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书中前言之题目,代为本文所记。

在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读完这本《像蜀锦一样绚烂》,心情很是沉重。

看书名,原本以为是介绍蜀锦历史的作品,没想到,这句话竟来自日方对于甲午海战的描述:

“使人感慨的是,有的中国兵知道不能幸免而自杀死去……登陆水兵几乎无一人逃脱。海岸上积尸累累,不可胜数。有的敌兵在海中遭到狙击,二十间平方的海水完全变成了红色,像蜀锦一样绚烂。”

小学历史课本里就有甲午海战。北洋水师在战争中全军覆没,邓世昌下令冲向敌舰的呐喊声,似乎就在我们耳边回荡。小的时候,我们痛恨清政府的腐败,痛恨个别民族败类贪生怕死,痛恨北洋水师的装备落后,但是没有想到,这场战争的败局,还有这么多其他因素。

人心不齐。面对外侮,有些人考虑的不是同仇敌忾、一致对外,而是门户之争。闽籍将领几乎在北洋水师中一统天下,作为广东人的邓世昌,被有些同僚视为异类。他以儒将自期,期以精忠报国,从服役到殉国,整整27年中,只回过故里三次。他的父亲去世时,正值中法开战之日,邓世昌顾及海防吃紧,没有回家奔丧。这种“舍小家为大家”的无私之举,却在个别人看来是“没有孝行”,也因此招来了非议和排挤。这种行径带来的后果,是在战争需要配合时,有些人反应迟钝,乃至见死不救,其后果可想而知。

燃煤劣质。没想到,小小的煤也会成为甲午海战的胜负手。北洋水师采用的劣质煤,燃烧率低且黑烟滚滚,造成的后果有二:第一,该跑时跑不快,无论是追赶敌舰还是策应我方,都只能在低效运行,甚至错过了击沉敌舰扭转战局的时机;第二,日舰烟薄灰少,就能更好地隐藏自己,反之,我们舰船早早暴露在敌军的视野当中,毫无秘密可言。我们不是没有好煤,但大战当前,好煤却被优先考虑出售于外国人“换取外汇”,加上管煤的官员借机中饱私囊,上供慈禧修重修颐和园,下供李鸿章李中堂分红。如此战争,焉能不败?

炮弹低效。很难想象,在甲午海战中,每艘舰船所分得的开花弹只有区区两三枚。甲午海战前,清廷禁止采购国外武器,相当于自废武功。开战时,舰艇和炮台使用的几乎全部是国产的实心弹。于是,将士们浴血奋战,但效率低下,击中敌舰不过是“皮外伤”,难以动其筋骨。但敌人的火力虽然从数量上甚至还不如我们,但效率很高。无论“致远号”沉没的原因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锅炉爆炸给了它致命一击,这与装备的好坏是直接相关的。

掩卷长叹,历史就是因为这一系列的小问题,改变了走向。马关条约之后,国难接踵而至。今人感慨旧人之哀,尤其为旧制度下的人和事扼腕顿足。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辈只有牢记历史,才不会在今天重蹈旧人之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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