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封。秋风终究写多少,已数不清

我俯下身,想从残缺的经络找到来路

徒劳。除了落地的叹息

我不由向北方回望一下,身子发出同样的叹息

秋雨微凉。这些飘于眼前的家书

内容已模糊,只剩下

——落款

虫鸣,残叶,巴掌大的院儿

她借着推车挪移

村巷空荡。走不到头儿

一张弯到尘埃的弓早没了弹性

抖得像只秋蝉

我忍不住晃了晃

秋凉了——

在墙角,成群的蝼蚁被灰暗吞噬

从日出到日落

坐在那儿,阳光还那样斜下来

只是空间大了许多

坐在柿树下的我比尘埃还轻

瓦楞上的草探出头

它不认识我。其实在这虚空的院落

除了相框里的人

没有谁再认识我,包括我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