盖般大小的玉佩。
那玉佩颜色泛黄,上面有一条裂缝,缝隙里还沾着一些污迹。
看上去并不值钱。
“就这三样了。”
秦熊说着,又把目光落在那张银行卡上,眸光中里闪着一丝贪婪,“这银行卡密码,你再想想,总应该可以想到的。”
他坚信,苏若颜临死之际,肯定留过密码?
如果能拿到这笔钱,对他眼下的债务,至少可以缓解一二。
秦木宛有些不耐,“我说了我不知道。”
秦熊很是不悦,“你可别想骗我,这是你妈留给你的遗物,肯定是希望你拿到里面的钱,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秦木宛顿时怒从心起,狠狠地瞪向秦熊,“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问多少遍还是一样!还有,既然是我母亲交给我的东西,你一次次问密码是什么意思?想据为己有?”
秦熊咬牙,“我替你保管这么久,分一半钱,也是理所当然。”
秦木宛顿时觉得恶心!
他怎么有脸要母亲的东西?
“秦熊,我还以为你多少会顾虑点父女的情分,现在,我算是看清了,你真是无可救药!”
秦熊当下冷着脸:“既然你不记得密码,拿了也是没用,不如我先替你保管,等你想起来时再给你!”
话落,他一把伸手,从秦木宛的手里抢过了银行卡!
“凭什么!这是我妈的遗物!还给我!”
秦木宛被激怒了,这人怎么能这样无耻!
当初,她妈妈真是瞎了眼,才会选择这样的男人!
秦熊压根没理会,漠然把卡收好。
秦木宛愤恨地瞪着他,手里紧紧抓着相册和玉佩,冷嗤道:“这枚玉佩,你是不是也拿去鉴定了吧?肯定不值钱吧?”
秦熊脸色微变,没有吭声,显然是默认了。
秦木宛锐利的眼眸,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头如针扎般刺痛。
“哈哈哈,你这种人,也配当人父亲!简直令人恶心!”
冰冷的声音里蕴着一丝心酸。
秦熊那张老脸青红不定,斥责道:“随你怎么说,银行卡的密码,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什么时候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径直上车,头也不回离开了。
车子的引擎声消失后,秦木宛最终忍不住,抱着相册缓缓蹲下,痛哭起来……
等她收拾情绪,回到酒店房间,
一进门,房间空无一人。
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秦木宛的嘴角不由自嘲一笑。
还说会对自己负责呢!
结果呢,还不是走得不留痕迹,什么都没留下。
呵,自己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想着,秦木宛的心里又涌出几分苦涩。
她猛地摇摇头,心道:罢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这般想着,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沉沉入睡。
凌晨,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墨敬珛还在忙碌着,刚回来接手庞大的企业,很多业务都需要他一一过目。
顾言敲门进来汇报,“总裁,调查出来了,这是秦偌逸的资料!”
说着,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墨敬珛。
墨敬珛修长的手接过文件,翻看起来。
顾言站在一旁,继续说着,“秦偌逸小姐江南大学刚毕业,学的是艺术表演类。父亲是秦熊,母亲是杨欣悦,目前待业在家。”
“秦熊?”
墨敬珛眉宇蹙了蹙,微微诧异。
顾言点点头,“是的,她与秦木宛小姐正是姐妹关系,是秦木宛小姐的继妹。”
墨敬珛凝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竟会如此巧合!
如此一来,他倒是可以取消跟秦木宛的婚约了。
反正爷爷的要求,是跟秦家联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如此看重一个小小的秦家,但想来只要是秦家的女儿,也就行了吧。
拿定主意,墨敬珛吩咐顾言,“记得提醒我,明日早起,我有事要跟爷爷谈。”
顾言恭敬颔首,“好的,总裁。”
6
翌日清早,墨家老宅。
墨敬珛脸色淡然带着顾言走过大门回廊,到了大厅。
墨家老爷子吃过早餐不久,正坐在椅子上喝着早茶。
百年传承下来的老梨花木椅子古香古色,老爷子手中端着紫砂茶杯,随着他的动作,茶香缭绕氤氲间,百年的厚重味道清显。
老爷子一身唐装,眉稍也染上了层白,双眸如古井无波,但仔细看去,眼神却越发浩瀚深邃,让人不敢轻视。
顾言忍不住心中赞叹了声:当真是仙风道骨。
墨敬珛面色不变,走到老爷子身边,轻声问候了句,“爷爷。”
随后,拿起紫砂陶壶轻轻给老爷子斟茶。
热茶斟满,他将陶壶放下,并未急着开口。
老爷子轻轻啜了口,视线扫过他,嘴角轻轻一翘。
“大清早的就约我见面,想说什么,就说吧。”
“好。”
墨敬珛轻轻颔首:“我一直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让我和秦木宛结婚?那只是个小小的秦家,从利益层面来说,应该不值得您如此!”
墨老爷子将茶杯放下,声音清淡:“嗯,所以呢?”
“我调查过,秦熊现在债务缠身,破产在即,这样的婚姻,对于我们墨家而言,毫无益处。”
话音落地,墨老爷子微微笑了,“我知道你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解除婚约。”
“是。”
被爷爷看穿了,墨敬珛干脆直言,
“我心中有其她人选,您真想抱曾孙的话,我也会很快。”
墨老爷子不接他的话,只是扭头问身侧的老管家,道:“去门口看看,那丫头来了没。她刚回城,我还没见过,约了她,应该快到了。”
“是,老爷。”
管家闻言,出门去了。
站了一会儿,果然有车子到了。
秦木宛下车后,打量着眼前这幢豪宅,心里倒是没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这里的主人,品味卓然。
整幢宅子古香古色,数百年的老宅保存依旧完好,每一片砖瓦都带着厚重风韵,更别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应俱全,风景秀丽。
这简直就是座古朴的百年庄园。
管家见状,立刻迎了上去,恭声道:“是秦小姐吧?老爷子已经在里面等您,请跟我走。”
“好的,有劳了!”
秦木宛礼貌颔首,跟着进去。
管家还有点诧异。
听说这位是乡下来的野丫头,这会儿一看,却是满身书卷气,丝毫没有乡野里的粗鄙。
是位妙人儿!
难怪老爷子会钦点她成为少爷的未婚妻!
管家感叹间,人也带到,“老爷,人到了!”
秦木宛神色拘谨,收敛心神看去,一眼瞧见墨敬珛和老爷子。
男人俊美得耀眼,老人一身正气,颇具风骨,看着让人不由自主的肃然起敬。
“墨老先生。”
秦暮楚率先开口打招呼。
墨老爷子仔细的打量了下她。
小姑娘皮肤白皙,举止端庄,气质娴静,看着就舒服。
他轻轻捋了捋胡须,嘴角漾出一抹笑容,“长得跟你母亲真是越来越像了,不愧是美人胚子。”
“谢谢墨老先生。”
秦木宛低低的应了声。
“称呼不要那么见外。”
墨老爷子摆摆手:“你跟敬珛一样,喊我爷爷就好。”
“好。”
秦木宛抬眸看向端坐在那里的墨敬珛。
他轻轻抿着唇,脸庞清淡,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可侵犯的王者气息,双眸更是深邃清凉,仿佛两汪看不到底的幽深潭水。
和他稍微对视两眼,连整个灵魂都能够吸进去。
秦木宛怔愣了一下,就收回视线,没有像别的女人那般,眼睛几乎要黏在他身上的花痴样。
这倒是让墨敬珛微微一怔。
不过也仅是一瞬,他淡漠开口,“坐吧。”
略有些低沉的嗓音传来,似有些熟悉。
秦木宛也没多想,直接坐下。
墨老爷子立刻开口指使,“敬珛,给丫头倒杯茶。”
秦木宛连忙道:“不必,爷爷,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要去拿紫砂壶。
然而,墨敬珛快了她一步,两人手指陡然接触到一起。
秦木宛怔愣了一瞬,指尖如触电般缩回,神情有些尴尬,“抱歉……”
墨敬珛微微一怔,有些愣然。
平时他基本不和别的女人接触,也讨厌接触,唯独之前发生关系的女人例外。
可刚才那一瞬,被她碰了,竟莫名不讨厌。
这是什么情况?
姓秦的,就这么特别?
墨敬珛勉强收敛神色,回应道:“没关系。”
他帮秦木宛倒了茶。
秦木宛立刻道谢。
墨老爷子见人都到齐了,开门见山对墨敬珛道:“你刚才要说什么,再说一下。”
墨敬珛眉目冷清,不过口气和缓了很多,“我觉得我和秦小姐之间的婚约,有点过于仓促,毕竟双方都不了解,也不熟悉,我想这事儿……是不是暂缓比较好?”
秦木宛微微一愣,黛眉蹙起。
所以,他们一早约自己来,是为了解除婚约吗?
秦木宛心里头有些堵。
回来后,就受到家里的欺凌,在这也不受待见。
她心情实在好不起来,所以说话也带着一丝凉意,“墨少说的是,我也是稀里糊涂被叫回来,若是你对婚约有什么异议,可以提。若是想解除婚约,也可以直说。”
墨敬珛再度一怔。
这话,不是应该他来说吗?
怎么反了?
老爷子见自家孙子都没反应过来,看着秦木宛的眼神,莫名有些欣赏。
表面看着柔柔弱弱,倒是有自己的骨气,不由笑道:“丫头,你想多了,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对这桩婚约有什么要求,例如订婚典礼要在那举行,喜欢中式还是西式风格,爷爷都给你办了。”
墨敬珛眉头一皱,“爷爷……”
“你闭嘴,我问你了吗?”
墨老爷子冷冷呵斥,接着看向秦木宛,眉眼含笑。
秦木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不傻,看得出来,墨敬珛似乎不太想继续这桩婚约。
可被老爷子这样一搅,就变得有些好笑了。
秦木宛一时有点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没关系,继续想,想好了告诉爷爷。”
说话间,还狠狠警告地等了墨敬珛一眼。
那一记眼神,颇具威严。
墨敬珛面色微沉,心想,爷爷肯定是故意的!
他为何那么执意要他和秦木宛订婚?
虽说,这女孩儿没有想象中的粗鄙,也不令人讨厌,可是……他答应了火车上的女孩儿,要对她负责。
即已经有承诺在先,现在若是又履行婚约,也会负了秦木宛。
墨敬珛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墨老爷子根本不理他怎么想,自顾自拉着秦木宛说话。
7
“丫头,这几年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不,在乡下一切都挺好的。”
秦木宛温润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能代替妈妈陪伴外婆,我也感觉很快乐,在那里生活并不苦,很自然温馨。”
她的眸中出现些许向往神色。
她没说谎。
比起日夜看到秦熊和杨欣悦那贪婪的嘴脸,她宁可一辈子都在乡下住,再也不要回来。
可母亲……
秦木宛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下去。
墨老爷子将她的神情看在眼中,再次温和的笑了笑。
“丫头,放心吧,现在婚约既然已经定下了,以后你就是墨家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的话掷地有声,秦木宛点了点头。
“谢谢爷爷。”
但她心里却并不抱希望。
她看的清楚,她和墨敬珛的婚约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也不想要她。
两人又聊了几句,墨敬珛将紫砂陶壶放下。
“爷爷,你不能喝太多的茶,对胃不好。”
“嗯,也到了我练字的时间了。”
墨老爷子点点头,看向墨敬珛:“敬珛,你去带着丫头在宅子里转转。”
“好。”
墨敬珛微微颔首,目送墨老爷子起身往后宅走,这才转眸看向秦木宛。
他的眼神清冷无比,举手投足间带着属于上位者的气息,秦木宛微微低头,避开了他锐利的眸光。
“走吧。”
冷冽的男人声音响起,她没多想,连忙跟了上去。
墨敬珛带着她在老宅中逛起来。
墨家老宅建筑古香古色,风景秀丽美好,墨敬珛在前面走,秦木宛快步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仿佛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们很快到了墨家老宅的花圃中。
花圃中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百花绽放,静静站在旁边,就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花香。
秦木宛的心情好了很多。
花朵好看,花瓣娇嫩,她轻轻蹲下身体,手指轻轻滑过距离她最近的那盆花。
随后她轻轻咦了一声。
墨敬珛停下脚步,转眸清冷的看着她,就见她将靠近她的那盆花给端起来,仔细的端详着,眉头轻蹙。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的眸子更深了。
“怎么了?”
耳边传来男人独特低沉的声音,秦木宛转眼看向他,手指了指花朵那微微蜷曲枯黄的叶子,轻声开口。
“有虫。”
“嗯,我会让园丁来处理的。”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俊脸清冷,秦木宛怔了怔,连忙放下了花盆。
她听出来了。
墨敬珛根本就不想再陪着她逛!
“我已经逛完了,好了,七爷应该很忙吧?那我就先告辞了。”
她说完对他礼貌疏离的笑了笑。
墨敬珛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号?
看她已经转身打算离开,他还是跟了上去。
“我送你。”
“谢谢七爷。”
秦木宛没再多说,沉默的跟在他的身边。
两人走到墨家老宅大门处,墨敬珛刚要招呼顾言去开车送她,就见一辆火红的保时捷停在了大门外。
副驾驶的门被打开,秦偌逸从里面出来,打扮的花枝招展,十分漂亮。
怎么是她?
秦木宛有些诧异的站住。
在她身边的墨敬珛看到秦偌逸,嘴角已经漾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原本冰冷的脸庞仿若春风解冻般,快速的迎了上去。
秦偌逸静静的站在车边,戏谑的看向愣住的秦木宛。
可真是巧了。
秦木宛,你这所谓的正牌未婚妻既然也在,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七爷到底喜欢的是谁!
她看向走向她的墨敬珛,露出更加娇羞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墨敬珛略微诧异地道。
秦木宛越发狐疑的看着两人,手指不由自主的攥住。
“想你了。”
秦偌逸的语气十分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想见到你。”
说着,主动挽上墨敬珛的手。
墨敬珛下意识想挣脱,但僵了一下,就停住动作了。
这一幕让秦木宛彻底呆住。
她愣了好几秒,心里堵得厉害,连呼吸都跟着停滞下来。
他们怎么会这样亲密?
陡然察觉到秦偌逸投来的得意目光,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都深深掐在了手掌心中。
秦偌逸拉着墨敬珛朝她走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也在?”
“嗯。”
秦木宛清冷敷衍了声,视线落在她和墨敬珛交错的手上,眉头皱紧。
难道他恨不得马上和她解除婚约,就是因为秦偌逸的缘故?
这也太荒唐了!
秦木宛深深吸了口气,冷着脸看着两人。
“是爷爷请你姐姐过来的。”
墨敬珛对秦偌逸说了声,转脸看向秦木宛,冰冷说道:“今天招待不周,真是抱歉了,秦小姐。”
他的语气里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客气。
秦木宛摇摇头。
她的视线还定格在墨敬珛和秦偌逸牵着的手上。
母亲费尽了心力给她争取的婚约,在这一刻如此苍白可笑。
呵。
压抑的感觉袭来,她已经憋闷的不能呼吸,视线在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扫过,她仓促的对他打了个招呼。
“七爷客气了,我先告辞。”
“嗯。”
墨敬珛懒得看她,对旁边的顾言招招手:“你去送送秦小姐。”
“是,爷。”
“不必麻烦了,我自己走就好。”
秦木宛连忙推辞了下,再也不看两人,快步离开。
秦偌逸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嘴角漾出得意的笑容。
昨晚离开酒店后,她马上就把自己在秦木宛房间里遇到墨七爷的事情和母亲说了,她们两个推敲分析了很久,最后才确定,这是在机缘巧合下,墨七爷将她当成了秦木宛。
这忽然砸上头的幸运,她一定要狠狠抓住!
她要让秦木宛的豪门梦彻底破碎,自己取而代之!
8
夜晚,俪宫国际酒店。
秦木宛静静的坐在房间沙发。
她的脑子很乱,墨敬珛和秦偌逸紧紧拉着的手,不停的在她脑中翻滚混杂。
母亲给她争取的这桩婚约,到底该不该继续下去?
墨七爷,对她的态度,让她心里空荡荡的,原本就不多的奢望,彻底粉碎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秦偌逸?
她的嘴角漾出苦涩弧度。
恍惚间,房门被敲响。
是谁?
秦木宛起身去开房门。
秦偌逸正站在门外,得意的看着她。
“姐姐,你吃晚饭了吗?”
秦木宛的眉头皱了皱,懒得回答她。
秦偌逸却不在意,轻轻笑了笑,接着说道:“姐姐,我可是吃过饭了,是跟墨七爷一起吃的,他对我可真体贴,连吃牛排都给我切好放在盘子里,我的好姐姐,是不是很惊喜?”
秦木宛清冷的看着她。
“有话直说。”
跑来炫耀这通有的没的,她听着都觉得浪费时间。
“哎哟,那我可就直说了。”
秦偌逸的嘴角漾出得意的弧度:“姐姐,墨七爷跟你的婚约肯定是没戏了,现在他心里面只有我,我才是他想要的女人!”
此时的秦偌逸,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般,仔细看着秦木宛的反应,想看看她会有多悲伤,多愤怒。
“然后呢?”秦木宛拧起眉,眼神冷厉。
“我的好姐姐,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反正咱们是姐妹,我若是嫁入墨家,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
看着她那得意的嘴脸,秦木宛忍不住轻哼一声。
大言不惭!不要脸到极点!
她轻轻呼了口气,冷冽的开口,“婚约是我母亲和墨老爷子定下的,你要是有能耐,就自己去更改,别来找我。”
说完,秦木宛便打算把门关上。
秦偌逸却伸手,挡住了房门,直接迈步进入。
“姐,你这是想攀附豪门不松手吗?”秦偌逸的嘴角噙着浓浓的嘲讽味道。
“跟你有关系吗?”秦木宛嗤笑道。
“秦木宛,从小你就装的清高无比,阳春白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可实际上呢……你也就是个贪图富贵的贱人罢了!”秦偌逸猛然眯起了眼睛,眸光中浸染着妒火。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你让我滚?”秦偌逸的拳头骤然握紧,又是一阵冷笑:“反正墨七爷不会娶你的,你要是不嫌难堪那就继续耗着!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现在请你,马上出门,有多远滚多远!”秦木宛很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呵呵,你凭什么赶我走,你现在住的这个酒店,可是我出钱的!有志气的话别住啊,是你该滚出去才对吧!”秦偌逸挑了挑眉,整张脸都是讥诮的畅快笑意。
“行!”
秦木宛猛地点头,眼神冒出火来,“我这就搬走!”
她转身回房,将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二话不说,提起行李箱就出了门。
望着秦木宛离去的背影,秦偌逸的嘴角再次翘起了得意的弧度。
这才对嘛!
昨晚她和母亲确实都疏忽了,没考虑好酒店房间的事情,今天顾言来接她的时候,她在别的地方。
这可是个漏洞,容易让七爷那边起疑心。
所以现在,她必须马上让秦木宛滚出去!
这样她就能自己住下,墨七爷再来找她,酒店的房间也才对得上。
倘若一切顺利,很快她就要变成墨太太了!
想到这些,秦偌逸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她想着痛打落水狗,于是脚步匆匆,追到门口。
“姐,说真的,你已经在乡下待习惯了,根本就不应该回来的!兴许继续待下去,嫁个村长儿子的,也不错呀!”
秦木宛脚步一顿,牙关咬紧,攥了攥手。
哪怕与墨家的婚约不能成,她也不会就这么回去的。
除了婚约,她还记挂着母亲的死因。
母亲的过世,疑点实在太多了!
秦熊始终不肯和她说实话,她只能自己调查清楚!
当务之急,是换个别的酒店住。
秦木宛静静的吐了口气,继续迈步,连头都不回,根本不愿搭理秦偌逸的挑衅之词。
依靠在门边,秦偌逸笑得很肆意。
她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自己这位姐姐落魄凄惨。
此时此刻,酒店走廊的另一头
顾言站在楼梯拐角,大半个盆栽挡住了他的身体,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眉头皱起。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想查清楚一件事。
早上来接秦偌逸的时候,秦偌逸并不是让他开车到酒店来接,而是在市中心。
反而是接秦木宛的时候,秦木宛是在俪宫国际酒店门口等他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下,目睹秦木宛拖着行李离去,顾言心里更加疑惑。
正沉思之际,他忽然又发现,一道身影从电梯里快速走出来,奔着秦偌逸而去。
那人手里还拎着一大包的行李袋。
顾言认出了她,是杨欣悦,秦偌逸的亲生母亲。
房门口,秦偌逸脸色有些着急,忙不迭朝母亲说道:“快进来!”
杨欣悦进了门,快速把行李放下,交代道:“乖女儿,这回行李都安排了,一切都很顺利。不过你还是不能大意,千万别露馅。”
“放心吧,妈。”秦偌逸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肯定不会出错的。”
“那就好。”杨欣悦脸上露出了笑意。
这可是天降的运气,自己女儿就这么接触上了最有权势的男人,荣华富贵已经近在眼前。
“你说,今天跟墨七爷见面了?”杨欣悦问道。
秦偌逸得意的点了点头,双眼都快冒出花来,“是的,不仅见了面,还一起吃了晚餐呢。他对我很温柔!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优秀的男人!”
说着,秦偌逸开心的拉住了杨欣悦的手,撒娇道:“妈,只要我嫁入墨家,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杨欣悦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好,你得赶紧抓住他的心,和他坐实关系,就算那个小贱人不解除婚约,等你肚子里有了墨七爷的种,墨家也肯定会跟她解除的。”
秦偌逸羞涩的点点头。
走廊尽头,顾言眸中的狐疑神色更重。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蹊跷!
为什么是秦木宛提着行李出来,秦偌逸带着行李住进房间?
顾言有些犹豫,要不要赶紧把这些情况汇报给少爷。
9
秦木宛带着行李搬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酒店。
这家酒店不大,勉强能够得上星级,虽然条件比不上俪宫国际酒店那么好,但没了秦偌逸和杨欣悦等人的侵扰,总算是清净多了。
她将行李扔到旁边地板上,整个人后仰躺在床上。
总算安顿下来了。
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拿出手机,看着“父亲”两个字的备注,她脸色很复杂,终究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说。”
听着秦熊那不耐烦的语气,她咬了咬唇,冰冷开口:“我妈葬在哪里?明天你能带我去一趟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下去。
秦木宛也没催,耐心的等着。
“可以。”
秦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疏离和冰冷:“刚好有些事要和你谈谈,上午十点,我在东城陵园等你。”
“好。”
秦木宛刚答应下来,秦熊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有些落寞的将手机扔到旁边的枕头上,眼睛酸的厉害,
她伸手揉了两下,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滴落下来。
眼前浮现出母亲那慈祥温和的面容,她的哭泣声又大了几分。
妈,我好想你。
秦木宛记得清楚,当初骤然听到母亲的噩耗,她哭得差点断了气,她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外地念大学,以至于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母亲原本身体还行,就因为一点小旧疾,就一夜离开了人世,这肯定和父亲,还有那可恶的杨欣悦脱不了关系!
她一定要查清楚!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相,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的!
所以,我现在一定忍着!忍耐下去!直到找到证据!
想到这里,她死死咬住了唇,手指关节都攥得微微发白。
第二天
秦木宛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简单洗漱收拾过后,精心挑选了一束菊花,又买了香烛祭品,背着包包打车到了东城陵园门口。
她一眼就看到停在那里的黑色奔驰车,秦熊就坐在里面。
见她过来,秦熊也从车上下来,两手空空,神色冷淡。
“走吧。”
他说完率先转身进了陵园。
看着他这般态度,秦木宛心中越发冰冷。
他来祭拜母亲,却什么都没准备,好歹母亲和他结婚多年,当真是绝情无比!
父女两人很快到了陵园东北方偏僻的角落。
这里立着一处坟,坟墓周围的杂草似乎被清理过。
秦木宛静静的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那张熟悉的脸仿佛依旧温润的和她对视,她的鼻子一酸,“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妈……”
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坟前地面上。
她的身体不停耸动着,哭的伤心,秦熊却没掉一滴泪,脸上也没有难过的表情,只是蹙眉看了看被清理好的杂草。
“有谁来过吗?”秦熊小声嘀咕,眉头拧了拧。
扫了眼还在抽泣的秦木宛,他觉得一阵心烦,冰冷的说道:“行了,我先去外面等你,你快点。”
秦木宛没吭声,只是恨恨的盯着父亲的背影。
她抹了把眼睛,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从包里拿出来,一一放到墓碑前。
“妈,女儿不孝,来看你了。”
“妈,我知道你喜欢吃糯米桂花糕,专门让外婆做的,还有这个豌豆黄,也是专门带来给你尝的。”
糕点在空中氤氲出独特的熟悉香味,清冷的陵园中仿佛有了丝丝温度。
风起,轻柔的拂过秦木宛的脸颊,像是母亲那温柔的手。
她的泪越发汹涌。
几分钟后,秦木宛的心绪平静了几分,将一摞红艳艳的证书放到墓碑前。
火烈的红,在这全是黑白的死寂世界中如此明显。
“妈,这是我拿到的散文大赛一等奖的证书。”
秦木宛将证书展开,正对着墓碑,眼神飘忽:“当初你说过让我好好写作,我总算拿到奖了,噢,对了,还有个证书。”
她又将另外一本证书打开,放到墓碑前,轻声说道:“这本证书是我拿到的美术大奖,妈,你不是说想让我在画画上更上一层楼吗?我做到了,你看。”
陵园大门外,秦熊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眼腕表。
她还出不出来了?
实在是懒得等了,他干脆给秦木宛打去了个电话。
“赶紧出来。”
电话挂断,跪在墓碑前的秦木宛嘴角翘起苦涩弧度。
罢了。
她慢慢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膝盖,拖着步子走到陵园门口。
秦熊冷眼看了看她:“上车吧。”
“不必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别磨磨唧唧的,我还有事跟你商量,跟我走。”
秦木宛上了车,汽车发动,秦熊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约了墨七爷,等会见了面,你就把事情跟他说清楚。”
“说什么?”秦木宛皱眉看着他,心里猜出了大概。
“说清楚你放弃婚约的事啊!”
秦熊顿了一顿,道:“偌逸已经将情况都跟我说了,反正你也抗拒这婚约,干脆直接去跟七爷说明白,让你妹妹代替你完成这婚约,不是更好?”
“停车!”秦木宛冷冷喝道。
果然,秦熊打心眼里,把她当成一个外人。
与墨家的婚约,她这样的外人,给不了秦熊安全感。
秦木宛嘴角露出自嘲的苦笑,清冷看着他:“凭什么让你来决定?这婚约是我妈定下来的,你有什么权利更改?”
“反了你了!”
秦熊脸色难看,冰冷说道:“怎么跟你妈一样倔,人家墨七爷对你没意思,你还真打算厚着脸皮嫁过去?你不怕丢脸吗?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为她好?
秦木宛被他气笑了:“呵,为我好?你可真能说!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我妈的死,肯定跟你有关!真相到底是什么?”
陡然间,秦熊猛地踩下刹车,回过头来,双目里满是凶戾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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