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82年,宋闵公携一票夫人出游,随行的还有宋国猛将南宫长万。不想君臣之间却发生了争执,情急之下,宋闵公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教训起南宫:“你这个阶下之囚,输得一塌糊涂,还敢和寡人再赌输赢,太自不量力了。”宋闵公的一席话,可谓一招致胜,也勾起了南宫的“不堪回首”。
话说当年鲁庄公因支持齐桓公的对手公子纠,导致两国结怨,爆发了长勺之战(《曹刿论战》的故事便发生于此),作为失利一方的齐国,心有不甘,不久又纠集与鲁国有宿怨的宋国,一同讨伐鲁国,而宋国领兵大将正是宋闵公非常器重,曾立下赫赫战功的南宫长万。
南宫是一员猛将不假,但却不善治兵,两军对垒,鲁国马上看出了宋国军队布阵散漫杂乱,没有章法,趁着夜色偷袭,集中火力对着防守薄弱处,就是一顿火力输出,宋军一击即溃。
主帅南宫“万人敌”的名号也不是盖的,并没有束手就擒,拿着大戟一路厮杀,锐不可当,鲁军一时还真拿他没有办法;此时注视着战局变化的鲁庄公出手了,拿出“杀手锏”金仆姑,“嗖”的一箭,箭中南宫的右肩,鲁军这才制服了南宫。
身负多处负伤的南宫即便成了俘虏也没有屈服,得到了鲁庄公很高的礼遇,后来在周天子的斡旋之下,南宫回到了宋国。
迎接南宫的没有鲜花和掌声,而是冷嘲热讽,宋闵公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我是很敬重你的,现在你却成为了鲁国释放的俘虏,我就不敬重了!”说完还哈哈大笑。
我还不是为你,为这个国家以命相搏,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一个劲往伤口上撒盐,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摊上这位一位国君。南宫一肚子委屈哦,但又没有办法,谁让宋闵公是主子呢。
一位大臣看在眼里,提醒宋闵公:“君臣之间应该以礼相待,不可以开过分的玩笑;总开玩笑,必然互不尊重;互不尊重的结果就是有意的侮辱,时间久了后果将不堪设想。”宋闵公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我和南宫开玩笑开习惯了,不碍事。”
心大的宋闵公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和南宫又成了“哥俩好”。这天宋闵公出外游玩,又想到带上了南宫,不是护驾的干活,而是因为此君的绝活,可以将大戟抛于数丈高,待大戟落下之时,又可以准确地接住,公开场合没有失过手。
这样带有“江湖卖艺”属性的把戏,很适合助兴的场合,舞台效果不错,引来了夫人们连番的喝彩。大概是被南宫长万的表演抢了风头,宋闵公竟然嫉妒了,为了找回面子,另辟蹊径,选择与南宫长万对赌博戏(棋类),作为惩罚,输家将喝下一大金斗酒。
南宫说的好听呢,是猛将,不好听就是莽夫,直来直去,哪里懂得“歪歪绕”,也不推辞,结果输得一塌糊涂,酒量也快到“临界点”了。
即将醉倒之时,南宫充分发挥了战场上的“永不言败”,要求再来一局,挽回颜面;在夫人面前挣回了面子,也打压了南宫,好生得意的宋闵公并不接招,两人一来二去,争执升级便发生了开篇宋闵公教训南宫的一幕。
宋闵公的旧事重提,令到南宫臊得慌的同时,又极力克制住酒劲带来的冲动。刚好侍者前来通报,稍微缓解了这时场面上的尴尬,原来是周庄王病故,按照惯例,各诸侯国应该派人前往吊唁的同时,还得恭贺新君的登基。
或许是为了暂避宋闵公这张“乌鸦嘴”,一旁的南宫提出由自己作为宋国的代表,前往周朝都城洛邑。
没想到脑子有点缺斤短两的宋闵公,又开始“撒盐”了:“这岂不是当宋国无人了吗?要一个阶下之囚来充当使臣。”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也引来了夫人们的笑声不断。
数次的出言不逊带来的“心理伤害”,加之酒精的作用,南宫登时肺就气炸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对着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无道昏君,你可知道,要是惹急了,阶下之囚也是敢杀人的”。
宋闵公没受过这样的气,也急了,一个箭步上去,准备夺了大戟,杀死南宫;南宫没有去夺大戟,抡起棋盘朝着宋闵公脑袋就是一下,接着又是一套“组合拳”。宋闵公的小身板哪里抗揍,几下就蹬腿了。
堂堂一国之君宋闵公数次出言不逊所起到的示范效应,将会是没人为你卖命,是为不智;毫不怜悯,伤透了南宫长万的心,是为不仁;更重要的是宋闵公不懂得“打人莫打脸,骂人莫揭短”的道理,每个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即便有君臣的别,再说了也不应当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招惹“老虎”,哪怕是看起来是驯服的,是为不义。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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