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末，在“人间天堂”杭州发生了一起令人心痛的坠楼悲剧：一女幼童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从23层高的房屋里意外坠下身亡。

奇怪的是，负有照看义务和责任的保姆（嫌疑人）竟然“毫发无损”，不被起诉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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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夏天，杭州的解女士夫妇因为忙于工作，就雇请了50岁的梁某为家庭保姆，白天负责照顾她一岁半的女儿（晚上他们自己带）。

2020年12月的一天，解女士夫妇去上班，保姆梁某未经他们同意，就擅自把两岁的小宝宝带离家，带到她自己女儿的家里（保姆女儿的家也在同一小区内，只是楼栋数不同）。

期间，因为宝宝拉大便，保姆梁某出门时没有带尿不湿，就回解女士家去取，而将仅有两岁的宝宝独自留在阳台上并锁上了门。等梁某回来时，发现宝宝不见踪影，慌忙给解女士打电话。解女士以为宝宝是跟陌生人走了，于是电话报警，请警察调查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小区。

警察到小区调查后，在楼下的草坪找到了宝宝。当时草坪满是血迹，宝宝浑身青紫，仅有微弱的呼吸，生命垂危。紧急送医后即不治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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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警方以“过失致人死亡罪”立案侦查此案，对嫌疑人梁某进行传唤调查，并采取刑拘措施，但最终取保候审。刑事侦查程序结束，警方将此案移交给杭州钱塘新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警方取保候审的原因，是因为保姆梁某的女儿女婿天天到解女士夫妇家中道歉求情，表示会负责到底、多少钱都会赔等等。后来，解女士就跟梁某女儿女婿一起到派出所，在警察的见证下，给嫌疑人梁某出具了一份谅解书。

蹊跷的是，2021年10月26日，钱塘区检察院对保姆梁某作出不起诉的决定。

钱塘区人民检察院查明，事发当日，保姆将宝宝独自留在阳台处晒太阳，未检查家中情况便前往解女士家取尿不湿，致使宝宝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从主卧窗户爬窗坠楼身亡。

不予起诉的原因，检察院认为：被不起诉人梁某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梁某不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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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认为，检察院以“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为由，决定对梁某免于起诉的做法，难以服众。

梁某的行为及导致的后果，完全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定性，虽然她事后的认罪态度确实很好，也能够主动配合调查，提出承担赔偿责任，并取得了当事人的相应谅解，但这些因素仅能够减轻她的刑事责任，却不能完全地免除。

保姆梁某有三个错误不可被原谅：

  • 错一：没有经过家长的同意擅自带小宝宝离开家庭，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显得过于散漫随意，不负责任，缺乏契约精神；
  • 错二：独自将小宝宝留在陌生的房屋里，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过于粗心大意，不具备保姆职业应有的小心谨慎和耐心；放任危害发生（这个错误是致命的，作为成年人、作为保姆从业人员，实在不应该犯这样的错）；
  • 错三：事后采取低声下气、卑微的弱者姿态，变相“骗取”了受害方出具的谅解书，从而使梁某获得“取保候审”的实际益处。

检方认为不被起诉人梁“犯罪情节轻微”，也有罔顾事实之嫌，让人摸不着头脑。

小宝宝无疑是家长的心头肉，如果父母不爱她，也不可能请保姆来专门照顾她。可是没有想到，请来的保姆却因为没有足够的安全意识、不够尽心负责而间接杀死了女儿，这叫解女士一家如何面对死亡的女儿？这种负罪感必将长久地压抑他们的内心，痛不欲生的人生悲剧又该如何化解？这是她们永远的痛，是对他们精神世界的重大打击和摧残。怎么能说“情节轻微”呢？

另外，如果不对嫌疑人施以必要的刑责惩戒的话，将给社会带来一定的困惑和负面影响。

从某种层面上说，检方的做法实际上是保护了潜在的人性之恶（让公众误以为粗心大意过失致人死亡等违法犯罪可以免于起诉追责），从而令社会的公序良俗变得更加模糊混乱，贻害不浅。

笔者愚钝，仍要诚恳建议：检方应当勇敢地站出来，勇于自我纠错；上级检察机关有必要及时介入正本清源。别让糊涂案稀里糊涂地流向社会，悄无声息地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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