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古代杰出的文人墨客
科技长河
汉中作为远古文明的发祥地、诗骚的孕育地之一,自西汉即“世修文教”,产生了“凿空”西域的张骞、“卓冠古今”的李固等历史巨人,文化积淀深厚,文化传统优良。汉中人崇尚知识、积极达观、讲求实际、淡泊名利、注重节操,造就了特色浓郁的地域文化传统。自三代直至近世,四千多年来,汉中的文脉代代相传、绵延不绝。
文化渊源
汉中的文化积淀,渊源于地域优势、官方推进、家学传统和师承习俗。
汉中是夏、商、周三代的“王化”之区和春秋战国时秦、蜀、楚的争夺地带,接受先进文化很早,受《诗经》、《楚辞》熏染最深。“礼义之邦”的中国传统文化奠基于西周,而汉中盆地是周人文化挺进南国的基地,江汉之间是南北文化的荟萃之地和诗骚的诞生之地,《诗经》和《楚辞》描写的地域范围在汉水中上游重叠,汉中及汉水中上游恰好是南北文化转换的轴心。正因为这种兼融南北文化的特色,造就了汉中文化温文尔雅、儒道互补的君子性格,恰如《中庸》所云:“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国之强也,而君子居之。”仅《华阳国志·先贤士女总赞》中记载的汉中人才就有李郃、李固、张则、赵宣、赵瑶、陈纲、李法、李燮、陈雅、阎宪、李历、程苞、祝龟、程信陈述等人。
《华阳国志》书影
自西汉第一位载入史册的汉中郡守田叔之后,汉中即进入“世修文教,有俶傥之士,异人并挺”(《华阳国志》卷二)的时代。史载,田叔“学黄老术”,本身就是一位学者。在他之后,古代汉中有众多的官员重视文化教育。据《周书·寇俊传》记载,北魏梁州刺史寇俊在任时发现汉中“民俗荒犷,多为盗贼”,于是命令“郡县立庠序,劝其耕桑,敦以礼让,数年之中,风俗顿革。”寇俊律己甚严,率先季范,“在州清苦,不治产业”,因而威望颇高,甚得民心,任满之后,与其子徒步而还,百姓夹道送行,场面感人。中晚唐时期,十多位宰相级的人物先后出任山南西道节度观察使兼兴元府(今汉中市)长官,在他们的周围聚集了一大批文人骚客,促进了汉中文化面貌的改观。先宗和文宗时先后出任山南西道节度观察使兼兴元府长官的郑馀庆、郑瀚父子在汉中办学育人的故事,是汉中文化史上的幸事、佳话。
史载,郑馀庆系荥阳(今属河南)人,大历中举进士,建中末被山南西道节度使严震辟为从事。他谦恭自守,“砥名砺行,不失儒者之道;清俭率素,终始不渝”,致力于奖掖后学,循循善诱,“专欲振起儒教,后生谒见者,率以经学讽之,而周其所急”,被赞为“博雅好古,一代儒宗”。他的儿子郑瀚,也是进士出身,博学多才,“典贡举年,选拔造秀,时号得人”,64岁时卒于兴元府任上。父子二人都饱读诗书,具有儒者气象、学者风范、长者胸怀,“馀庆之镇兴元,创立儒宫,开设学馆。至瀚之来,复继前美。”(《旧唐书·郑馀庆传》他们相继在汉中办学兴文,创建“儒宫”、“学馆”,为汉中人才的成长和文化的发展创造了条件。
方孝孺像 南京方孝孺墓园碑石
中华文明在唐宋之际出现了重大转型,由唐代的文武并重,变为宋代的重文轻武;由“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变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因而在宋代出现了学校教育勃兴的良好局面。宋神宗熙宁年间,担任兴元知府的文同发现,汉中经济繁荣,而教育文化落后。兴元府学校,僻处城下,建筑低矮,屋宇卑陋,面积狭小;师资弱,学生人数少,“大小裁数人而已”;“寥然一方,遂绝文采”。文同认为这是极不正常的现象。为了改变汉中府学落寞简陋的办学条件,文同先从教师抓起,支持兴元府司理参军潘行兼任府学教授。潘行不负众望,为学生“讲说经艺,教其对答大义,诱掖后进,孜孜不倦。日授月试,皆有条绪”,府学面貌大变,声誉日高,“府县子弟翕然尽愿入学,至于外郡士人闻之,间亦渐有来者。”随后,文同得悉“兴、洋、利、文、龙等州,虽有进士,其人亦尝自患所居僻陋,难得师友”,于是建议朝廷在兴元府设学官,让潘行转任府学教授,“所贵一府五州之人,悉得就近修学。不三二年,当尽变此俗,灿然与天下士人相侔矣。”(文同《奏为乞置兴元府府学教授状》)正是在文同这样博学贤达的地方官促进之下,汉中府、州、县学雨后春笋般的建立起来。褒城县学,“宋庆历间,倚于江岸,窦充宰褒建”;城固县学,“在县治东南,宋崇宁二年建”;洋州州学,“唐天宝时在城之东,宋治平中,知洋州军州事蔡交迁于治之西南”;西乡县学,旧在县治东关”;三泉县学,宋庆历中建”;略阳(宋代兴州)县学,“旧在县治西北隅凤山之麓,宋庆历中建”,穷乡僻壤,书声朗朗。
明朝寰宇一统,文运宏开,非常重视学校建设。洪武五年(1372),汉中知府费震在元朝府学旧址上重建府学,“以立教事”,发展文化。其后汉中府学多次重修扩建,成化九年(1473)副使梁觐、知府赵玉,弘治十五年(1502)知府周东,嘉靖五年(1526)南郑知县张佑,万历二十六年(1598)知府李有实、三十年(1602)知府崔应科相继维修增广,府学的空间结构更加优化,“中为文庙,后为尊经阁,分列‘志道’、据德’、依仁’、游艺’四斋,其后为会馔堂。”(明·伍福《汉中府庙学记》)重修后的府学金碧辉煌,“其气象皆高明而规模甚宏邃”,为学子们提供了更加良好的学习生活环境,更加有利于人才的培养与文化的发展。
在明代汉中教育文化发展过程中,府学教授方孝孺发挥了承前启后的作用。方孝孺于洪武十五年(1382)任汉中府学教授,“昧爽为诸生讲解文义,至暮无惰容”(清嘉庆《汉南续修郡志》卷九),经常黎明即起,讲学授教,汉中学子,“至今犹彬彬向学,代不乏人,先生之所遗教者远矣。”(明,徐用检《方公祠记》)方孝孺在“靖难之役”中百折不屈,慨然就戮。万历年间汉中知府项思教建方正学祠于文庙左 3侧,祠堂的一幅楹联表达了汉中土人对方孝孺的敬重与怀念:“在当时称为正学先生,如公不愧;问今世犹有读书种子,是谁之功!”方孝孺凛然正气、力学笃行的品德和醇深雄迈、博学能文的修养,深刻地影响了汉中教育文化的发展。
正是由于寇俊、郑馀庆、文同、方孝孺等一代一代有识之士的努力,使得汉中的文化教育薪火传递。清康熙后期,江苏娄县(今上海松江)人王穆任西乡知县,并署城固县事,修缮文庙、学宫,创办义学,撰修两县县志,促进了西乡、城固教育环境的改善和好学之风的形成。
汉南书院 李魁元摄
汉中最早的兴元书院创建于清康熙八年(1669),是汉中知府钟琇利用明瑞王府的后殿一院房改建而成。今汉中中学的前身是汉中影响最大的书院——汉南书院,系清乾隆四年(1739)由陕安道副使岳礼、汉中知府朱闲圣、南郑知县侯天章共同倡导,在北城废祠地基上修建。他们带头捐资,购置学田,并将其作为书院的固定资产,以保证书院正常运转。嘉庆十七年(1812)南郑知县杨大坦捐置书院东地,汉中知府严如熤捐修斋舍20间。光绪三十一年(1905),废科举改学堂,将“汉南书院”改为“汉南中学堂”。清代汉中各地还相继设书院,分别是褒城连云书院(1689年)、西乡丰宁书院(1715年)、洋县定淳书院(1734年)、城固乐城书院(1737年)、略阳嘉陵书院(1783年)、宁羌振文书院(1810年)、沔县正宜书院(1815年)、留坝紫柏书院(1822年)、佛坪迎秀书院(1851年)等。
与全国许多地方一样,家学传统和师承风气也是汉中文化发展的一个特点,西汉成固张骞、张猛祖孙,东汉南郑李固(其故里今属城固)家族、赵宣父子是这方面的代表,其中以李固家族影响力最大。据《后汉书·方术传》记载,李固的祖父李颉“以儒学称,官至博士”,奠定了李氏家族儒学世家的地位和以正直忠正闻名的基础。李固的父亲李郃“(承)袭父业,游太学,通五经,善河洛风星,外质朴,人莫之识”,后举孝廉,历任尚书令、太常,官至司空、司徒,显赫一时,享年八十余,卒于家。李郃弟弟的儿子李历,也是一代才俊,清白有节,博学善交,与大学者郑玄、陈纪齐名,曾任新城县令,政贵无为,亦好方术,官至奉车都尉。李固继承家学,刻苦勤奋,访求名师,遍览坟典。《后汉书▪荀淑传》说荀淑是荀子的十一世孙,博学而不好章句,当世名贤李固、李膺等皆师宗之。”李固“少好学,常步行寻师,不远千里。遂究览坟籍,结交英贤。四方有志之士,多慕其风而来学”(《后汉书·李固传》)。为避免干扰,“固改易姓名,杖策驱驴,负笈追师三辅,学五经,积十余年,博览古今,明于风角星算河图谶纬,仰察俯占,穷神知变。每到太学,密入公府,定省父母,不令同业诸生知是郃子”(《后汉书·李固传》注引《李承书》),一心向学,心无旁骛。李固成名后,还传授弟子,诲人不倦,“固所授弟子,颍川杜访、汝南郑遂、河内赵承等七十二人。”因博学多才,李固与当时名士张衡、马融齐名,并以政论和授徒而闻名,“所著章、表、奏议、教令、对策、记、铭凡十一篇”,其中以《灾异策对》、《遗黄琼书》、《奏记梁商》最为著名。
城固李固墓
汉唐以后,北宋洋州人闵文叔,崇宁中进士,官至尚书,为人卓荦不群。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孙子也科举及第,“累世科名,奕叶济美”。明初被方孝孺之教泽,汉中产生李遇知、吴伟、张羽、朱绶等一批成就卓著的人才。万历年间莱州知府、洋县人李乔岱一门三进士,成为宋代闵文叔之后又一个“进士家族”。清代王榘、康耀辰翁婿,城固刘天宠及其弟子,洋县东韩村刘氏家族,沔县(今勉县西) 严公均、严庆云父子,近当代城固康心如、康嗣群、康国雄父子,也为人称道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