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曲山是一座古意苍茫的山,这种古意一半来自古庙一半来自古树,全山两万余棵古柏密密麻麻地汇集为全国最大的成片纯古柏林,其中挂牌编号的有11950棵。我不禁想起赫尔曼·黑塞的话来:“树木是圣物,谁能同它们交谈,谁能倾听它们的语言,谁就能获得真理。”在中国文化中,柏树是“百木之长”,象征着吉祥、坚贞、高尚和不朽,梓潼至今有煨柏枝、插柏枝来驱邪除瘟的风俗。

七曲山驱车来到不远处的上亭铺,霏微的细雨中,路边一片形局辽阔的空地上立着个石龟,驮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唐明皇幸蜀闻铃处”,石碑梓潼知县桂良材在光绪年间所立,据清代《重修梓潼县志》记载:“上亭铺,县北四十里,唐明皇幸蜀,至此闻铃声,似言三郎郎当者,故名郎当驿。”

当年,文管人员还在上亭铺发现了一块光绪年间大石碑,通高3.36米,上书“七曲山”三个大字,题写者为民国初年做过京师图书馆馆长的著名书法家彭聚星,这块石碑现立于文昌大庙外的南坡原址。我离开七曲山时,去朝访了这块石碑,石碑的粪味已散尽,褐黄的碑身清寂地融入山色,凝视它,能感受到时光的魔性,这一魔性销蚀历史,销蚀现实,销蚀万物,它像隐匿在一切背后的毒药,让我想起了宇文所安说的:“大自然变成了百衲衣,连缀在一起的每一块碎片,都是古人为了让后人回忆自己而划去的地盘。”

(来源:七曲山风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