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台诗案,苏轼差点丢了小命,虽然比起明清动不动就几十几百人头落地的文字狱,宋朝的司法机关,并没有当御史台的跟屁虫,体现了高度的职业化与独立性,但那都是后话。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苏轼被抓前后,两个胆子最大的人。

一个是六扇门捕快。

(剧照)

苏轼在《杭州召还乞郡状》里提到:

定等选差悍吏皇遵,将带吏卒,就湖州追摄,如捕寇贼。

比苏轼晚八年中进士的孔平仲在《谈苑》里写的是:

于是太常博士皇甫僎被遣以往。

王水照《苏轼传》里,则用的是皇甫遵。

名字看起来有差异,其实是遵与僎通假,但这都不是重点,关键在于,他是个“勇士”。

我们常说的,有些事,你内心觉得是错的,可又改变不了,但你可以沉默,不必冲在前头。

当时,相当多的人,正是这样的心态,不愿做李定的鹰犬。

因此,孔平仲说:

是时,李定为中书丞,对人太息,以为人才难得,求一可使逮轼者,少有如意。

其实,不就是抓个人吗?谁不会?

问题是,正如王水照所言:

这名拘捕官既要精明干练,又要善于虚张声势,还不能对苏轼暗生同情、心慈手软。

皇甫僎是自告奋勇,还是半推半就又或者被逼无奈?

看到的几段资料里,都未有提及,但我们或许能从有句话,推测一二。

他带上了自己的儿子。

他为何要带上儿子呢?

是给自己壮胆吗?上阵父子兵?

还是想着自己做完这事,必然高升,儿子与自己一起,也能博个功劳,增长见识,锻炼能力?

我估计,他自告奋勇,并且希望儿子能快速成长为老司机的可能性更大。

不管如何,在一众新党人士之中,他算是敢做敢当的了。

至于因为抓了苏轼而被骂为虎作伥,他也没有办法呀。

毕竟,当时新党掌着权,代表着正确的一方呢。

他还以为自己去做的,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他就是做别人不敢做的事的大英雄。

另一位勇士,则是真的猛士。

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可能的重击。

他就是张师锡。

王水照写道:

苏轼的副手、代理知州祖无颇以下大小官吏全部畏避不出,只有掌书记张师锡赶到城郊斟酒饯别。王适王遹兄弟也一直送到郊外,劝慰苏轼道:“死生祸福,都是天意啊,您又怎么能奈何得了天呢?”

二王兄弟倒无所谓,学生而已,利益不相关,张师锡可不同啊。

满州官员都生怕牵连自己,迅速与苏轼进行切割,只有他,特立独行,替太守送行。这是嫌新党找不到苏轼的党羽吗?

你不落井下石,已经仁至义尽,有必要搭上自己的前途吗?

最近听到一句话,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最后那些还能理解你的,就是真朋友。

张师锡不正是如此吗?

官帽不过两片乌纱,没了就算了,但像苏轼这样的才子,好官,一生又能遇到几个?坚定地站在他一边,自己良心上才过意得去。

两个勇士,哪个更难呢?

朋友们,遇到他们类似的事,你会做皇甫僎,还是张师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