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释:子贡问夫子:我又是怎么样的?夫子说:你啊,就是个器物。子贡问:什么样的器物?夫子说:祭祀用的瑚琏。
- 瑚琏【 hú liǎn 】,宗庙里盛黍稷的祭器。
论:"赐也何如?",一个"也"字,表明了子贡此问的承接关系,是之于夫子对他人评价后的自然反应。追问的自然反应不是求知,而是求证。已求证得正的态度问话,答案自是有了,只是要借他人之口说出。夫子直言,你是个器物。这句话是有情绪的,是轻蔑还是肯定?子贡来不及判断,又追问,什么器物?求证未得则追解。不给他想要的那个答案,是不会罢休的。祭祀用的瑚琏。这是一个高明的回答,既肯定了器物的作用,又暗含对形式主义的态度。明白作用,则心下释然,明白隐喻,则心下骇然,俱不能问。
"子曰:君子不器。"人是意识的主体,也是意识的载具,人要做意识的主体,不要做意识的载具。认知服务于精神,产生价值定义;认知服务于生存,存在会被代替;然而,所有的行为也必然是意识行为,差别只在于对意识认知的主观性。主动掌握意识,对物质没有过高欲望的追求,为精神愉悦的理想主义而服务,为人所尊敬;被意识掌握,为生存的存在而对物质极尽索求,扰乱意识秩序破坏利益平衡,为人所不齿。以自身为器,能使用的物质是有限的,能承载的意识是无限的。"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庄子·养生主》。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意识是无限的全部的已知。以有限的生命追求无限的意识,追求是必然,必然既结果。以为的知道,是意识的自完整。当以自完整的状态容纳生命的时候,"器"无限地打破生成。
瑚琏是宗庙里的祭器,平时所在无所用,在祭祀之时,用瑚琏来盛贡品。在形式主义的观点上,人们应该注意的是贡品样式或者丰盛,谁会在意装贡品的盘子?而没有这个盘子,就杂乱而无章法,因此,只有操控形式主义的人才会在意盘子,使用盘子,以至于功能性的作用被定义下来。然而,意识的自完整怎会甘于仅此的定义。
子贡以商贾御道成就"瑚琏之器"的美名。夫子的后事也是子贡打理的,乃至于世之所传的《论语》也是子贡等人整理的,瑚琏之器承大祭,也是求证得正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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