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两个男人,一个性格乖张、喜怒无常,一个温顺敦厚、持重沉稳,你会如何选择?于缇兰而言,身为注辇公主,她没得选。可时光流转,她却真心爱上了帝旭,一个外面冷漠,内心却极其温柔的一个人。

因为,汤乾自较帝旭,差的从来都不是地位

汤乾自:冲冠一怒为红颜,却是为他人做嫁衣,何其讽刺?

遇见她,是一种运气,可她要嫁人了,新郎却不是我,那种切肤之痛谁人能懂?汤乾自的苦闷,自是不能与外人道哉。即便是他亲自送缇兰出嫁,即便两人之间再无可能,他的心却始终有所牵绊。

若缇兰幸福,那么自此,心中那份浓浓的爱意,便只会化作夜深人静时的一腔落寞,可偏偏,宫墙之内的一次探望,爱人那孱弱的病体,那痛苦的呻吟,那倔强的表情,都令人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这让他如何安心?可为人臣子,他有太多的不得已。直到,缇兰贴身的护身符传来,让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理。对于索兰的说辞,他是心存疑虑的,可过往的印象,再加之索兰别有用心的描述,他如何还有理智可言?

其实,索兰之言虽然合情,去并不合理:一则,虎毒不食子,就算帝旭不喜欢缇兰,却会善待唯一的龙嗣,自然也会善待怀孕的缇兰;二则,缇兰倔强又善良,如何会为了一己之私,让汤乾自大举兴兵?三则,若举兵失败,缇兰该如何自处?

身为黄泉关主将,他能在短短十天内,纠集几万大军围困天启,足以说明其深得兵士之心,具有将帅之能。就算皇宫内守卫森严,若想要得知缇兰的真实想法,他亲自一探究竟,并不是难事

只不过格局受限,且关心则乱,救爱人于水火的紧迫感,让他顾不上其他就发起了围攻。爱,可以让人生出铠甲,也能让人露出软肋。他痴缠的目光,自以为深埋于心,却不料早已成为有心之人的手中的利刃。

他自以为有“绝不能放手的理由”,却只不过是在为他人做嫁衣,甚至,还亲手葬送了缇兰的生命。可悲吗?当然,一心要守护的人,终究没有守得住。可叹吗?当然,亲手将爱人推向绝境,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苟活?

一场声势浩大的守护,到头来,只是别人处心积虑的布局;一场舍生忘死的爱恋,终究,只是一个人的电影;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最后,只化作宫墙上空沉重的一声叹息。

帝旭:要守护美人也要守护“江山”,终究是无法两全,当真意难平。

面具下那一瞥,成为他再也无法割舍的魂牵梦绕。原本,他可以做一个闲散王爷,与心爱之人自由畅快的过一生,可偏偏仪王之乱,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打破了他心中的梦想,打碎了他所有的幸福。

自此,世上少了一个温柔深情的阿旭,多了一个喜怒无常的君王。他以为,自紫簪香消玉殒后,心中再也不会为谁掀起一丝涟漪了,可一个犹如孪生姊妹般的缇兰,再次唤醒了他的心。

若说,缇兰生病却要强的不吭声,激起了他的逆反之心,那么,凉药诱发的崩漏之症,就彻底打破了他伪装的不在乎。他终于承认,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倔强的女人,早已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他的心。

为了缓解缇兰的思乡之情,他在霜平湖上种满了缬罗;为了不让缇兰为难,他暗中派人保护其家人;为了顾念其血亲之谊,他对昶王早夭一事秘而不宣。

不爱时,冷漠无情,一旦爱了,却会倾其所有,这样的人,虽然偏执却很深情,虽然冷酷却很柔软。所以,在索兰谈论与缇兰幼年情义时,他会抛开家国纷争,抛开理性判断,宁愿相信其一片赤诚。

未料到的是,其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取得帝旭和缇兰的信任。即便索兰口口声声地说,没有害缇兰之心,即便他自欺欺人的以为,不过是为了扶持缇兰登上太后之位,可实际上,早已被野心和欲望吞噬了本心。

这样的人,即便手足至亲,帝旭又如何会放心。前有数万叛军攻城,后有缇兰危机四伏,该如何抉择?

按理说,无论落入汤乾自,还是索兰之手,即便撇开个人恩怨不说,霁风馆的暗中保护,也会让缇兰无性命之虞,届时,再筹谋营救才是万全之策。可身为帝王,他能做好部署,交出守城之责,唯独心爱之人的安危,他不能假手他人。

即便只余他一人,也要站成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阻挡所有靠近缇兰的敌兵。那一刻,他是一个君王,是一个丈夫,更是一个令人动容的英雄。所以,缇兰毫不犹豫的生死相随,让人生出无限的悲戚之感,终究是意难平。

同样是深爱缇兰,那么,汤乾自较帝旭,差在哪里?

或许,至高无上的地位,是缇兰必须要嫁给帝旭的理由,却不是她爱上帝旭,而非汤乾自的理由,因为相较之下的汤乾自:

一、输在格局。帝旭要守护缇兰,却也有对天下百姓的悲悯之心,他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引发生灵涂炭的悲惨,这于善良的缇兰而言,是不谋而合的。偏偏,汤乾自却无法做到,否则,稍稍顾念万千性命,也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切。

有人会说,汤乾自定是爱惨了缇兰,才会如此不顾一切。然而,一个是胸怀天下的英雄,一个是罔顾苍生的叛逆,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怕是都会选择前者

二、差在底气。从幼年时的一声“震初哥哥”开始,他便情根深种,可直至他举兵攻城,怕是都不曾勇敢地表白过心意。若他有敢于直面缇兰的底气,怕是早已潜入宫中,了解到缇兰的真实想法,哪还有亲手铸就的悔恨?

帝旭敢单枪匹马去营救缇兰,而汤乾自却要借几万大军的声势,才敢为心爱之人出头,且最终证明,他的拯救不过是一场自我臆想,何其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