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风起洛阳》里最让人心疼的角色,虽然出场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令人深刻。
窈娘的一生很短,这种短不单单指她的年岁,而是指她做自己的时间。细数下来,也不过三次。
第一次,她喊着“阿爷”,期待自己的至亲可以回头。
那天起,她便记得两件事,一个是自己命只值一袋大米,另一个便是阿爷没转身的背影。
从此她失去了自由,没了自我,余生所求,唯有一个:活着。
窈娘说“好羡慕武思月”的时候,眼里满是欣羡与自卑。
羡慕她的出身,给了女孩敢于反抗的底气;羡慕她有位居高位的兄长,给了她至亲爱护;羡慕她从小就得到圣人赏识和点拨,拥有旁人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而窈娘,却只能在黑暗中独自行走。
第二次,以“十六夜”身份数次放过高秉烛。
十六夜每次放走高秉烛只为一个:舍不得!
长时间待在黑暗里的人,才会更珍惜光吧。
她见过高秉烛意气风发的样子,她看过他眼里闪耀的星火,和她说着自己的未来时,发自内心的笑容。越看高秉烛眼里满满的信任和温柔,她越会想起自己这张皮下隐藏的污秽。
高秉烛是她的光,是她的救赎,也是她苦难生命中,唯一载着她不受风浪侵袭的舟。可也是她亲手把高秉烛逼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她把那人心里的火,一点点吹弱。
看着高秉烛嘶吼时眼里的悔恨,窈娘也在恨着自己吧,可她什么都改变不了,只有一点点宽慰他。
“活下去”曾是窈娘最大心愿,不知不觉间,“高秉烛活下去”成了她最大的心愿。
第三次是她以窈娘身份,“帮”高秉烛报仇。
那么聪明一个人,她怎会不明白,总有一天高秉烛会知道一切。
她一直在等,等高秉烛来问,只要问了,她便告诉他;但她也怕,她知道,一旦问了,那也是两人关系走到终点的时候。
最后的那抹笑容,欢喜间又充满了无奈:终究认识得太晚了。
两人互看着对方,一边哭,一边笑,矛盾的碰撞,内心的挣扎,现实的无奈和回忆的温存。
窈娘的笑都带着一种癫狂和决绝,对于自己的结局,她早就想好了。
她换上十六夜的衣服现身,用窈娘身份“了结”十六夜,“帮”高秉烛报仇。
她解脱了,也彻底放下了。
那一声声的,不同语气的“高郎”,似乎是想把以后的那份也叫出来……
十六夜不仅夺走了他的兄弟,也带走了他的红颜知己……
作为看客,为窈娘不平,但终究抵不过她心甘情愿。也许从遇见光的那天起,她便已经不想再麻木活下去了。
那七年五个月零三天,是她借着窈娘的身份奢求来的,她不怨,也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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