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亨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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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俗话说炮声一响黄金万两，战争固然会带来惨痛的人员和财产损失，但同时也会给一些利益团体带来滚滚财源。历史上中国海军历来都是羸弱不堪的受害者形象，似乎和发战争财根本不沾边，但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民国海军还真的发了一笔战争财，这又是怎么回事？

俗话说炮声一响黄金万两，战争固然会带来惨痛的人员和财产损失，但同时也会给一些利益团体带来滚滚财源。历史上中国海军历来都是羸弱不堪的受害者形象，似乎和发战争财根本不沾边，但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民国海军还真的发了一笔战争财，这又是怎么回事？

近代中国在历次战争中几乎都是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现，让我们感叹之余也为之痛心疾首扼腕叹息。但让人深感意外的是，刚成立不久的民国海军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发了一笔小小的战争财。还得从民国海军成立初期的购舰计划说起。

1913年，刚成立一年有余的民国海军部向当时的民国大总统袁世凯提交了一份购舰方案，拟购买26000吨级战列巡洋舰12艘、10000吨级装甲巡洋舰10艘，5000吨级穹甲巡洋舰30艘，2000吨级侦报舰6艘，3000吨级运输舰6艘。此外还有大型鱼雷舰22艘，小型驱逐舰50艘，潜水艇34艘，水上飞机41架……购舰总价款高达3000万英镑，计划分10年付清——估计袁大总统看到这个购舰方案，肯定会惊得从龙椅上滑到地上。

相比民国政府当时的财政收入，这个离谱到极点的方案可不是海军部一时头脑发热搞出来的，而是大有深意。海军部本来准备用这个巨额的资金请求，作为和政府讨价还价的起点，开价尽量高一些，以达到争取更多资金的目的。可出人意料的是，国务院会议竟然没有一点删减，全部通过了该方案，但唯独没有提到经费安排。原来政府为了避免与海军部纠缠，根本就不准备和海军部讨价还价，而是直接采取以空对空的原则，“同意你的方案，但经费自己想办法。”玩了一手非常高明的太极拳。

本来毫不抱希望的购舰方案竟然一点不打折扣就获得批准，这让海军部欣喜若狂。完全没有意识到国务院的伎俩，又自以为财大气粗的海军部本着趁热打铁的原则，干脆以日本联合舰队为假想敌，马上重新拟定了一份购舰方案，一口气又新列入了购买包括28000吨级战列巡洋舰8艘在内一批舰艇的疯狂举动。面对这份更夸张的预算方案，国务院简直无语，也真的是无语，干脆置之不理，束之高阁。

结果海军部一场空欢喜，就在海军部拿着获批的方案，却没有经费来源，一筹莫展之时，财政部此时居然破天荒的主动询问海军部是否需要购买军舰。原来为了争夺更多的在华利益，德国政府私下向民国财政部表示可以向中国借款，但要将部分借款用于向德国订购军舰作为交换条件。于是海军部大喜之余，就用这笔借款向德国和奥匈帝国订购了18艘驱逐舰（后改为4艘巡洋舰）。但随着1917年，德国U型潜艇击沉了载有几百名华工的法国邮轮“阿多斯”号，民国北洋政府随即宣布加入协约国阵营，向德奥两国宣战，这批军舰就再也不可能来到中国了。

眼看煮熟的鸭子临到头飞走了，心有不甘的海军部为了弥补损失，酝酿了一个大胆的计划，那就是借着宣战的良机，接管德奥两国在华的作战舰艇和民用船只。其实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初，为避免战火波及到中国内陆，已经宣布中立的国民政府就对长江内河的英、美、日、德等国的军舰解除武装，并派遣海军进行监视，只是还无权对在属于德国殖民地青岛的德国军舰动手。

1914年，日德青岛开战前夕，德军S90号驱逐舰突破日本海军封锁，向上海方向逃亡，期间偶遇日本“高千惠”号巡洋舰，S90号驱逐舰先发制人，立即发射鱼雷将其击沉。此后S90号驱逐舰由于燃料用尽，在山东日照搁浅。65名德国舰员随即被中国军队缴械关押，海军部也派员对S90号驱逐舰实施看管，并计划接管此舰。但此时恼羞成怒，正四处搜寻这艘漏网德舰的日本海军发现了搁浅的S90号，遂派出“子日”号驱逐舰击毁了S90号，并在炸毁之前完全无视在场的中国海军，将舰上的火炮、鱼雷等物全部掳走。于是中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控制的第一艘德国军舰就这样成了一堆废铁。从这一事件中大家也可以想见当时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根本不被日本放在眼里。

青岛，以前算是德国的殖民地，但我觉得不如哈尔滨那么有异国范。青岛和大连是国内两个很特别的城市。青岛人不说我是山东青岛，说我是中国青岛；大连人也不说我是东北人辽宁人，直接说我是大连人

宣战之后，海军部吸取经验教训，采用雷霆之势，对德国滞留在中国水域的“青岛”号、“水獭”号、“祖国”号炮舰实施接管，除“青岛”号因德国舰员早有察觉，自行炸毁外，其余两舰都成了中国海军的战利品，被重新命名为“利捷”号、“利绥”号，正式加入到了中国海军作战序列。

值得一提的是，更名为“利绥”号的那艘炮舰后来被编入中国海军第二舰队，并在1929年中东路事件中被苏联海军击沉。“利绥”号被打捞修复后没多久，就又在九一八事件中被日军俘获。此后该舰被编入日军内河舰队，但由于舰况始终达不到使用标准，又被转送给新成立的伪满洲国，编入伪满洲国海军江防舰队，并作为旗舰。1945年苏军进入东北后，该舰又被苏军强行掠走。于是这艘破旧的老炮舰在其40余年的作战生涯中，竟然先后在五个政权中服役，也算是一段小小的传奇了。

此外，海军部还俘获了总共13艘德奥两国的商船，全部重新命名，都统一以“华”字后缀甲乙丙丁中文序数，俗称“华”字号，并利用这批商船解决了紧迫的海军经费问题。部分经过改装的商船还作为运输舰和训练舰，在海军此后的作战，乃至抗日战争中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其中“华甲”舰还被改制成了一艘兼容运兵和水上飞机母舰功能的军舰，有点今天两栖攻击舰的雏形，这也成了亚洲最早的两栖攻击舰。“华甲”舰可以搭乘1000名登陆士兵、14艘蒸汽动力登陆艇和8架水上飞机，超过了当时东北海军另一艘水上飞机母舰“镇海”号的载运能力。只是由于该舰的蒸汽机过于老旧，缺乏保养维护，导致动力性能不佳，未能在战争中起到什么作用。

相比清末时期在对外交往中对欧洲列强唯唯诺诺的软弱姿态，以段祺瑞为首的民国北洋政府，力排国会和孙中山的反对，用强硬姿态对德奥宣战，终使中国跻身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胜国之列。为收回被列强侵占的部分主权利益，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同时也让海军发了一笔小小的战争财，为对抗一年后到来的对华武器禁运打下了一点微薄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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