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是传说中的蜀汉五虎大将,而这一说法也并非毫无依据:在《三国志·卷三十六》中,赵云紧随关羽、张飞、马超、黄忠之后,被陈寿评为“强挚壮猛”堪比西汉开国名将滕公夏侯婴。

易中天先生说历史人物有三种形象,那就是历史形象、艺术形象、民间形象,赵云的这三种形象差距不大,我们细看《三国志》《华阳国志》《云别传》,就会发现赵云在《三国演义》中经历的事情,在史料中基本都能找到依据和出处——说赵云是大保镖,那不过是故作惊人之语博眼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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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在荆州当过桂阳太守、留营司马,入川后当过翊军将军、中护军、征南将军、镇东将军,箕谷失利后贬为镇军将军,这些职务和头衔,都可以证明赵云是独当一面的大将,而不仅仅是近卫军司令性质的“牙门将军”——魏延也当过牙门将军,咋没人说他是大保镖?

其实能当主公的大保镖也不错,曹魏的许褚典韦级别不高,但是在三国时期的名头却很大,连马超见了许褚也肝颤。

赵云具备了古代名将“仁、智、信、勇”四大优点,罗贯中先生在《三国演义》中也把他描写成了完美之人。但世上的事情,往往是过犹不及:罗贯中把赵云写得太过完美,也招致了一些人的嫉妒和反感,于是贬低赵云就成了某些人自秀智障的惯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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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确实很能打,这一点笔者也很愿意承认,但是随着一座三国大墓被发现,赵云的一件大功,却不能不被取消了:这座三国大墓的主人就是在《三国演义》中被赵云斩杀的东吴左大司马、右军师、当阳侯朱然——考古发现,朱然下葬的时候,脑袋还在呢,而且朱然下葬的时候,赵云已经辞世二十年了。

罗贯中让赵云杀掉朱然的故事,发生在章武二年的夷陵之战收官阶段。

刘备在猇亭被陆逊一把大火烧乱了阵脚,溃退之际无一员大将可以断后,刘备只好亲自下令军士尽脱袍铠塞道焚烧以阻挡东吴追兵,但是没想到朱然绕过路障跑到了刘备前面,刘备绝望地大叫“朕死于此矣”,关兴、张苞奋勇突围,结果都被乱箭射成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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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朱然拦路,后有陆逊亲率主力追杀,眼看刘备就要驾崩归位,常胜将军赵子龙神兵天降:“先主正慌急之间,此时天色已微明,只见前面喊声震天,朱然军纷纷落涧,滚滚投岩,一彪军杀入前来救驾。先主大喜,视之乃常山赵子龙也……云奋勇冲杀而来。陆逊闻是赵云,急令军退。云正杀之间,忽遇朱然,便与交锋,不一合,一枪刺朱然于马下,杀散吴兵,救出先主,望白帝城而走。”

吓跑了陆逊枪挑了朱然,吴蜀夷陵之战,被赵云画上了一个可以挽回一点颜面的句号,倒霉的朱然,也就成了赵云再立救主之功的垫脚石。

受《三国演义》的影响,很多人都认为朱然不过是陆逊麾下的一个方面军统领,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但是随着朱然墓的发掘,大家的视线才被吸引过来:原来在安徽省马鞍山市的一个林场之内,还埋着这样一个大人物——他墓葬中随便一件漆器,都可以在一线城市换一套不错的房子,这样一个三国高级将领,怎么会被赵云一枪挑落马下?如果他真被赵云斩杀,脑袋怎么还好好地跟身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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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然墓虽然被盗墓贼光顾过,但是棺椁保存完好,大部分陪葬品仍在,考古专家很容易就能鉴定出朱然是寿终正寝,而且可以验证陈寿在《三国志》中关羽朱然的记载并没有撒谎(很多人都对陈寿的立场持怀疑态度):“长不盈七尺(汉朝一尺二十三厘米,朱然身高也就一米六),寝疾二年,后渐增笃(缠绵病榻,更加瘦小),年六十八,赤乌十二年(公元249年)卒。

朱然身材矮小,并不像赵云那样以“强挚壮猛”著称,如果真的跟赵云在疆场上遭遇,朱然真有可能被秒杀,可是问题就出在赵云一生都没跟吴兵打过仗:“先主失利于秭归,云进兵至永安,吴军已退。”

即使赵云兵到永安的时候吴军还没有退,朱然也不会跟赵云死磕——赵云是翊军将军、江州都督,而朱然此时跟陆逊的地位相仿,他的任务是负责五千人的指挥,并不会冲锋在前:“黄武元年,刘备举兵攻宜都,然督五千人与陆逊并力拒备。然别公破备前锋,断其后道,备遂破走。拜征北将军,封永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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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并不曾在夷陵之战中斩杀朱然,但这并不影响他成为后世绝大多数人心目中的完美之将:投奔穷途末路的刘备,并暗中替刘备招募了一支骑兵部队,证明赵云审于量主重情重义;长坂坡单骑救主,显示出了赵云战力超群赤胆忠心;空营计偃旗息鼓吓退曹操,说明赵云有勇有谋胆大心细,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名将之风;在入川之战中,“赵云自江州分定江阳、犍为,飞攻巴西,亮定德阳”,连下两城可以积功封侯——他之所以没有在刘备称王称帝时封侯升官,可能是因为阻止刘备瓜分蜀中有主田宅得罪了人,也可能是刘备手中官帽资源有限,要先封赏降将降臣,作为刘备的心腹嫡系,顾大局识大体的赵云只能谦逊退让。

不管怎么说,赵云的人品在三国时期都是超一流的,其勇悍程度与黄忠并列,未必在关羽张飞之下,所以后人将其与关张并称蜀汉“五虎上将”,也是实至名归:前后左右四方将军,再加上位不高而权重的中护军,大家正好肩膀头齐论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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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像咱们前面所说的那样“过犹不及”,罗贯中把赵云描写得太过完美,这对赵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史料和文物会把罗先生强加给赵云的斩杀之功一件件抹去,这种局面肯定是赵云所不愿意看到的:万一哪天后人发现朱然的脑袋还好好地摞在脖子上,还不得有人说我虚报战功?

“斩杀朱然”并非赵云虚报,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后人会如何评说。咱们今天还要聊的一个话题,就是赵云如果真跟刘备一同伐吴,那么刘备是不是就不会败得那么惨了?

细看三国正史,我们就会发现在刘备伐吴之时,黄忠早已病逝(没熬到刘备称帝,否则他也不会仅仅是个后将军、关内侯),马超也已病得爬不起来(刘备看到了马超遗表),魏延在汉中防备曹军,也走不开,能替刘备打前锋做后盾的大将,也就剩赵云一个了——刘备兵败夷陵,主要是没有好参谋也没有独当一面的大将,所以他只好自己冲锋在前,撤退的时候大家一哄而散,是刘备亲自下令沿途焚烧军需物资,这才迟滞了吴兵的追击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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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到永安接应,带领的是一支没有损失的生力军,这也是刘备卷土重来的资本,也是孙权再次求和的诱因:“孙权闻先主住白帝,甚惧,遣使请和。先主许之。”

从这段记载来看,尽管赵云没有斩杀朱然,但是他前出到永安,也对东吴起到了震慑作用,我们甚至有理由相信:赵云此时已经成了刘备最后一张底牌。

虽然没有斩杀朱然,但是赵云的功劳也不能完全抹杀,按照正史记载,赵云的战功也不比关羽张飞黄忠少太多,至于被他“杀掉”的朱然脑袋仍在,也不过是出土文物与演义小说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朱然墓葬的发掘,令赵云一件大功消失,也给了读者诸君重新审视赵云的契机:在您看来,赵云是否有资格位列蜀汉五虎大将?如果他参加伐吴之战,会起到怎样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