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淑仪下葬后,刘骏虽然干了不少荒唐事,但他似乎又把重心放回了朝政。大明七年(公元463年,北魏和平四年)正月丁亥日(十二日),刘骏任命尚书右仆射王僧朗为太常、卫将军,颜师伯为尚书仆射。两天后,又任命尚书令柳元景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到了四月甲子日(二十日),刘骏又颁布诏令规定:“任何官员和将领,如果不是在战场上与敌人作战,一律不得随便利用权力杀人。即便是罪行严重,要被判斩首的罪犯,也必须先向朝廷呈报,等候复查批准再执行。如有违反这一诏令的,即以杀人罪处罚。”可见刘骏对司法的重视。
五月丙子日(初二),刘骏再次颁下诏令:“从今以后,刺史、守宰动员百姓发起军队,都必须按照手诏实行。只有边疆偏远地区有敌人进犯,或宫廷内突然发生奸佞作乱,可以不在此限。”接着又任命左民尚书蔡兴宗、左卫将军袁粲为吏部尚书。
但刘骏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人,一方面他在政治上颇有建树,一方面在私底下状况频出。刘骏喜欢捉弄、侮辱手下臣属们,从刘义恭以下的大臣,没有一个人没被污言秽语侮辱过。比如刘骏经常把王玄谟叫做“北方佬”,把刘秀之喊做“老抠门”,把颜师伯叫做“大板牙”,其他无论是高矮、胖瘦,都给起过外号。黄门侍郎宗灵秀身体肥胖,叩拜后起身很不方便,每次聚会,刘骏偏偏不断赏赐给他东西,就是想要看他跌跌撞撞谢恩的样子,以此取笑。刘骏还宠爱一个昆仑奴,他经常让昆仑奴拿着棍棒殴击各位官员,自柳元景以下,都不免挨打,只有为人严肃的蔡兴宗不敢打。
六月戊辰日(二十五日),刘骏又任命秦郡太守刘德愿为豫州刺史。这本来是个看似平凡的人事任命,毕竟刘德愿是刘怀慎的儿子,也算是刘宋宗室,刘怀慎也是战功显赫,这个任命也不过分。但据说这事另有隐情,据说刘德愿得到这个职务还是和殷淑仪有关,原来刘骏安葬了殷淑仪后,曾几次和臣属来到殷贵妃的墓前凭吊。
有一次他对刘德愿说:“你哭殷贵妃,如果哭得很悲伤,我就厚厚地赏赐你。”话刚说完,刘德愿已经失声痛哭起来,捶胸顿足,眼泪、鼻涕都流到了一起。刘骏大为高兴,就把豫州刺史的官职赏赐给了他。
同样受益的还有一个叫羊志的医师,刘骏命令医师羊志也哭殷淑仪,羊志也鸣呜咽咽地哭得极其悲痛。过了些日子,有人问羊志:“你从哪里这么快弄来了这些眼泪?”羊志回答说:“我那时不过是哭自己死去了的小妾罢了。”
以上这些真真假假难以判断,但刘骏开始追求享受却是不争的事实。自从晋室偏居江南以来,宫殿都是草草建造的,朝会或宴请也不过在东堂或西堂而已。直到晋孝武帝司马曜末年才建造了清暑殿。刘宋建立后,也没有建造改动什么宫殿。刘骏没继承这些优良传统,开始大兴土木,扩建宫室。甚至墙上和柱子上都用锦绣装饰。
对自己宠爱的妻妾和臣属,刘骏赏赐起来也是毫无节制,以至于把国库内所有的东西都拿空了。更为过分的是他又下令毁掉刘裕住过的屋子,在那里兴建了玉烛殿,然后和手下大臣一起前去观看,旧屋床头上还有一截土墙,墙上挂着麻葛灯笼和麻线蝇拂。侍中袁粲看完,盛赞刘裕节俭朴素的品德。刘骏听后嘴上没有回答什么,只是自言自语地说:“庄稼汉得到这种享受已经是很过分的了。”
到了大明八年(公元464年,北魏和平五年),又传出刘骏令一桩丑事,据说凡是刺史、二千石官员免官回京时,刘骏一定限令他们进献贡奉,同时,还和他们一块儿赌博,直到把他们的钱赢光才停止。他整天都是开怀畅饮,很少有清醒的时候。经常是伏在案几上昏睡过去,有时一旦外面有急事呈奏,他马上抖擞精神,整理好容装,一点酒意都没有了。因此,内臣外属们,对他都十分畏惧,没有一个人敢做事懈怠。
渐渐地,刘骏的身体也开始出现状况,这年闰五月庚申日(二十三日),刘骏在玉烛殿去世。刘骏死前留下遗诏说:“免去太宰刘义恭的尚书令一职,加授中书监。任命骠骑将军、南兖州刺史柳元景兼任尚书令,进入内城居住。朝廷事务,无论大小,全都要奏启二人。国家大事要和始兴公沈庆之商量决定。如果有军务,就全都委托沈庆之处理。尚书府的事务,托付给仆射颜师伯处理。统领事务,交给领军将军王玄谟处理。”这五人就成了辅政大臣。
外监
那么谁会继承刘骏的皇位?刘宋内部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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