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以来,以乡村建设为背景的艺术活动不胜枚举,此次展览囊括近年来发生在国内外,尤其是西南地区的乡村公共艺术创作、艺术乡建、社区营造、民间工艺创新、文化遗产保护等作品和案例。参与此次展览的人员包括村民、建筑师、艺术家、教育工作者、文化产业实践者和相关社会组织及团体。他们以在地性和参与性的创作为核心概念,以乡村文化创意为基础,尊重乡村的历史文化脉络,在不同的地域展开对公共空间的建设和干预,激发当地村民的文化自觉,使公共艺术与乡村现场有机结合,并通过展示这些个体与集体特有实践方法与路径来感知今天的乡土。

这些基于不同背景、方法和策略的艺术实践正在改变着人们对乡村的认识,展现出一个不同以往的、充满生机的地方。展览强调一种地方性与国际性的对比视角,兼顾同类型艺术实践项目的在地性和当下性,特别是近年来中国乡村的社会现场。由此,展览分为两个展区,其一是贵州省遵义市美术馆为作品与文献展展区;其二为以贵州省遵义市羊磴镇羊磴艺术馆、羊磴艺术合作社、小春堂等为在地艺术创作展区。参与者一方面在不同的地域展开对传统乡村和非都市空间的建设和干预;另一方面也传递着振兴乡村背景下城乡融合的实验和愿景。

展览希望在中国乡村振兴背景下,通过在地创作、文献展览、学术讨论、媒体传播等渠道来记录今天乡村公共艺术的本土现实样本。在诸多学科参与的当代乡村建设热潮中,乡村公共艺术以其理想情怀、创造力和介入方式多样性独树一帜。总体而言,展览试图通过公共艺术的视角呈现出近年来乡村建设的多元化面貌。

项目由四川美术学院和遵义市文化旅游局共同发起,联动国内外公共艺术乡村项目与相关机构部门。邀请中国与国际的艺术家与学者开展村落创作、学术研讨和文献展览。

艺术家与案例

贵州:

中天金融集团《中天金融集团-团结村乡村振兴项目》 (中国贵州省遵义市)

胡泉纯《雨补鲁村》(中国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

焦兴涛等《羊磴艺术合作社》(中国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羊磴镇)

刘兆丰《乡建的生与死》(中国贵州省贵阳市)

陈国栋&無名营造社《無名营造 乡村实践》(中国贵州省茅贡镇)

西南地区(除贵州):

信王军《帕连艺术村》(中国云南省腾冲市)

王天祥《柳荫计划》(中国重庆市北碚区)

向勇《花田艺穗节》 (中国四川省大巴山区)

刘佳、曾令香《酉阳艺术季》(中国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陈勇《懒坝国际大地艺术季》 (中国重庆市武隆区)

娄金、王比、谢文芹等《七塘艺术实验田》(中国重庆市璧山区)

焦兴涛、王比等《莲花穴艺术集》(中国重庆市璧山区):娄金《不朽•床》、张超《游离》、刘强《何》、邱霞《一颗心》、龚吉律《蹦嚓嚓》、江城《猪2019局部》、刘磊《造梦记NO.31》、张增增《测量风景》

国内其它:

赵力、彭玮《易水三年展》(中国河北易县)

靳勒《石节子美术馆》( 中国甘肃省天水市)

张凯琴、马立安等《握手302》 (中国广东省深圳市)

武小川《关中艺术合作社》 (中国陕西省鄠邑区)

梁克刚《铜陵田原艺术季》(中国安徽省铜陵市)、 《桐庐山水艺术季》(中国浙江省杭州市)

张有魁《 凿山》(中国山西省晋中市)

王莹《最后的湖北庄》《离开村落的人们流浪很久了》(中国陕西省西安市)

国外:

理查德·布斯《威尔士海伊小镇》 (英国威尔士)

伊万·沃斯、曼努埃拉·沃斯、乌苏拉·豪瑟《豪瑟沃斯萨默塞特艺术中心》(英国)

星期四的艺术介入协会《星期四的艺术介入》(西班牙)

佐渡版画村美术馆《佐渡版画村案例简介》(日本)

田真三《北海道美瑛町“拓真馆”》(日本)

青森田舍馆村《田舍馆村稻田艺术节》(日本)

《岐阜县飞驒嫁匠造》(日本)

吉特·韦尔贝克《韦尔贝克基金会》( 欧美比利时)

香川县知事《濑户内国际艺术祭》(日本)

马杰提卡·波特尔克、Wilde Westen《荷兰厨师、农民、他的妻子和他们的邻居》( 荷兰)

喀里多尼亚·库里《海地Konbit住房项目》(海地共和国)

彼得·托沃斯特《菲斯卡艺术村》(北欧芬兰)

Eyal Weizman《法医建筑团队》(英国)

马克·格罗德沃尔《阿尔萨斯生态博物馆》( 法国)

博阿·米斯图拉团《圣保罗贫民区改造》( 巴西)

北川富朗《越后妻有大地艺术季》 (日本)

詹妮弗·彭宁顿《艺术棚屋项目》(美国)

韩国政府《海丽艺术村》(韩国)

嘉宾合影

(从左至右:第一排贵州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孙景、重庆二厂国际艺术中心馆长、重庆悦绘聚艺术沙龙创始人、《艺述》杂志主编黄诗俨,桐梓县纪委书记程劲松、遵义市美术馆馆长杨显忠、遵义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兼)袁云超、四川美术学院副院长、重庆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焦兴涛,遵义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曹鸣凤,重庆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秘书长魏东,遵义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白雪,贵州省美术家协会秘书长潘闻丞,遵义师范学院美术学院院长杨萍,贵州省女美术家协会主席、贵阳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冯容;第二排令狐昌元、龙兴语、 遵义市美术家协会秘书长王寒、王进、遵义市油画家学会会长余欢地、王玖、霍雯、杨洪、谢小春、朱剑坤、陆云霞、张翔、娄金、杨凭、李竹、汤益明、黄佳琪、张晓影、牟俊、严一棚、黄远见)

|主题讨论:乡村振兴与艺术创新(约1.3万字)

焦兴涛(四川美术学院副院长、重庆市美协副主席):

今天在乡村振兴国家政策的大背景下,艺术怎么样参与乡村振兴、艺术乡建,具体的手段和路径有哪些?效果怎么样?这里面涉及很复杂的几个方面。艺术家需要去思考以传统的方式去进行艺术乡建在今天的有效性如何?在公共空间、在社区、在乡村,它有哪些变化?艺术的目的,对象、手段有什么改变?对于乡村振兴的主体——乡镇乡村的人来讲,他们怎么看待艺术和他们的生活、土地的关系,具体的联系是什么?这几个方面应该就是今天大家都比较关心的一个话题。

羊磴艺术合作社从2012年到今天已经十年,这十年有很多的东西已经在发生改变,这几个改变是我和艺术家以及羊磴人,都需要去思考的。比如:我们一直强调的“弱联系”——从2012年开始,在羊磴镇我们(羊磴艺术合作社)都是和当地的老百姓发生联系。比如说谢小春、令狐昌元、郭开红等等,我们要做什么事,都是和他们直接讨论商量。没有主动找过镇上的书记或者镇长,这个我们称之为弱联系的状态可能是开始的时候选择的一种方式,特别希望艺术能够和当地老百姓的生活发生关系,自上而下的行动强调效率,在某种程度上也会改变一些事情的初衷和轨迹,所以在过去的十年,我们保持着这种弱联系的状态。但是今天它可能发生了改变,首先是今天在乡村振兴国家战略的大背景下,各级政府对于一个艺术团体、艺术院校、艺术共同体,开始有了明确的期待和想法——这和过去十年不一样。对羊磴艺术合作社来讲,怎么和当地政府建立新的联系,来开始后十年深入的艺术实践是需要重现建构和回答的新问题。

其次,是我们在羊磴和当地的老百姓建立的联系和一起发生的故事时追求愉快和乐趣的体验,包括小春开始画画、做展览;令狐昌元画画、拍抖音——都很有意思——虽然从某种角度看会被人称之为法制框架内的自娱自乐,但是我想一个人首先要学会自娱自乐,是一个人的基本权利,是一个人成就自我的基本要求,自娱自乐的人在一起分享审美和文化体验的快乐,这样一群人才可能获得文化和思想的共鸣,对一个地区而言才能滋养真正的文化自信,文化振兴才有可能,没有这个基础很难做到——法制框架内的自娱自乐其实很重要!今天,国家政策(包括乡村政策)各方面的变化,让我们每个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有了具体的目标和要求,看来,仅仅是乐趣已经不够了,这是人性,最终人性是一切艺术的基础。我们希望艺术能带给我们的美好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想这也是一个改变,这里最有发言权的应该是们三位来自羊磴的——我们的朋友和艺术家。

第三,就是我们一开始提到的“五个不是”的目的是希望在实践社会艺术的同时保持审美的主体性,这样一个有方向无目标的艺术活动在今天所有的环境改变之后,它也必须发生变化了。那么对于目标的要求,对于预设的希望,也变成一个命题。

第四,羊磴镇没有特点、没有文化延续,是中国绝大部分乡村的现实,因此更有必要去关注和讨论他未来发展的更多可能和思考。

谢小春(羊磴镇居民):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就拿乡村振兴这个话题来说吧,简单点,我就是一个农民,我就拿一个农民的话来说,俗话说的好,“不图锅巴在灶背后转个啥”(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什么跟着你们搞艺术)。你们搞艺术的,我们有什么好处,比如你们画画的,比方说这个房子,你还我个原样,我不喜欢,我已经看烦了,我内装修已经由政府修缮好了,你们按照园艺打造一下,但是,你来画画,把我这个房子按照艺术家的思路来修缮一下,这就符合乡村振兴,不大建、还很环保。比如在我家后院搞涂鸦的时候,我不知道什么艺术,至少我们配合把卫生给打扫了,就给我们带来了好处,我也赚了。雕塑这块啊,你在我家里雕,你有了作品,我们也赚了一个艺术品,我们都有好处了。有人观光的时候我们就介绍,看你打造的多好,也符合乡村振兴的政策。

我们可以就地取材,用家里面有的东西进行改造,我就是想要按照农民的务实来做自己的活动,我们这里有很多节气,我们就利用这些节气来做活动吸引人,根据自己的爱好建设自己的美丽家园,以后有政府支持,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希望更多的人来羊磴,这是我最后的前提。其实还有一点,你们不来这里玩,至少我们的生活得到了改善,至少我们自己好耍,好耍也是赚了,我已经50多岁了,换个形式耍,打造乡村,他吸引人。乡村为什么要有艺术介入啊?因为把乡村和艺术结合在一起了,符合艺术来源于生活。

王进(羊磴镇居民):

今天很感谢各位给我一次机会机会参加这次展览。我是羊磴人,今年与羊磴艺术合作社一起做了一些创作和视频,还在持续学习创作。我、谢小春、令狐昌元作为代表来参加此次活动,如谢小春说的,羊磴有很多地方值得艺术家去发掘,也希望能持续的与大家保持联系。

令狐昌元(羊磴镇居民):

首先,感谢各位邀请,给我们到遵义和众多的艺术家进行学习的机会。对我们来说“感知乡土”这个话题体会比较深刻。我们生于农村,谈不上见多识广,在座的艺术家和学者,带着不同的文化回到我们农村,有很多学生,包括很多的东西都是需要走出来。你们走进乡村感应我们,让我们更多的去提升自己,我们拓展了眼界再走出去。间接的对地方的文化建设产生影响,去触发当地的一些智者、能者做一些创新,创造更好的明天。

魏东(重庆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秘书长):

十年前,焦兴涛告诉我,他要带着研究生去贵州遵义乡下做一个艺术项目。2011年12月,我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去了羊磴,试图解开我心中的种种疑惑。在羊磴的一个院坝,我看到了焦老师及其团队与当地乡村木匠合作的一批作品,让我惊讶!在这十年间,我也时常和焦老师交流,方向在哪?目标有了吗?从最开始的不是艺术下乡到如今乡村振兴国家战略大背景下,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了更清晰的答案。四川美术学院在艺术创作方面的关键词就是“乡土”。70、80年代的乡土画派、四川画派,从总体上讲,都可以说是从乡土发源。今天需要强调的是,我们严重缺乏对乡土的感受,城市化的发展已经让我们对乡土的认知仅仅停留在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中。所以我理解羊磴艺术合作社,也可以看作是四川美院乡土经验的另一种形式的延续。回到今天讨论的主题——“乡村振兴与艺术创新”,在今天这个大时代环境下,艺术在乡村振兴方面是可有大作为的。艺术如何为乡村振兴服务,是每一个文艺工作者都关心的问题,我想,坚持了十年的羊磴项目,下一步该如何去延续,如何去挖掘我们羊磴已经有的乡村文化资源?如何去推动艺术和旅游的深度融合?如何为当地留下或者培育一批艺术人才?包括如何在共建、共治、共享等方面赋予新时代乡村新的秩序、灵魂乃至生机,也是我们下一步要考虑的问题,我也希望继续以一个观察员的身份,关注羊磴!关注焦老师和他的团队,关注中国乡村的未来。

杨显忠(遵义市美术馆馆长):

我抛砖引玉的谈一下我的感受。初听到“羊磴艺术合作社”的时候我并不了解,于是协同当地相关专家一起到了羊磴镇深入了解。到了羊磴之后才知道从2012年开始他们就已经持续的在进行艺术实践了,在焦院长他们团队2012年进去羊磴镇进行艺术实践的时候还没有国家战略层面的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这从侧面体现了四川美术学院羊磴艺术合作社的前瞻性。在中国的乡村里面羊磴镇是没有什么特点的乡镇,而艺术却在这里生长起来,到今天已经十年,艺术家所做的事情不是表面上一眼看来就震撼的东西,更多是看不见的,艺术家与当地人的交往、相处和启发。看到木匠郭师傅的作品我深受触动。一个匠人变成一个主动的创作者,这其中需要做的是从情感到意识上的影响。其次是吊桥,羊磴艺术合作社打造后的钢丝桥成了当地网红打卡地,艺术味很足。然后是谢小春,一位加油站的老板,本来可以在家赚钱享受生活却爱在家画画。这三个部分让我看到了艺术对地方和人真正的改变。

这也就是我想讲的,四川美院艺术创作的实验性。曾经的乡村文明还是会有人想起很多优秀的传统,但今天,乡村在发展的过程中丢失了很多优秀的传统。正如当前倡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认为就是在有意识的恢复我们优秀的传统文化和美德。现在的乡村振兴,一个是产业振兴,一个是文化振兴。我们不仅仅要阳春白雪,还要有烟火气。要讲老百姓能听懂的语言,特别是咱们的文艺工作者不能独乐乐,要众乐乐。在创作中不能自我陶醉,要以人民为中心,生活为源泉去创作大家需要的艺术作品。

潘闻丞(贵州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今天看到几个关键词——不是采风,不是体验生活。羊磴艺术合作社选择羊磴镇这个“没有特点”的村镇,我认为从侧面体现出了艺术家视角的独特性。其次是,刚才焦老师称三位羊磴镇本地居民为“艺术家”,传达出的意识是很好的。谢小春说做艺术要对农民有好处,这个提法其实是羊磴艺术合作社或者说艺术项目在乡村进行的目的之一。就像是村镇有很多手艺人、匠人,他们的创作是贴近生活的,他们也有对美的需求。因此,“艺术家”这个概念实际上是在讨论普通人对美的需求,这样的一个现实,而羊磴艺术合作社的实践基础也是基于此。

王允洪(湄潭县美协秘书长):

上世纪四十年代浙大西迁到遵义湄潭办学带来了新文化和理念,因此我欢迎焦老师及其团队能来湄潭考察,这里有一些历史文化可以挖掘,或许有机会可以开展一些文化实践活动。

杨萍(遵义师范学院美术学院院长):

这个展览及案例中关于基础的调研和创作之间的促进关系使我深受启发,也让我看见了艺术与地方之间的一种生长关系。其实艺术在乡村的艺术实践在日本和中国台湾是有较早的案例的,但是真正艺术发生在身边的很少。艺术能落到乡村,与具体的人和事物发生联系,让生活在地区中的百姓可以有机会去接触和感受,我想这也是从侧面真正的践行了艺术走进人的生活吧。

王寒(遵义市美术家协会秘书长):

我主要负责美协的组织工作,大家都知道文化馆每年都要下乡演出,而每一次的主题都不同,都是围绕送文化进乡村,但今天的展览以及其中的案例给了我们很多的方法和视角去开展机关的工作。艺术走进乡村我想应该不仅仅是采风、写生、展演,还需要更多的去思考、去利用好文化馆的资源,践行他的职能。

娄金(四川美术学院教师):

首先,关于我自己。我从2000年至2003年在贵州遵义师范学校学美术。2000年之前一直住在羊磴,2004年之后一直学习工作于重庆。2012年至今参与羊磴艺术合作社。这个简历告诉自己应该为家乡遵义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其次,关于这次展览。从2011年底跟着焦兴涛老师第一次到羊磴考察算起,到今天已经十年了。今年年初,国家一号文件出台乡村振兴的政策,在此背景下,提出了“感知乡土——国际乡村公共艺术文献和作品展”的方案。这次展览的结构,想把羊磴现场的展区也放进遵义的这次展览上,“羊磴”现场以作品为主,遵义市美术馆以文献为主,另外一个线索是从全球的视角来看今天这种类似的“当代艺术”,从国际到国内,又从地方到国际,希望在横向与纵向的坐标系统中去录找这个展览的定位。国内的案例分成三部分,一个是贵州,二是除开贵州的西南地区,三是在国内的其它地方,案例的数量成1:1:1的结构。希望能做到边看边做边思考。

其中羊磴的在地版块因为疫情等原因没有跟上,本来我们计划第一天在羊磴参观现场作品,第二天在遵义美术馆开幕。这样的话,就能够立体的看到羊磴,包括今天在座的三位艺术家:王进、春哥以及令狐昌元,羊磴人在羊磴的生活。再结合美术馆羊磴十年的文献,印象会更加深刻。

第三,我想介绍一下我这段时间的工作方法,一是从问题出发到作品生长,一个展览也是一件作品,是今天这个时代的印记,羊磴如何在国家战略乡村振兴的大背景下表达观念,这个展览就是试图去证伪的实验。二是从“瞎起长到斜起长”。希望能顺从西南山区乡村自身的地理、气候、人文等环境“生长”出独特的“艺术”现象。第三个就是从“五个不是”到“五个特点”,从焦老师的“五个不是”出发,从我们做了十年之久的项目是否可以总结出五个特点:功能性、在地性、实验性、生长性、参与性。这五个特点对应了我们乡村振兴的五个振兴:产业振兴、人才振兴、文化振兴、生态振兴、组织振兴。这“五个振兴”让我联想到我们艺术家的工作,即一件作品的标签,包括作品、作者、材料或媒介、尺寸、年代及说明。艺术家的作品做得好,产业振兴了。艺术家本身优秀,人才振兴了,王进是优秀党员,他因为抗洪断了腿,就把“腿“作为博物馆来展示自己创作的作品,龙兴语和他一起通过拍抖音作品来传播,通过出作品来出人才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另外就是生态振兴,作品使用的材料或媒介促使作品的生长,作品有自己的生长逻辑。这次展览我们计划在羊磴做关于乡村振兴的家乡蓝图采风活动,要求参与者现场设计采风,不能写生对象,要有自己主观的一个创作,面对乡村的现实作为背景勾画出自己心目中美好效果图,活动因为疫情原因推迟到下一个月了。

组织振兴对应的是参与性,热心人、艺术家和当地的村民共同参与进来,共同处理人、事、物等的各种关系,让作品在处理各种关系的过程中自然生长。

这些都是试图通过个人的工作方法在乡村振兴的大环境下试着作出的一些思考和努力,大家多指点。

曾庆明(桐梓县美协前主席):

焦兴涛老师所做的艺术实践不同于传统的乡村改造,是关于文化建设的思考。开启民智,美育进乡村,就像是晏阳初他们做民族教育一样。文化进入乡村对后代的影响是深远的,不管是语言还是教育方式,都带来了新鲜的血液。同时,羊磴艺术合作社提及的“弱联系”是站在本地老百姓的视角去实践,与本地人建立联系,是生活化的实践。羊磴艺术合作社的价值在于尊重人,尊重地方的差异性,所以它生长出来的艺术面貌是“羊磴式”的。

汤益明(浙江大学博士):

我认为“羊磴艺术项目”创造了新的展览方式,同时对传统美术馆提出一个新的问题。众所周知,通常艺术展览都是在类似于遵义美术馆这样一个很正式的艺术展览空间中进行。但是,2014年,我在川美读研的时候,就知道羊磴有“冯豆花美术馆”和“西饼屋美馆”。“冯豆花美术馆”实际上是在镇上的一个豆花馆里面做的。当时,焦老师、娄金等几位艺术家,在不影响豆花馆日常经营的前提下,改造了旧餐桌,在上面雕刻了以假乱真的钥匙、香烟、子、碗等日常用品。用餐的客人试图把那些固定在桌上的作品拿走,但实际上是拿不走的。这些作品探讨了日常与艺术的关系。如果美术馆作为一种艺术体制,一种艺术活动发生的真实的位所,那么,发生在社会生活空间的艺术实践,可以被视为“异位”,一种新的艺术空间的构建。我认为羊磴的这几个美术馆就是从当地生长出来的,是真正的“无墙的美术馆”。

后来,羊磴又有了谢小春老师的“小春堂”。谢小春有多重身份,他的主业是加油站的老板,也是羊磴当地的艺术家。他做的“小春堂”,使他有了类似于美术馆馆长的身份。“小春堂”里面有他的绘画作品,也有其他羊磴艺术家的作品。我们上次去参观的时候,甚至也有川美的一些艺术家、雕塑家的作品在一起展览。所以,我觉得这种展览方式形成了一种文化上的并制性。其实,羊磴艺术项目进行了十年,我们也不能把羊磴当地的艺术家,比如,谢小春、令狐昌元、郭开红、以及新加入的王进简单归类于民间艺术家。因为,他们与川美的学院艺术家交流、创作的影响是相互的,羊磴艺术项目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学院与民间艺术创作的转换,碰撞出新的艺术火花。

在这个过程中,美术学院与民间也在互相影响。我认为文化没有高低之分,并不是说,民间文化就一定低于精英文化。世俗跟精英,也没有一个截然的断裂。我认为学院艺术家与羊磴当地艺术家在创作过程中,相互切磋、彼此吸取创作灵感,完成了一系列独特的艺术活动。特别有意思的是,一开始,焦老师对羊磴艺术项目的定位是“五个不是”、“有方向无目标”,如果用谢小春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好耍”、“自娱自乐”。然而,令人吃惊的是,在羊磴做的一切,这样子一路走下来,现在仍然进入到我们正式的官方美术馆里面。也就是说,艺术家一开始想逃离这种艺术展览体制,但是,当羊磴艺术实践,引发艺术体制关注和讨论时,它还是会进入到艺术博物馆、美术馆体制当中。仍然会进入到代表着艺术精华的殿堂,公共艺术教育场所的美术馆体系里面。所以,我认为“羊磴艺术项目”是非常有趣的现象,也值得我们进一步研究。一开始,我是作为观察者,后来,作为参与者和研究者,在博士论文中也以羊磴艺术合作社为例,探讨它与美术馆体制之间的关系。我想,今后我会继续关注这一项。

另外,我是浙江大学毕业的。刚才王允洪老师提到的关于湄潭浙大旧址的问题,我也很感兴趣。因为“文军长征”,是指1937—1940浙大西迁办学的历程,是浙大校史中非常重要的部分,也是我国著名大学抗战西迁的典型,是教育史上的壮举。如果有机会,我也非常愿意参与这个与浙大相关的艺术项目。

张翔(四川美术学院教师):

大家好,我是羊磴计划的最早的参与者之一,包括在座还有好多的小伙伴。最开始我们的介入是非常有效、快速而直接的,也产出了非常多有意思的合作方式和作品。但过了五年左右,因为工作事务,我就从线下转移到了线上,也从一个参与者变成了一个观察者的角色。通过羊磴微信群的消息看到了很多新作品的生产。在这些生产过程中,我其实一直在思考一些问题,也是一些朋友所提及的问题,觉得蛮有意思。

首先,第一是“我们如何定义羊磴艺术合作社?”在这个问题下面,我觉得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呢?就是“为什么要定义羊磴艺术合作社?”再一个,“我们的计划到底在最后的作品产出之后剩下了什么?”其实,刚才很多老师谈得非常好,已经说到了。包括我们现场的令狐昌元兄、小春哥。他们作为当地的合作对象,在这个过程中,与艺术家和现场的联动,其实留下了很多痕迹,我个人觉得这些痕迹带来了什么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再来就是羊磴艺术合作社在未来,包括目前,我们如何有效传播的一个命题。羊磴它本身是一个在地的现场,那在地性就像今天我们这个展览一样,它还是以文献的形式在输出。这个输出的有效性有多高?有多直接?这个可能还是一个关于现场性的在场和离场的问题,也是一个线上、线下的问题,所以在我们的传播命题里“如何去表述羊磴?”在未来是一个问题。

另外,我个人最早参与到这个计划有一个感觉,刚才小春哥也说到,我们好像是在做一些自娱自乐的好玩的事情,但是反过来我又想,如果说我们连自己觉得好玩的事情都做不到,或者是我们不想去做好玩的事情,那我们现在做这个合作社又有什么意义呢?其实在整个大的背景之下,羊磴计划是非常具有浪漫主义情怀的一个现实案例。所以说,总结下来,在我们整个的合作社的活动当中,“人”其实是整个计划的主体。刚才曾老师已经讲到了这一点,不管是艺术家,还是当地的村民,还是各方支持的人士,“人”在整个艺术生产的环节中都存在着主体性。同时,“人”在后期的审美关系中也存在着主体性。所以,我觉得羊磴计划是对人自身权利的外化,尊重人本身的一种参与。

回应到我们今天的大主题“乡村振兴”。虽然羊磴计划也可以归类到乡村振兴中去,但是二者的方式还是存在一些不同。乡村振兴它是“众”的概念,是整体性地介入到乡村。而羊磴计划是“人”的概念,存在着自主性,是通过人与人之间的介入,再介入到乡村。这其中包括了路径的不同、生产方式的不同、审美关系的不同,以及认同感的不同。在不同的过程方式下,我们会产生很多疑问甚至焦虑,但是如果没有问题就没有前行的动力,所以,在接下来的未来,羊磴计划将伴随着问题前行。

黄诗俨(重庆二厂国际艺术中心馆长、重庆悦绘聚艺术沙龙创始人、《艺述》杂志主编:

我可能更多的是以第三方的角度谈。我经营的是一个民营的美术馆,也是羊磴艺术合作社实践工作的一个旁观者、亲历者。我想说三个方面的感受:第一,对于羊磴艺术合作社的相关项目,我的态度是以纯粹的行动去支持,不管是关注、转发还是购买;其次是羊磴艺术合作社的实践不仅仅是在艺术的范畴中有其价值,在地方的文化建设,人文关怀上更有其动人之处。我在张晓影《教小孩》这个项目中得到很多感动,即有些行为它在当代艺术的语境中和村镇具体的情境下会给人以不同的反馈;第三是我认为艺术在乡村的相关实践应该有更好的传播和关注。有时候传播会让事物的价值得到改变,也会给艺术家或者说乡村更多的资源去做更多。

李竹(四川美术学院教师):

各位老师好,我想谈四个方面的一些思考。首先我觉得有必要去区分“艺术乡建”与“乡建中的艺术”这两个概念。对于前者而言,我个人认为“艺术乡建”是把艺术作为一种方式来进行乡村建设。而“乡建中的艺术”更偏重于乡村建设中公共艺术的呈现。这两个概念来自于两种逻辑,艺术乡建是中国在走向现代化的过程当中,传统的家国天下秩序被冲击和崩塌以后中国社会的自我改造,无论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乡村建设,如梁漱溟、晏阳初的乡村实验,还是建国以后的农业合作社,抑或是80年代以后的城乡改造,再到当下将艺术作为手段进行的各种乡村振兴的尝试,都体现的是一种中国经验的层层累叠。乡建中的艺术,则更多的来自于艺术史自身发展的逻辑,80年代末90年代初以来,在新自由主义的冲击之下,随着社群主义,身份认同、协商政治的兴起,全球各个地区陆续出现了这样的新类型公共艺术。区分这两个层次的意义在于面对不同的情境,需要思考采取不同的策略或者方法。而在今天的时代背景之下,我觉得这两种逻辑的交汇点在中国也许会有更多新的可能性。

其次,具体到羊磴艺术合作社来说。我十年前参与了羊磴艺术合作社,羊磴是我学术生涯的起点,在我的博士论文当中,它也是我一个非常重要的研究对象。那么今天,对于羊磴而言,我觉得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不容我们去回避和必须要回答的问题是什么呢?也就是艺术参与的有效性问题。首先是人的主体性的问题,我们刚才也看到了,就是这十年来,不断地涌现出谢小春、令狐昌元等当地的居民,他们自发地做艺术创作或者艺术项目,他们内在于自身的这种冲动被激发出来了。这体现了什么呢?体现了“参与”意味着每一个个体的声音具有同等的重要性,我们需要去倾听这样的声音,我们需要去看到这些曾经被隐蔽的人。有效性的第二个方面是,我们需要获得的效果到底是什么?尤其是当前在乡村振兴的大背景下,羊磴是不是应该有更多的社会力量、更多的社会群体来共同参与?

第三,是有关“新博物馆学”的问题。我们今天回到了遵义美术馆这样一个典型的美术馆的现场来进行学术研讨。美术馆的发展经历了从中世纪的珍奇柜到作为现代主义启蒙叙事的代表——即现代美术馆的出现的过程,到了90年代以后,则出现新的美术馆类型,比如社区博物馆。《人造地狱》的学者克莱儿·毕晓普,他近年来提出了“辩证式当代性“的激进美术馆学,强调全球地方化和多元主义。我们这一次很遗憾没有机会去羊磴看三个馆的开幕,它们恰恰是在“新博物馆学”下进行的社区博物馆/美术馆的尝试,它直接面对的是大众美育与启蒙。我觉得下一步我们在这个方面有更进一步的探索和思考:也就是在全球化的今天,我们如何立足于地方性知识去回应自己的乡土中出现的问题?

最后,我想说的是艺术在疫情之下的现实意义。我觉得,这几年疫情造成了人与人隔离的孤岛,但是艺术有一种魔力,就是它可以穿透这种迷雾,无论是参与式艺术也好,社区艺术也好,它强调了人与人面对面的交流,它编制了具有温暖意义的空间。我记得人类学家项飙曾经说过“把自己作为一种方法“,强调了个人经验的问题意识,我们不仅仅要关心自身,还要关心世界、关心脚下这片土地。也就是说,艺术并不是高悬于世的精神孤岛,也不是远离大众的价值尺度,而是持续不断的交流与关怀,是启发心灵的钥匙,也是不断去摆脱自我设限的一种人文主义理想。

杨洪(西南大学讲师):

我就简单说几句,我作为羊磴合作社里面的参与人,我聊一下我自己的理解,我理解的是不有这么一种可能?因为羊磴合作社的实践方法以及它的实践方式,包括今天难以去定位的价值都体现在它的实验性里,在这种实验性情况下,我们要不要以这样一个过去的评价体系和讨论方式来定义与讨论?这是我的第一个疑惑。其次,我觉得羊磴这个项目相较其它乡建项目来说,它的价值具体体现于该项目实施中以及后续的消化和吸收。倘若今天一定要按过去既定的这种艺术的标准或者说是艺术的功能去评价的话,作为观众的审美体验有没有可能完成于项目具体事件的过程当中,作为参与者与实践者双重身份的观众他们并不在意要像我们今天的观众角色一样,来到这个博物馆、美术馆完成观看,这一定是两种审美体验。如果观众的审美体验是落到具体事件的体验当中的话,去追问说你这样的项目到底使他们改变什么具体现状?或者改变哪些具体的东西?这种追问有没有意义?另外,我觉得“改变”这个词是有问题的,它不是羊磴合作社的出发点和本质上的东西。我们当初开始去的时候,强调是一个相互影响、相互交流的过程,所以项目中间的观众到底是谁,其实我们也是观众;那中间的创作者是谁,中途参与进来的当地居民也会是创作者,所以两者之间的关系你分不清它在什么情况下发生转换。它这种状态价值在于什么?在于人与人之间相互影响的过程当中来实现它一个审美体验。我觉得这个是特别奇妙的一个东西,可能超出我们过去说的那种审美界定,博物馆的作品标准。所以,我们以过去的审美方式,评价方法来看今天这种文献到底是在看什么东西?这种看的观众跟项目中参与生发的观众有没有区别?我们今天去看可能更多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很喜欢去下结论,后者看也许更能进入审美体验这个东西,它强调艺术发生的第一现场,我想说的是这样一个东西。

陆云霞(中国美术学院博士、四川美术学院教师):

时间原因只简单的说几句,因为我也是从最开始参与到羊磴项目里面,但其实结合近几年的其他乡建项目来看,最近比较感兴趣的一点是,当团队撤离之后,乡村是否能够持续、自主的调度出当地的文化基因。就目前对自己而言,这可能成为去判断一个好的项目的心理标准。能持续什么?以什么方式持续?以及什么力量让这些项目持续下去?都值得思考。但如果仔细来想一想,这个判断其实还是出于对乡土里的每一个乡土人的生活方式或者理解方式的一个再理解。刚刚发言之前还想举一个小的例子,时间关系就不在这里说。现在很多乡建项目都是以极快的速度发生,视觉生效比较快,但是有时又不得不反问,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生效呢?

付臣亮(桐梓县美协副主席):

我想说一下我奶奶的画,我奶奶今年71岁,她是今年二月份开始画画的,一开始就是鼓励她,我买了一个小的速写本给她,一天画一张。后面画上瘾了一天三张,从没有近视眼画到有近视眼了。我奶奶以前没有画画,近年因为手脚不便也不能到处跑(以前跑的比我们快)。她就是画家里的瓶瓶罐罐。最开始用铅笔勾,勾完了后就拿彩色铅笔涂色。

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都有老龄化的问题,老年人有更多的时间、闲心,但他们缺乏关心。特别是现在的农村,其实更多就是留守老年人。艺术毕竟还是美的,它能带来主动性。我奶奶自从画画之后,现在出门随时备着一个包就是装速写本,几只笔,一出门就画。她有这个活动之后,业余生活丰富了很多,每回一次家,她就跟我说你看我画这么多,我看画的比我还多。她还问“什么时候能卖钱呢?”。

孙景(贵州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中国对世界文化最大的贡献就是我们的乡村文明。以前的乡村为什么一直保持这样一个传统——官员老后都要告老还乡,其实就是把一些思想理念带回去。今天,大家都离开农村奔向城市,为了更好的生活品质。但仍然有一些有志青年回乡,他们不去打扰村民的生活,而是通过自身的一些行动,为村民提供不同的生活视角。既保留了乡村的独立性,又很吸引人。现在很多新农村改造项目比较强制性,粉刷很高效的改变了景观,但没有真正参与进乡村的发展规律。某种程度上造成了资源的浪费。未来,艺术怎么去影响或者与乡村保持共生的状态,这个我觉得很重要。

霍雯(北京师范大学博士):

我的学科背景是民俗学,所以像大家刚刚探讨的很多内容我都很感兴趣,比如就像刚才很多专家提到了梁漱溟和晏阳初这些早期乡建派的专家。梁漱溟在他的《乡村建设大意》中就明确提到,“所谓乡村建设就是从一个旧文化里面创造出一个新文化来”,那什么是文化呢?“就是一个社会过日子的方法”。而且他还提到“中国有形的根是乡村,无形的根就是中国人讲的老道理”。而民俗传统“是时代积累下来的思想与生存惯习”, 而“一个社会过日子的方法”也正是浸润在民俗传统之中的,在乡村建设中具有重要作用的民俗传统,在以乡村建设为内核的艺术乡建过程中也同样重要。很多人感觉民俗离我们很遥远,但是其实民俗可以分为物质民俗、社会民俗和精神民俗,我们的信仰、吃饭、节日等内容都属于民俗传统的范围之中。

而羊磴艺术合作社最吸引我的就是羊磴艺术合作社做的很多项目全部来源于我们的日常生活,我觉得它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做了启迪人民认识、发掘自己日常生活当中的美的工作,或者可以说是让人们认可自己生活的一种方式、一个做法。刚才焦院长说欢迎我们提出问题,我就大胆的说说我感兴趣的问题,李书竹老师刚才提到的“乡建中的艺术”我就很感兴趣,艺术家在乡村创作的艺术作品属于乡村民俗文化吗?在艺术创作的过程中艺术家是否有意识地利用了乡村民俗资源?如果他们创造的艺术作品没有村民的参与,却得到了村民的接受和认可(无论是主动地还是被动的),这可以被认为是外来文化对本地民俗的改造吗?认识非常浅薄,我大概简单就说这么多吧,谢谢各位!

关于此次研讨会的主题,羊磴艺术合作社社员也在会后讨论中相继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实践和思考:

王玖(羊磴艺术合作社社员、四川美术学院教师)我算是合作社比较早的成员,当时深入羊磴是刺激的,富有挑战的。因为有太多不确定,地域、身份、艺术方式等都在紊乱中寻找定位,在狭缝中搏斗。几年后依然对这种艺术遭遇战般的纯粹向往,不断将羊磴的艺术经验运用在个人与团队的艺术工作中。但当羊磴艺术合作社不可避免的卷入全国乡村公共艺术的大趋势中时,原有孤岛求生般的生命力是否还能继续鲜活,是我的一个疑问,或许就类似热恋之后的茶米油盐,需要对生活慢慢调味,继续寻找到浪漫的魔力,也或许需要保持永远说不的勇气。

张晓影(羊磴艺术合作社社员、四川美术学院教师)羊磴艺术合作社近十年的参与式艺术实践所积累而成的文献资料对“羊磴镇”这样毫无特色的“一般村镇”而言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介乎于写实与虚构之间的“故事”有学者称其为“人类学小说”,而我愿称其为“大众的地方志”,即大众对地方的主动描写。据不完全统计,羊磴艺术合作社关于羊磴镇人与事的文字资料近38万字,视频2000余条。其中涉及羊磴的地理、人物、风俗、传说和经济发展。不管是谢小春的《年代画》还是令狐昌元的“诗与画”,或是郭开红师傅的风格木雕。文化自信需要依靠本土艺术家的审美自觉,艺术家与当地人一起用文字和故事勾画出了不同的个体对于地方的“想象空间”,也为我带来了新的视角看待村镇参与式艺术的成果和价值。参与式艺术创作可讨论的主题不单在于艺术创作形式内容与媒介的研究,更有其文化创新性共建的可持续价值和意义。

注释

1.一般村镇相较于“历史悠久、开放早、发展快的明星乡镇”而言,中国大部分村镇面临文化积淀不够深厚,经济产业相对滞后的困境。参阅周迅著《中国的地方志》,商务印书馆,2005;

2.人类学小说:艺术家、诗人霍香结提及的“用人类学的方法写小说”也称之为“微观地域性写作”

龙兴语(羊磴艺术合作社社员、青年艺术家):我认为现在羊磴艺术合作社是一个多方联动性的实验平台,是社会各界组织、各个部门、院校等共同来寻找一个实验性场域。类似羊磴艺术馆这样的空间承载了羊磴人民的乡愁、地方产业、还有羊磴本土艺术家等个人与社团的期盼,怎样成立相应机制去解决地方发展面临的问题。作为一位实践者,我将个人创作与机制或者项目的建设相结合来开展艺术实践。

黄佳琪(羊磴艺术合作社社员、集案景组):

我认为,在羊蹬艺术合作社成立十年的当下,急需孕育出一种新的关系,这种关系包含两个层面,一是川美青年艺术家内部,需要将老中青三代成员各自的工作方法进行总结;二是与羊磴现场的关系,需要和“羊磴当下的年轻人”形成更为密切的交往。让这种关系延续到“新羊磴人”中。

牟俊(羊磴艺术合作社社员、青年艺术家)2016年我第一次以“顽童”的心态参与到羊磴艺术合作社的活动当中,满脸好奇的接受着在羊磴发生的各种艺术的碰撞,那里所有人的创作都颠覆着我对于艺术的想象,也唤起了我内心的“童真”,找到归属感。特别是在毕业后,经历了更多的社会实践和相关工作后,再次回看这些年来艺术在乡村的实践成果。那些参与过和观察到的许多乡村振兴项目,让我感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严一棚(羊磴艺术合作社社员、青年艺术家):羊蹬艺术合作社已经走过十年,从一开始焦老师所提及的“弱联系”状态到今天,时代的洪流推动者艺术实践者不断地去调整创作的方法。如何保持自身独立性?创作该如何去开展?这都成为今天需要思考的问题。羊蹬艺术合作社的艺术实践在今天被纳入乡村文化建设的范畴去讨论。羊蹬的老百姓希望羊蹬艺术合作社能带来经济发展,黄桃艺术节等系列活动也是在时代背景下展开的,我们也在思考艺术如何更好的与地方产业进行融合。未来的艺术实践方向是不确定的,也只有在过程中不断的修正和持续思考。

贵州

 “感知乡土”国际乡村公共艺术作品文献展​及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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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金融集团《中天金融集团-团结村乡村振兴项目》 (中国贵州省遵义市)

胡泉纯《雨补鲁村》(中国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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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兴涛等《羊磴艺术合作社》(中国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羊磴镇)

陈国栋&無名营造社《無名营造 乡村实践》(中国贵州省茅贡镇)

西南地区(不含贵州)

信王军《帕连艺术村》(中国云南省腾冲市)

王天祥《柳荫计划》(中国重庆市北碚区)

向勇《花田艺穗节》 (中国四川省大巴山区)

曾令香《大地魔法师:2019年重庆首届乡村美育·艺术研学》(中国重庆)

陈勇《懒坝国际大地艺术季》 (中国重庆市武隆区)

娄金、王比、谢文芹等《七塘艺术实验田》(中国重庆市璧山区)

焦兴涛、王比等《莲花穴艺术集》(中国重庆市璧山区)

国内其它

赵力、彭玮《易水三年展》(中国河北易县)

靳勒《石节子美术馆》( 中国甘肃省天水市)

“握手302”张凯琴、马立安(中国广东省深圳市)

梁克刚《铜陵田原艺术季》(中国安徽省铜陵市)、 《桐庐山水艺术季》(中国浙江省杭州市)

张有魁《 凿山》(中国山西省晋中市)

王莹《最后的湖北庄》《离开村落的人们流浪很久了》(中国陕西省西安市)

国外案例

理查德·布斯《威尔士海伊小镇》 (英国威尔士)

伊万·沃斯、曼努埃拉·沃斯、乌苏拉·豪瑟《豪瑟沃斯萨默塞特艺术中心》(英国)

星期四的艺术介入协会《星期四的艺术介入》(西班牙)

佐渡版画村美术馆《佐渡版画村案例简介》(日本)

田真三《北海道美瑛町“拓真馆”》(日本)

青森田舍馆村《田舍馆村稻田艺术节》(日本)

《岐阜县飞驒嫁匠造》(日本)

吉特·韦尔贝克《韦尔贝克基金会》( 欧美比利时)

香川县知事《濑户内国际艺术祭》(日本)

马杰提卡·波特尔克、Wilde Westen《荷兰厨师、农民、他的妻子和他们的邻居》( 荷兰)

喀里多尼亚·库里《海地Konbit住房项目》(海地共和国)

彼得·托沃斯特《菲斯卡艺术村》(北欧芬兰)

Eyal Weizman《法医建筑团队》(英国)

马克·格罗德沃尔《阿尔萨斯生态博物馆》( 法国)

博阿·米斯图拉团《圣保罗贫民区改造》( 巴西)

北川富朗《越后妻有大地艺术季》 (日本)

詹妮弗·彭宁顿《艺术棚屋项目》(美国)

韩国政府《海丽艺术村》(韩国)

|展览现场

感知乡土——国际乡村公共艺术作品与文献展

主办单位

四川美术学院

遵义市文化旅游局

桐梓县人民政府

承办单位

遵义市美术馆

四川美术学院和亚利桑那大学研究性艺术工作室

四川美术学院美术馆

四川美术学院造型艺术学院

四川美术学院艺术与乡村研究院

展览时间

2021年12月15日-12月26日

展览地点

遵义市美术馆2号展厅

羊磴艺术馆及羊磴镇等地

展览团队

学术主持:焦兴涛、任海

展览顾问:杨显忠、王天祥、孙振华、申晓南

展览策划:娄金、焦亚奎

学术策划:王子云、李竹

展览推广:张晓影、谢文芹、吴林桐

项目协调:黄佳琦、陈国栋、王志伟

展览执行:王韦、龙兴语、杨春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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